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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可惜跑了一个Fans的。”方文思咬牙可惜道,“万一……万一他苟到一个高名次……”
裴霁给□□上好配件,“别慌,不着急,我们稳扎稳打。”
方文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头上,清醒过来,“……你什么时候这么冷静了?以前冲过去锤的不是你吗?”
裴霁转身去拿车,闻言冷声道:“那你什么时候又这么鲁莽了?这么不清醒。”
方文思讪讪道:“……这不是决胜局……”
裴霁把车开出车库,一个甩尾到方文思面前,“上车,汤远先去探点,江汀,待会儿自己去随机刷车点找辆大车,跟着我们走。还有,队长。”
方文思莫名其妙被抢了指挥权,还有点摸不着头脑,“我干嘛?”
裴霁笑道:“在我的车上坐好,带你去拿个好名次,走。”
“不要太紧张,是你的总是你的。”裴霁淡淡地补充道。
解说舒了口气,“骑士的节奏还是很不错的,没有被一开始的好运气冲昏头脑,接下来的几把转移都很不错。”
“没错,该避战的时候避战,不应该避战的时候也要敢于出手,这才是一支强队应有的体现。”
“打吗?队长。”江汀在房顶上看见有一队车队远远地扎过来。
方文思当机立断,“打。”
敢于山地战的队伍大都对自己的枪法和配合有着极强的信心,骑士枪线远远地拉开,从解说的上帝视角看过去简直像是拖了长长的一条白线,牢牢地占据了圈中间的一块山地。
“可是骑士这个打发也太奔放了吧。”解说有点担心,“他们扎中心点就是摆明了一个想要抢分的态度,虽然选的点是很不错,可是万一被人冲下来,哪怕是少了一个缺口,这个地方也很难守得住啊。”
“看吧,他们既然敢这么站,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底气,我们要相信他们。”
“电竞。”方文思突然开口道,“前面的人已经至少铺了十几年的路了。”
“我们今天嫌弃的每一点每一滴,回头看看,可能都是那些前辈求之不得,望而却步的期盼。”方文思透过瞄具卡好自己的视野,“我们今天之所以能够昂首阔步地走出国门,走到世界的舞台上,要有多少人在前面走过寂然长夜,忍受那种漫无目的的摸索,对是否能够成功的疑虑,走过多远的路,才能走到这样的一片光明坦途上?”
他自嘲一笑,“裴霁,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因为这么一场比赛而头脑不清醒。”
“我已经走了八年了,这条路又长又远,又黑又静,到现在才终于有点柳暗花明的意思。”
队内语音里一阵寂静,连平时闲着没事都要聊一聊骚,美其名曰说是要调节气氛的裴霁都不说话了。
“我走过来,最终也还要走过去。”方文思轻轻地笑了,“没什么放不下的。”
“队长……”汤远嗫嚅着开口,“你不要这样说,你还可以继续打,还可以打好久。”
“你还年轻,才二十出头吧。”方文思眼睛酸涩,应该是电子屏幕看得太久了,不过这在平时也很正常,训练时长经常达到十二小时,随之而来的各种职业病困扰着很多职业选手,“你还没有感觉到这种东西的时候。”
“能够打电竞,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我到现在还是这么想。”
江汀耳边猝然炸开一声子弹划过的声音,他飞快地伏倒在一个小坡之后,“装了□□,听不太清楚,应该是远点的人。”
“你再露个头。”裴霁也找了个掩体,吩咐江汀,“再让他打你一下,我听听看。”
江汀二话没说,背起枪站起身飞快地向后蛇皮走位,“咻咻。”子弹几乎是擦着江汀的头皮惊险地划过去。
裴霁侧耳细听,胸有成竹给队友报点,转头对江汀道:“行了,你躲起来磕口药吧,我知道他在哪儿了。”
方文思战斗力是几人中最弱的,不过这也是相对而言,多亏骑士的战线拉得开,对方即使露个脚趾头也能帮他好好修一修。
褚维在场下看得心焦,嘴里碎碎念道:“保佑……把圈刷在他们头上吧……他们可太难了。”
sunny作为一个纯种无信仰者,她也双手合十,默默祈祷:来一个圈吧,不要一定要天命,一步进圈也行啊。
陆一言焦急地在吸烟室里拉磨似的转悠,“这可是最后一局,能不能拿个冠军就看这一局了……”
“圈刷了!”解说迫不及待地看向导播的镜头,激动地差点没站到桌子上,“我们来了一个天命圈!”
“呦,前几局的运气是一起攒到现在吗?”裴霁拉开地图看了一眼,稀奇道:“像我们战队这种天命圈绝缘体也能偶尔摸到一次,真是不错。”
方文思的下颌绷得紧紧的,严阵以待,“下面才是重头戏呢,待会儿会有多少人向我们这里冲啊。”
整个安全区里只有一条山脉,正是骑士所占的这一条!
“让他们冲。”裴霁放下脸色,整个人看上去阴沉沉的,像是被乌云遮住的晴朗天空,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压力,“冲多少,收多少。”
方文思以前很不喜欢听到别人说这种近乎于狂妄自大的战前宣言,青训生里多的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一茬一茬,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牛逼哄哄,顶天立地,一个人的输出顶得上整个队伍,没有什么挡得住自己发光发热的才华,光听着就让人觉得鸡皮疙瘩整整齐齐排着队往下掉,十分骇人。
但是听裴霁说这种话是完全不一样的,和大多数职业选手恰恰相反,裴霁的一张嘴里吐出的毒汁比他的豪迈宣言不知道多了多少。听到裴霁难得说出这种接近于睥睨似的话,方文思却有种被扎了一阵肾上腺素似的,一阵激流直窜上脑门,血气都涌上来。
大概是裴霁就是有这种让人莫名信任的资本吧。
褚维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骑士的积分,“现在我们和第一名的动态积分还差多少?”
sunny拉开积分榜,“……有点多。”
褚维捂住脸,“多少!?”
sunny:“那个Fans的独狼虽然没有击杀分数,但是他现在还在场上……”
“不要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我们的积分还差多少?”
“不算名次积分,现在还有一百四十五分。”
褚维搓搓脸,缓过一口气,“还行,还行,毕竟他们Fans只有一个独狼,我们只要拿上一个比较高的名次……再多拿几个人头分,怕是就要……”剩下的一截话褚维硬是咽了回去,生怕冥冥之中会有种力量左右战局。
场上的人数互换极快,仿佛炼蛊一样,毒虫见面就要撕下对方几块肉,缠斗到不死不休……直到只有最后一只队伍生存。
“现在呢?差多少分了?”
“还有九十,也就是还要再拿六个人头。”
“……可是现在场上总共也只有十八个,他们要拿一小半……”
“怎么办?”汤远着急了,他站起身偷了别人击倒的一个人头,积分还差七十五,“我们是就在这里等着,还是突进一下?”
方文思省度了一刹,果断道:“走,有车的挪车,记得把车打爆当掩体,没车的拿□□,进中心点。”
裴霁本来就是突击手,他开了辆快要冒烟的吉普,艺高人胆大地一头扎进中心,翻身下车就一梭子打爆了车,吉普成了绝佳的掩体。
“右边人少,我们去拿他们的掩体。”裴霁粗粗省视了一眼场上的情况,“帮我架好。”
江汀这才靠着□□一路冲过来,随即在裴霁身边拿了□□架好,“你去,我帮你卡着。”
解说快要拿氧气瓶来续口气了,语速飞快,紧跟着导播的镜头无缝解说,“骑士战队已经扑到了整个战场的中心点,看起来是要一举抢分了,就在导播切走的时候我们看到击杀公告,骑士率先击倒一人,杀呀杀呀,这时候只有多拿分才能靠近第一。”
裴霁已经放到了对方一人,顺手掏出颗雷,捏着掐好时间扔出去,一颗完美的空爆雷,收下两颗新鲜热辣的人头,积分再度向前挺进三十分。
分差还有四十五分。
“还有烟吗?”裴霁的战斗拉得太长了,他现在急需补给,手里的□□仅有十一发子弹,快和条烧火棍差不多了,“帮我铺一下也行,我要舔他们的包。”
江汀身上也只有一颗,很是勉强,“我先帮你铺,你过去我帮你顶上火力。”骑士的储备都不太乐观,这一波补给十分重要。
方文思和汤远两人在后方扫尾,竟然还扫出条独狼。
“我的天,竟然藏在这里。”汤远大惊小怪,“他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这么激烈的圈正中他都没事?”
方文思终于解决了心头大患,心下一松,手里也空落落的,他茫然地控制着游戏人物转了一圈,有点不知所措地问:“我们……我们还差多少分?”
汤远大笑:“我们一分不差,已经是冠军啦!”
场上局势瞬息万变,方文思不过出了个神,身为没有卡好,露出个脚踝,被场上的残队压着打,没打几枪就跳出了黑白画面。
汤远想去帮方文思挡枪,可惜去的时机不巧,□□砸了个正着,两腿一伸顿时就成了盒。
“嘶……裴哥,看你们的了。”汤远把分数算得极清楚,对于夺冠已经手拿把掐,此时也不着急,笑呵呵地鼓励裴霁。
第53章 Chapter 53
“你们把那个Fans扫出来了?”裴霁忙着舔包,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他就把刚打下的两个盒子都舔了一遍,“那岂不是……”
方文思正色道:“怎么能因为拿了冠军就不打了呢?好好打,更加不能掉以轻心。”
裴霁啧了一声,“泉水指挥官……凉了之后反而指挥地更起劲了。”
江汀身上的防具一路过来都被打爆了,光秃秃地显得有点可怜,此时默默地从地上摸出一个绿帽子,委委屈屈地坎在自己头上。
裴霁分神出来看看自己男朋友头上一抹暗绿色,心中总有点奇妙的膈应。
方文思不满道:“裴霁,你干什么?”
裴霁不明就里,“我干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啊,不是你说要好好打吗?我这都没出去浪……”
方文思觉得自己快要孱弱到奄奄一息了,“还不如出去浪呢……你的准心里都是江汀,这还打什么打?”
裴霁嘶了一声,“你ob我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方文思麻木道:“我和你打了三年了,哪一次不是ob的你?”
裴霁原地转了一圈,把江汀从准心里挪出去,“好了吧,我都忘了你还会看着我……真的是,你好好庆祝一下冠军不行吗?一定要来看我……”
方文思安慰自己,“不和你这个小浪蹄子说了,我还是去看一眼江汀……我们江汀多好啊,又乖又听话,指哪儿打哪儿从不跑偏,哪里像某些人……”
他切到江汀的视角,刚好看见准心里裴霁的背影,“……”好想收回刚刚的话,这一对狗男男,出来打个比赛还要秀,枪管子都给他们锈了。
安全区刷新,虽然不算太远,可是骑士现在的人数实在不占优势,只能采取一架一走的战术,剩下的一个能不能走得掉已经不能看他自己的实力了,全要看别人的枪法是不是会给他剩下一条命。
“你走吧。”江汀找了个掩体卡好,“你先走,到时候帮我反架就行。”
裴霁嗤笑一声,“小崽子,毛还没长齐就想干这种断后的事……还轮不到你,你先走。”
江汀执拗地不为所动,“不要,我位置都找好了,你快进,再不走就要被集火了。”
“啧。”裴霁觉得对方突然很暖心,“那我先走了,烟给你留下了,自己捡好。”
“嗯。”江汀低声应了,小媳妇似的把裴霁给他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