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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幻想什么的……这种对话发生在两个gay之间似乎有点奇怪,不知情的快车司机还在场,傅予寒顿时失语。
反正……这方面没要求就好。
傅予寒看起来有些不安。
不明所以的闻煜只当他是没做过这样的工作,心里紧张,便趁着路上的时间给他讲了讲摄影师的基本情况。
摄影师名字没什么特点,因为在一群一块玩的人里年龄排行第四,便得了个诨名叫“老四”,好记。
闻煜比他年纪小,干脆喊他四哥。
四哥名字普通,人却不普通,早年辍学,后来浪迹天涯,凭着一腔热爱到处走到处拍,竟成了国内小有名气的摄影师。
但他不爱去影楼打工,年纪上来以后便找了点路子,专门给那些比较有个人风格的淘宝店铺拍图,时间一长,有了一批固定合作的店铺,还成立了自己的商业化工作室。
“一会儿你不用紧张,四哥让你怎么拍就怎么拍。”闻煜告诉他,“反正他也说了,如果这次合作得比较愉快,以后有适合你的活还会找你。”
“谢谢。”
“用不着。”闻煜说,“四哥脾气大得很,他要看不上你,我求情也没用;他要是愿意和你长期合作,那也是你自己表现好,跟我没什么关系。”
“但没有你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呀。”
“算了吧,我帮你又不是为了让你谢我的。”闻煜笑笑,“咱们还是愉快互掐比较好。”
今天的拍摄地点在城东的一个废弃厂房里,两人一下车看见的就是堆满了碎石的废墟。闻煜摸出手机打了个简短的电话,不多时就有个约摸二十来岁的年轻男生出来迎接。
“四哥呢?”闻煜问了句。
原来这还不是四哥,傅予寒默默地想,他刚还在奇怪一个人生经历如此自由浪荡的人为什么这么年轻。
“四哥在里面修图呢,这几天活多,他说修一张算一张。”年轻人笑笑,转头打量了傅予寒两眼,“你找的这个是还不错啊,条杆也比之前那个顺。”
虽说年轻人没有恶意,但有一瞬间傅予寒感觉自己像是砧板上的猪。
他悄悄掐了自己一把。
“进去再说。”闻煜没多说。
三人前后脚穿过废墟,进入废弃厂房内部。厂房房顶上有被挖开的部分,天光从那里漏下来一束,有一个人在阴影区域布置灯光和柔光布,而附近临时搭建的工作台边则坐着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
要不是他看过来时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年轻的感觉,傅予寒差点以为这位“四哥”已经四十五了。
“四哥。”闻煜离得远远地叫了一声。
“小七来啦。”四哥瞥过来一眼,有些惊喜地叫了起来,“哟,你给我带回来的这个货色真的不错——你干嘛站那么远?”
“……”
得,这回傅予寒更觉得自己像待宰的猪了。
“烟。”闻煜抬了抬下巴,皱眉道,“你吸了几盒啊,臭死了。”
“啧,小屁孩就是不懂,熬夜工作的时候不抽两个烟怎么撑得下去。”四哥恨恨地把烟屁股丢进一旁的一次性水杯里,转过来瞪他,“好了吧?”
闻煜用手驱赶着空气,慢慢走过去。
闻煜态度熟稔:“人我带来了啊,早点拍早点收工。”
“你怎么成天想着收工。”
四哥骂了一句,转头问:“怎么称呼?”
“傅予寒。”傅予寒一字一顿。
四哥笑了:“不要那么拘谨,省的一会儿拍照放不开。三毛——”
他提嗓喊了一句,刚刚出来接他们的年轻助手应了一声:“诶!”
助手一溜烟地小跑过来:“又干嘛?”
“带傅予寒去换今天要拍的衣服,我们试下感觉。”
“好嘞!”三毛拿腔作调地答应着,拉着傅予寒往走廊上走,“走,带你换衣服去。”
傅予寒看了闻煜一眼。闻煜点点头。
等二人离开,刚刚还笑得一脸和善的四哥忽然勾了个痞气的笑容,戏谑地看着闻煜:“小七,你老实交代,这人跟你究竟什么关系?”
闻煜一脸坦然:“不是和你说了么,这我情敌。”
“情敌你往我这儿带?”
“反正是情敌。”闻煜说,“没有其他关系。”
“哦,那,”四哥顿了顿,“你的情敌,也就是说,既是弯的,又是单身,没错吧?”
闻煜一僵。
他垂眸,居高临下地看了四哥一眼,轻轻转了下手腕,态度冷淡。
“四哥,一把年纪了。”他轻声说,“吃嫩草未免显得不庄重,你说对吧?”
第33章
老四今年芳龄31; 自觉还是一枝花的年纪,只不过工作忙起来常常没有时间刮胡子; 有些不修边幅; 看着显老。
也因为这,他最不喜欢被人说年纪大。
闻煜跟他认识很久了; 当然知道这是他的死穴。
老四乐了:“嘿,你小子可以啊!为了个外人都知道攻击我了——谁跟你一样这么护着‘情敌’的?”
闻煜垂下眼皮,一张俊脸上没什么表情:“总之你不要动他。”
老四伸出食指; 朝他点了点:“你小子。”
闻煜只当没听见。
他没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奇怪的; 傅予寒虽然是他情敌,但也算是他的同学。
同学和那帮狐朋狗友属于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的人,能不接触就最好不接触; 要不是看傅予寒实在有困难,闻煜也不会把人带过来。
好在老四并不执着; 他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逗闻煜玩; 天下芳草那么多,他不喜欢挑好哥们儿认识的人下手。
许久未见的两人聊了几句,老四手头压了两个活比较忙; 一边说一边低头在平板上修着图。
闻煜就在旁边看着。
两人等了大概十分钟,三毛把人带回来了。
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闻煜回过头; 看见傅予寒裹在一件落地的大黑袍子里,像是在s魔法师。
“四哥,”傅予寒的语气像往常一样淡; 但不知为何,闻煜似乎从中听出了一丝拘谨,“我现在要做什么?”
老四指着那个天光洒落的区域:“把袍子脱了,站那台阶上去。”
“……”
“怎么?”老四看了他一眼,“有问题?”
傅予寒摇摇头,扭头看向闻煜:“……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闻煜没有看别人脱衣服的爱好,不过傅予寒提出来了,他反而不愿意出去。短暂愣神之后他笑了出来:“不能。”他说,“你想过河拆桥啊?四哥这里拍照片我经常来看,脱得更多的都有,你怕什么。”
“……”
现在傅予寒袍子底下只穿着一条新款的平角内裤,脱更多的照片是指□□吗?
他倒不是怕露,工作和平时是两码事,既然接受了“内衣模特”这个工作,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脱衣服的准备。
但他没想到闻煜会留下看。
被陌生人看可以假装自己去了泳池,但有熟人在场就比较……别扭,对,别扭。
“再说,”闻煜笑眯眯地补充,“你不乐意我就更要看了,毕竟运动会那天我错过了不是吗?”
傅予寒哑口无言。
这人是真的小心眼,运动会那天掀衣服上药赶他出去,屁大点事能被他记到现在。
傅予寒觉得这仇就够抵消他带自己找工作的恩情的了。
老四忙说说:“工作是工作,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做模特就得放得开。北林,你过来指导下他摆pose;小七你少说两句。”
闻煜耸耸肩:“行吧。”
北林是那个前不久还在调试灯光的助手,闻言过来拉上傅予寒往台阶那边走,边走边安抚他。
第一次做模特的人多少都有些拘谨,北林看得多了,并不觉得很奇怪。
闻煜冲傅予寒无声一笑,像在炫耀胜利。
傅予寒被他那个笑容给刺激到了。
他倔劲上来,心想脱就脱,都是男的,该有的都有,他怕谁看?
他傅予寒从来不怕事,无论是夜不归宿、学习还是赚钱。
不该,也不会。
北林引他到台阶上,让他在大约六七阶高的地方站定,右脚比左脚踩的更高一层,双手自然下垂,脸朝右侧看,肢体放松。
老四保存了一下自己修的图,移动到了三脚架前:“北林,把他袍子拿走——”
北林已经走到了台阶下方,而在傅予寒余光看不到远处,四哥和闻煜应该都在看他。傅予寒抿了下唇,一咬牙把黑炮扯了,抛给北林。
光洁的皮肤一下暴露在天光之下。
第一件要拍的内衣是偏黑的普蓝色,跟傅予寒偏白的肤色很衬,款式相对修身,能把形状勾勒得既禁欲又危险。
“手不要那么僵硬,自然点……对,就想象自己一个人在家……”
老四躲到了镜头后面,一面对焦一面指导傅予寒修正动作和角度。
虽说身为一个搞艺术的,老四在私生活方面比较放荡不羁,但工作的时候,他确实是个很正经认真的人。
闻煜一开始还故意在看,然而随着傅予寒的肢体动作越来越自然,他自己反倒开始尴尬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觉得看熟悉又关系不太好的人脱衣服很尴尬。
看不下去了。
但落荒而逃似乎有点蠢。
他扯了扯嘴角,决定去倒杯水。
废弃厂房的角落里放着一桶打开的桶装水让人倒着喝——这是四哥的工作习惯——比较麻烦,但恰好可以让闻煜拖时间冷静一下。
冰凉的水滑过喉管,闻煜沉沉地吐了一口长气。
老四心里有画面,拍东西很快,没多久就结束了这一件,让傅予寒继续去换下面的衣服。
在他离开相机前,闻煜自然地回身,握住水杯站好,假装自己一直在看拍摄。
“有什么建议没有?”老四自己也过来倒水,问道。
闻煜摇摇头:“都挺好的。”
“难得啊,平时你已经最多了。”老四咕嘟咕嘟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起身说,“讲真,要不是知道你有个喜欢的,我真觉得今天这个挺适合你的。”
“……嗯?”
“这身材就是你喜欢的那一口吧?”老四问。
闻煜捏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不过他向来擅长装模作样,表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异样:“你记错了,我喜欢有一点肌肉的,干瘦的人能看?我喜欢的人身材可比这个好得多。”
“你小子少来,以前我不是还给你介绍过一个身材贼棒的,结果你跟我说‘你不觉得肌肉看久了很腻味吗’。”老四拆他台丝毫不留情面,“我看你小子的话就不能信。”
“……我只是喜好变化比较快。”闻煜说。
他确实喜欢这样的身材,挺拔,不带一丝赘肉,肌肉有一点但并非十分虬结。
可这是傅予寒。
闻煜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他喜欢漂亮又有趣的人,比如杨帆——杨帆长得好,性格阳光又灿烂,是他们班女生口中“邻家哥哥”类型的男生。
他阳光得很纯粹,是闻煜没有的灿烂。这样的人对闻煜而言,比起“得到”更多的是“观赏”。说实在的,要不是发现了傅予寒这号“情敌”,闻煜从来没有向谁表露自己喜欢杨帆的打算。
至于傅予寒这个情敌,对他而言就是另一种层面的有趣。
再说到身材,闻煜向来觉得,身材这种东西只是用来看的,不能作为“择偶标准”。
当然,作为“择炮友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