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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林厌秋-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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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秋林觉得好笑,方大姐也是很疑惑,掏出了一块方布擦着花瓶,说道:“我也不知道缘由呢,他好像说过这花显的人脏,他已经很脏了,就不需要拿花再刺激他了。”
  范秋林脸色大变,靠着椅背,手里的报纸散了一地,方大姐于是就把那瓶花抱在怀里,紧张的挤出了一个笑,说,“我这就把花送上楼去,白白的花多可爱啊,衬的我们家秋明更漂亮。”
  方大姐把这束花送到了范秋明床头,慢悠悠的才下楼,心想范秋林要是已经离开就好了,结果她刚从二楼探出半个脑袋,就看见范秋林阴沉着脸站在客厅里,直勾勾的盯着这二楼看,她拍着胸口,装作忙完事的样子扶着把手往下走。
  范秋林心里有数,哼了一声,等到她靠近了才开口,“我们家秋明从小就清清白白的,什么脏不脏的,你以后不要乱说话!等他醒来你告诉他这花是我亲自送来的,他肯定舍不得摔了它的。”过了一会,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皮夹,抽出里面所有的纸币塞给方大姐,转变了口气,柔声细气的说着,“他就是一个孩子,你要好好照看他。初原来了你费心招待,他是不是喜欢姓初的?”
  方大姐接了钱,先是点头又摇头,到底还是实话实说了,“我也弄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样的关系。”范秋林整了下领带,望了几眼二楼,从从容容的离去了。方大姐把他送到铁门外,关门的时候心里还想着人家初原已经交了男朋友的事情,那个男孩叫叶帆,两人关系看来挺好。
  叶帆和初原闹着玩时,叶帆就问他,“许幼春是你什么人呢?”初原想了想,说,“朋友,比酒肉朋友好一点。”他去翻箱倒柜的找出来一张照片,一个个指给叶帆看,“这长的高挑的,很白的人就是许幼春,最丑的是黄怡镇,最小的是蔡昆,最神经病,看起来像变态的那是刘玮安,我们几个常在一起玩,他们都知道你。”
  叶帆捏着那张照片,说,“你把我照片给人看了?”初原说,“没有,我才不给他们看,我跟他们说我交了一个男朋友。”
  叶帆滚在床的那侧,笑吟吟的说,“你男朋友那么多,难怪要强调你只交了一个。”初原抓着他的脚,挠他的脚心,叶帆一边忍着笑意,一边说,“好啦,好啦,我举白旗,是方大姐说你男女朋友很多。”
  初原说,“这个方大姐,下次见面我亲自去问问她为什么跟我过不去。我反正随时欢迎你查岗的,我问心无愧。”
  初原的欲/火喷涌而出的时候,叶帆捂着肚子,说,“我要是也能怀小孩就好了。”初原滚了一圈,把叶帆重新压身下又干了一回,叶帆的湿发被初原弄的不成样子,门牙咬着唇,初原让他别咬,叶帆松了口咬着初原的手指,原来是叶子来消息,说是爸爸和后母回老家了,后母怀上了。
  初原逗着叶帆的舌尖,说,“正好,生个小孩来继承香火,你是没指望了。”叶帆说,“她生男生女都不知道呢。”初原说,“你心里别替你死去的妈嫉妒了,她该生就生,就是生个肉球估计你爸也愿意养着。”
  叶帆每个星期四和星期五的晚上七点到九点要去夜校念书,他星期五正要去陀河路上的学校里补课,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遇见红灯,他站定等绿灯,但是他身后有一个人迈出步子不顾来往的汽车闯红灯,其中一辆汽车开的猛,眼见要撞上,叶帆上前两步把这个冒失的人拽回来。闯红灯的这人叶帆认得,他是那天和范秋明一起喝咖啡的那个坡脚的男孩。
  “我不是范秋明的朋友,我不配做他的朋友。“陈子祥摇头否认,叶帆说,“我听你这么说就知道那天那人确实是你。”
  陈子祥被叶帆拖到一家面馆里,叶帆要了两份油泼面。叶帆说,“范秋明已经能起床看书了,他的病不是很严重。”
  陈子祥说,“那就好,我想去看他。”叶帆把一双一次性筷子递给他,说,“那你就去看他,方大姐人很好不会给你难堪的。”
  陈子祥说,“不是那个女人的问题,秋明身边总是一堆烂朋友。”
  叶帆吃着面,心想初原可不是烂友,只是笑着说,“既然能做的来朋友,肯定有相通的地方了。”
  陈子祥想想,说,“都是一些闲人,手上有钱罢了。”他本来吃了两口面,一说到钱就把筷子松了,托着下巴,说,“我最愁的就是钱了。”
  叶帆安慰他,“你以后大学毕业总会上班赚钱的。”
  陈子祥把碗推开,说,“那点钱够什么用?我现在就需要钱,我不和你说话了,我去想点办法弄钱去。”
  叶帆见他一个人拐着那条腿慢慢走远了,觉得这人太急功近利,但是看他脸色苍白,指尖青葱,想起范秋明床前挂了一副风景画,搞不好就是那双手画出来的,他身上有画家的那股气质。
  初原嗤之以鼻,说,“那瘸子算什么艺术家!不知好歹的狗东西而已,不知好歹的人下场都惨,他是其中之一。”
  叶帆把膝盖上的书本合上,说,“你没看见范秋明的那幅画吗,画的真好,我想那是他的杰作,他很落魄的样子,差点被车撞上。”
  初原摇着一根手指,说,“他不算惨吧,我觉得目前最惨的人要数姓吴的。”一说姓吴的,叶帆脑子里就冒出一个中年妇人的形象,这是方大姐曾今详细说过的吴阿姨,“是吴阿姨吗?”
  初原点头,说,“我就猜到方大姐会和你说她的事,她是个真正的赌鬼,赌起来不要命的那种。她有一回在范秋明家里输了八万多块,从那以后就消失了。”
  叶帆幽幽的说,“八万?她还蛮有钱的,方大姐说她这人爱面子呢。”
  初原笑道,“狗屁!她有什么钱,那钱是她偷许幼春的,马上许幼春就回来了,我看她要死好几回了。”
  叶帆瞳仁放大了好几倍,说,“偷钱去赌?”初原说,“赌和毒这两样都够要命的,是心瘾,根本没救,她够给我们添好几天乐子的。”
  吴阿姨在远方的老家打了几个喷嚏,她打完后就双掌合十,说,“老天保佑,希望不是许先生在背后骂我。”她回到了江西的老家,兜兜转转的,除了带回来几条香烟和几瓶酒,就剩她一身穷和毒,她有一个姓杨的远方弟弟,她本来在村里是有一个两进屋子的房子,在三十多岁的时候卖给那个弟弟了,她现在又舔着脸回来,人家不能把她赶出去啊,只好天天给她白眼看。

  第 33 章

  吴阿姨一看见弟媳妇给她翻白眼就拍桌子摔碗的,说,“这本来就是我的屋。”
  弟媳妇说,“你把当初我们买房的钱加利息退回来,我们就把这屋让给你住,谁稀罕呢,这堂屋到了下雨天还漏雨呢,厨房那个灶台也不结实,还是我自己活的泥重新拍的。”吴阿姨就掏出一根烟来吸,吸着吸着就想起从前赌钱的日子,在赌桌上的那种快活劲,即使是把钱输掉了,也有瞬间的成就感。
  吴阿姨弟弟有一个儿子,叫杨一柏,十八岁,读高三,很乖巧懂事,他经常夜里偷饭给她吃,她白天和弟媳妇闹气,为了争一争脸,她常常是不吃饭的。她接了饭,杨一柏往碗里倒了一点辣椒油和醋,白米饭就沾着这东西吃,她吃着吃着就哭,她说,“我以前可不吃这样的饭,我吃的都是海鲜海味,我那时还嫌腻呢。”
  杨一柏说,“你那么有钱还回来住我们家?”
  吴阿姨用筷子点了他的脑袋,说,“不是我有钱,是我做事的许家有钱,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那房子有多漂亮,我都说不出来。人家一条领带就够你上上下下买两套衣服的。”
  杨一柏等她吃完了饭,小心的把碗端到井边,舀了些水洗干净,他动作很轻,还是被他妈听见了,他妈人在堂屋里开始骂,“吃里扒外!还不快死回来。”杨一柏被他妈训了一顿,他知道吴阿姨品性不好,全村人都知道她好赌。
  吴阿姨到了老家也老实不起来,她在弟弟家翻到些钱就想着去赌,爱赌的人哪里都能找到战场,她甚至和村里一个老头子赌斗地主,把弟弟家的两只大公鸡输进去了,弟媳妇就骂,她也回骂。
  杨一柏夹在中间就忍不住笑,她们骂的太搞笑了,全是日你娘,日你妈那样的骂人的话。吴阿姨吸的香烟也是偷杨一柏爸爸的烟,杨一柏有时觉得她闹的挺难看,也就故意气着不给她送饭,到了第二天她一脸要死要活的找到他,他立马心软。
  吴阿姨说,“你就是太善了,善了不好,你需要人调/教/调/教,我教你懂得社会的生存技能。”杨一柏撇着嘴,见她蹲在门口,没有形象的吞着饭,头发里夹杂着许多的白发,觉得她实在可怜,就哄她说,“好,你的确教我不少东西呢。”
  十月底的一天,许幼春带人找上门了,他是和当地警察局的人一起来的,吴阿姨躲都没地躲,被许幼春揪出来,在杨一柏的一进院子里就地正法。
  吴阿姨一看见她家许先生这么凶神恶煞的,嘴里叫着,“那八万块不是我有意拿的,是范秋明让我拿出来借用一下的。”
  许幼春指着背后的穿制服的警察,说,“我又不是为钱,关键是你偷我钱的事太让我丢人了,我给你开的工资也不低了吧,小费,烟酒你也没少拿,我刚出国你就给我来这个,气死了。”他拉了身边一个穿制服的,说,“你们抓人吧,就是她偷我的钱,八万块够立案的吧。”
  吴阿姨把包着头发的方巾扯下来擦眼泪,边说边说,“你把我抓进去也没用,还不如带我回去你自己打我几顿呢。”
  许幼春弯腰捡起几个石子朝她扔,说,“法制社会,我能动用私刑吗,我把你上交国家机构惩治。”几个穿制服的把吴阿姨揪住,杨家人根本不敢问,心里还巴不得这蹭吃蹭喝的滚蛋呢。
  杨一柏不怕许幼春,从灶台边摸到一根踢火棍,趁他转身的时候想冲上去给他一棍,被警察同志及时拦下,吴阿姨在黑车里看见杨一柏了,拍着玻璃喊,“把我送警察局多没劲,我回去上班还你钱就是了,那八万块你根本也不在乎。”
  许幼春上了车,和吴阿姨当面交涉。
  许幼春揪掉她几根白头发,说,“你怎么赚钱啊,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叫你卖也没人敢买。”吴阿姨笑笑,说,“我再不济也能去做清洁工,一个月赚一千我就给你一千。”她看看车外,心里又有了主意,说,“你让我下车找我弟弟说会话,说完话我就跟你回去,回去给你做奴隶。”
  许幼春嫌弃的推开车门,说,“谁要你这么一个丑奴隶。”
  吴阿姨去找她弟弟说话,连带着把杨一柏也拽进屋里。她要把杨一柏带出去打工,这是一闪念之间的事,她从前看见过许多样子长的不错的男孩子在许幼春家混,杨一柏条件不错,她回去做一个拉皮条的比她当保姆清洁工要赚的多。
  杨一柏学习起来虽然用功却很吃力,他在镇上念高中,以后最多是念个三本,而且他自己是没有把握能考上本科的,也许专科他比较轻松点能混上,吴阿姨就说这年头学历不是非常重要,先休学一年出去打工见见世面。
  杨一柏的老爸呵的一声冷笑,说,“你自己都让人亲自上门抓贼了,还带着我儿子出去混?混什么的,混赌场吗?”
  吴阿姨用手指着屋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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