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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孙少岩拿出手机。
这一顿饭吃到了六点,其中孙少斌和屈宁有说有笑的聊了一堆话。骆辉也想不到这两人从上午的剑拔弩张,到现在关系进展如此之快,虽然有时候孙少斌仍然会语出惊人,可屈宁也不再和先前那样当真怒气腾腾,只是吐槽一下便翻过篇章继续下个话题。
昼短夜长的冬季,月色早早笼罩了被莹莹灯光照亮的大地。
在时代广场的停车场内,孙少斌站在骆辉对面,挥了挥手:“那就再见了。”
孙少岩安然地站在弟弟身边,微笑着:“再见。”
“嗯,拜。”
“屈宁,别忘了明天发我照片。”孙少斌生怕屈宁忘记,提到了一句。
屈宁语气坚定:“一定不会忘的。”
因为车子停在不停的区域,骆辉和屈宁就此和兄弟两转身分别。
两人走向骆辉车子所在地方时,骆辉问道:“屈宁,还想不想试试看开我的车?”
屈宁抬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想。”
骆辉拿出钥匙交给屈宁,屈宁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骆辉坐到副驾驶。虽然是在自己的车,有那么一瞬,他竟然有种回到了出租车上的感觉。
车子的性能本就是大同小异,屈宁先熟悉了一下各方面的操作,然后感慨道:“果然比出租车舒服多了。”
骆辉开玩笑道:“我有种对不起你哥的罪恶感。”
屈宁启动车子回道:“……那不是连刚才说出那句话的我都要向我哥道歉。”
骆辉伸手顺了一下屈宁的头发:“真乖,知道就好。”
屈宁抖了一下,口中不甘的“唔”了一声,要不是他此刻开着的不是自己熟悉的出租车,估计也要撸骆辉的头发一把。
一上新车就开夜路,也算是老司机的屈宁一点都不慌张,在和骆辉一言一语间,不一会儿就熟悉了骆辉的车子,嘴角忍不住显出兴致勃勃的弧度。
不快不慢的车速配合着舒缓的轻音乐,让骆辉因为戏曲而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放松下来,竟有些昏昏欲睡。
“学长……学长……”
模模糊糊间,骆辉听到屈宁的声音,以及身体被轻轻地拍了拍。打开眼帘,车内打开灯光让他又眯起了眼,朦胧中看到屈宁身体正探了过来,看到他睁开眼睛后脸上露出轻快地微笑。
骆辉缓缓伸出手,手掌覆上近在咫尺的脸庞,相对间可以从彼此的瞳孔中看到对方的脸容。温热的感觉从掌心传来,继而逐渐滚烫起来。下一瞬,骆辉便彻底清醒了,而屈宁则是整个人都呆住了。
骆辉收回手,佯装咳嗽了一声,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不好意思,刚才失态了。”他注意到屈宁停车的位置是一个临时停车点。
“……没、没关系。”屈宁松开安全带的时候手有些颤抖,迅速地说道,“学长,我到家了,那我下去了。你回家路上小心。”
“等等。”骆辉的声音阻断了屈宁打开车门的动作。
屈宁眼神游移间根本不敢和他对视,骆辉松开安全带,凑近有些瑟缩屈宁。
“屈宁,你很喜欢孙少岩的陈妙常扮相?”
骆辉的问题让屈宁一头雾水,他面庞通红地点点头:“我只是觉得旦角扮相很好看。当、当然,学长的生角扮相也很英俊。都很好看。”
“下次有机会反串,要看我的旦角扮相吗?”骆辉问的一派坦荡,只不过刻意放低放柔了声音。
磁性的嗓音搔刮着屈宁的耳朵,这下不只是脸红,屈宁的耳朵也红了。
“……好。”
骆辉看着屈宁如落荒而逃般下了车,直到从挡风玻璃中再也看见灯光下的身影,脸上的笑容如雪般消融,变成了坚定不移。
骆辉下车了坐回驾驶座,重新启动车子,驶离了这个刚才一瞬间做下决定的地方。有时候,热血就是突然而来,冲昏了头脑让人不想思考那些后果,只为了释放自己压抑已久的心情。当初恒宇的爆发想必也是同样的心态。他本不想给屈宁压力,但是那句“学长是什么……让我想想……”一直回荡在耳边……
骆辉知道这次是自己着急了点,但既然脸都摸了,怎么看都是暴露了他的心意,他可不会傻到以为当时自己的眼神什么都没有泄露。那索性破罐破摔一把,即便屈宁不接受,他绝不会用恒宇那般胡搅蛮缠的姿态面对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退离。
回到家后,骆辉发了一条短信给屈宁,短信内容为:'“辉”申请追求您,请问您接受还是拒绝?'
☆、醉酒
骆辉从断断续续的睡眠中再次醒来,看了眼时间,又看了下手机,离骆辉发送短信过去十一个小时,他没收到屈宁任何回复。
总是需要一些时间思考。不管是漫长的,短暂的……骆辉反而希望这个时间漫长一点,这样不管结果,都是屈宁经过仔细思考得出的结论。
既然做出了这个选择,骆辉比之前要轻松不少。相对的,这份压力就给了屈宁,希望屈宁今天的出s外景不要太心不在焉。
趁着今天一天休息,为了打发这磨人的等待之间,骆辉决定把接下的几首戏腔一并完成。有的拖得太久,主催都快要生无可恋了。
而直到晚上七点,骆辉守着的手机仍旧没有一点音讯。连之前说好的现场照片也没有发来。倒是团噗噗那边发了几张现场照片给他,有几张屈宁穿着白衣翩飞的照片都被骆辉存进了手机。骆辉想着是否该打个电话,但如果被拒接的话……拒接的话那还真是会够伤心的。不过,他也不再采取等待模式,拨到了那个备注了“屈小宁”的电话。
电脑上是主催收到录制的音频后喜极而泣的图片,骆辉看着那些表情排排刷过,耳边听着电话中“嘟——嘟——”的提示音。
不一会儿,电话被接通了,各种嘈杂的音乐声刹那而至。
“喂,屈宁?”
“喂,不好意思,是骆辉学长吧,我是屈宁的朋友,屈宁喝多了去厕所了,我们这边有点吵,待会儿他回来我告诉他成吗?”吵闹的乐声中夹杂着一个爽脆的女声如是道。骆辉有种这个女声或许是团噗噗的直觉。
“屈宁喝醉了?”骆辉有些难以置信。
“是啊,我们今天s外景嘛,结束后大家就提议去唱K,屈宁一向不太喝酒,这次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喝了好多,这不受不了就……”女声突然停下叙述,招呼道,“屈宁?你电话,是你学长来电,给你。”
“……学长?”
两个人的对话的声音很是模糊,想来是在转手电话。
骆辉听到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带着软弱的迷茫,看来这次是真的逼得太紧了……让他意外的是屈宁并没有挂断电话,在电话那边又唤了一声:“学长……”
“嗯,我在。”骆辉关了电话,将电话夹在左肩与耳边,将睡衣换下穿上了外出的衣服。
“……你、你为什么要发我……那样的短信……”
大概是真的喝醉了,屈宁的话语在停顿中更显委屈,仿佛穿透了电话传达给了骆辉。
“我的错,我不该发那样的短信给你。”骆辉拿了车钥匙,急急忙忙关门下楼,“屈宁,你们现在在哪?我过来。”
“屈宁?还在吗?”骆辉焦急地喊着屈宁的名字,可再也听不到屈宁的响应。
“喂,骆辉学长?”
先前的女声再次响起,骆辉戴上蓝牙,发动了车子,问道:“屈宁怎么了?”
“他蹲在外面不动了,怎么喊他都没反应。”女子的声音中满满的担忧,接着有些犹豫地问,“骆辉学长你是要过来吗?”
“是的,麻烦告诉我你们的地址。”
“在长河中路近夏晖路那边路口的缘久久KTV,二楼208包厢。”
“我很快就到。”骆辉的手紧握方向盘,“能麻烦你把手机放到屈宁手里吗?不管他听不听都无所谓。如果之后有什么事,请记得联系我。”
“……好的。”对于骆辉的要求女子大概有些惊讶。
之后骆辉只能听到有些闷闷的呼吸声,骆辉又叫了几声屈宁的名字还是毫无反应。
“屈宁,如果真的无法接受的话,等这次见面过后,我们就不再见面,好吗?”虽然知道这些话屈宁可能不会听到,可骆辉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说清,即使开口后心口开始疼痛。
“学长……”在等待中,时间悄然而逝,骆辉终于再次听到了屈宁的声音。
骆辉只是温柔地应声:“嗯,我在。”
“骆、骆辉……”果然是喝醉了,居然叫了他的全名。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倒是不错的体验。
可惜……
“嗯,我在。”
“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如果真的无法接受的话,等这次见面过后,我们就不再见面,好吗?”骆辉控制着方向盘转了个弯到达长江中路,再过两个红绿灯路口就到夏晖路了。
屈宁又一次沉默。
围绕着两人之间漫长静寂的是吵闹的音乐与演唱声。
“屈宁!酒醒了没有?醒了就继续进来唱啊,你蹲着干嘛?”房间内音乐的声音陡然放大,似乎是被打开了门,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噗噗,夕烧干嘛呢?”
先前的女子果然是团噗噗。
“夕烧思考人生呢,”团噗噗通过麦克风提高了音量道。“他醉得太厉害了,别闹他,让他先休息下。”
“诶,多没意思啊!我就说刚才应该拦着他,让他喝那么多干啥啊。”
“团长你刚才明明灌得最起劲!”另一个清脆的女孩子声音加入。
“我的锅我背!”男声豪气万千道,“那我就负责待会儿送夕烧回去吧。”
“夕烧的学长说要过来,应该是来接他的。”团噗噗说。
“学长?好吧,那我正好省事了。那我们继续唱!夕烧你继续休息。”
“……嗯。”屈宁缓慢地回了一声。
骆辉转入夏晖路,驶入KTV门口右边的停车库。
“我到了。”骆辉匆忙地停好车,“等我过来。”
他听到电话那头地回答:“唔。”
当骆辉来到三楼,按照门牌号走到207包厢门口时,就看到前方的房间门边上蹲着一个身穿纯黑色毛衣的身影,左手正拿着电话放在耳边。
那单手抱膝,将头埋入臂弯的人——看上去脆弱的仿佛轻触即碎。
四面八方的音乐震耳欲聋,此刻已被骆辉隔绝在耳边。他走到屈宁身边,听到他的脚步声的身体抖了抖。
“我到了。”骆辉对着电话说。
屈宁整个人颤了颤,缓缓抬起了头。看到骆辉的一刹那,迷蒙的眼睛中便充斥了泪水,似即将决堤而出。
骆辉挂了电话,伸出手到屈宁的手臂下,将人架了起来。
屈宁没有拒绝,乖顺地靠在他身上。
“哭什么……”骆辉感受到屈宁极力克制的呜咽。“我送你回家?”
“夕烧,你学长……来了没……”拥有一头及腰长发和齐刘海的气质清新的女子打开了包厢的门,看到骆辉时瞪圆了眼睛。
“骆辉学长?”
骆辉向团噗噗点头示意:“是我,你好。”虽然是在网上认识的人,但他没说明自己是木木夕的意思。
“啊,你、你好。”
骆辉抱着浑身软绵绵的屈宁,询问道:“你们还有什么其他活动吗?我看夕烧现在的状态也没办法参与,打算带他回去。”
没等团噗噗说话,人未到声先至:“团噗噗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