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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梯-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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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场,反人类,推动着毒品链发展的巨大阴谋!
  所以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怪不得那个主编不敢将这些公布于众,他怕殃及……帕夏敢千里迢迢跑到中国杀了傅欢全家,就会杀了他!
  画面陷入许久的黑暗,只有傅欢艰难挣扎的声音犹在耳边,穿骨般给他们一击又一击的重击!
  傅欢攒足了力气,开了口:“如今,我吸毒成瘾,沦为人奴……主编,您总骂我,新闻是什么?我在学校的时候,从新闻六要素到新闻的基本原则,到新闻工作者的基本素养……新闻是什么呢?”
  她自问自答道:“新闻是戳穿、是发现、是代表一部分的人发声!既然发现了,我就一定要发声!苟利天下生死;匹夫之贱与有责焉!只是,”拍摄器材掉落在地上,傅欢的四肢像是也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她趴在地上,伸手去够拍摄器材,那样子像是极力从一个世界爬到另一个世界一样,她从乱发中镜头,在多年前看着她的主编,看着闻国朝。
  在今天,看着孟施、看着金硕,像是挑衅,像是无奈:“可能我们这一辈子所代表的人都不会一样。”
  傅欢代表了谁就一定要戳破、一定要发声。
  他的主编又是代表了谁就选择沉默、粉饰太平?
  “刺啦——”一声。
  而后四方沉默,万籁俱寂。
  孟施和金硕等了许久都没有再等到傅欢开口,直到进度条结束。
  也许是空气不流通,周围空气混浊的原因,孟施和金硕良久都感到十足的压迫感压得他们喘不上来气。
  闻严接过电脑,将光碟拿出来,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的说道:“时间太久了,其中大部分图片和文字已经丢失。”
  他将光碟重新放入盒子中,递给孟施,无声的看着他。
  孟施接过光盘,幽幽叹了口气,仿佛千斤重,压得他许久都消化不了这个信息。
  直到他们走出村口,仍旧没有人选择开口,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村里灯光有限,只有金硕停在远处的车闪着车灯。
  气氛压抑的不像话,谁的心情也都不会轻松到哪去。
  闻严伸手准备打开车门,金硕伸手钳住闻严的手腕,突然开口:“可惜,还是太晚了。”
  他像是终于想通:“她所说的那种新型毒品致幻剂已经在中国市场站稳脚跟,正在像毒液一样蔓延……这也就是,武休所说的,打开一个美丽的新世界?”
  闻严盯着金硕看了一会儿,一根一根将他的手指掰开,说:“是不是该夸你聪明?”
  “源头在遥远的中东,配方呢?!”
  闻严有些意外的看着金硕的不依不饶。
  唯独孟施目光烁烁,甚至奇异的看着闻严,他在闻严他们身后看着这场无声的对峙,意味不明的勾唇一笑。

  卷二:第五十五章

  ——配方呢?
  闻严突然从梦中惊醒,魂悸魄动。
  他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看了一眼四周。
  贺章和班里的人开黑赢了游戏正隔空击掌,讲台上的王波气的掰断一根又一根的粉笔。
  距离下课不到一分钟,班里的学生更是坐不住,王波终于放弃整顿纪律,低声照顾起于朦了。
  “醒了?”
  闻严看了一眼贺章,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心累的点点头。
  金硕和孟施将闻严送回学校,到现在已经两天了,正如他们所说的,自己现在的确不能轻举妄动。
  王波抬头一看也快下课了,便用尽全力喊了一句:“安静一下,主要给大家说一下期末和寒假的安排。”
  一听到放假,这帮兔崽子这才陆续安静了下来。
  王波清了清嗓子:“一月初放假,不过高三有假期封闭式补课的安排。”
  他试图将临近高三的压力施加给这些人,却发现台下所有人都只是沉浸临近放假的解放中。
  唯独不知道被谁踩到闻尾巴的闻严拍案而起:“什么?还封闭式补课?”
  王波放下书,纳闷极了:“又不是给你补,你激动个什么劲?”
  闻严一阵叫苦连天,心想:好不容易盼到了放假能好好的跟路从期相处,顺便刺探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得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跟路从期明明横亘着那么多的问题,他不想一概而论将所有的账算到路从期身上,深信他无知、无辜,因此闻严觉得自己能够拎得清,甚至自以为很大方不牵连路从期。
  可如果徐秋阅真的因为自己将路祁聪送进去而似呢?
  他拿什么面对一无所知的路从期?
  路从期就真的……一无所知的吗?
  闻严真的开始烦恼起来,长吁短叹的走出教室,隔着老远就叫了正出教室的路从期。
  路从期转过身,看见闻严正努力冲自己招手。
  他们中间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分别在走廊的两端。
  闻严一边逆着人群挤到路从期身边,不等路从期开口,他自己张口问道:“你们寒假要封闭式训练。”
  “啊???”
  路从期慢半拍,被闻严的这句开场白砸的一脸懵:“我知道啊。”
  周围人多眼杂,闻严便拽着路从期跑到了厕所。
  四周安静下来了,闻严将路从期抵在门上,目光诚恳的说道:“那就见不到了,每次我岂不是要跟探监似的,来看你?”
  路从期张口,被闻严伸手抵住嘴巴。
  他眉目弯弯,动作介于认真和挑逗之间的绕着路从期的嘴唇描摹了一遍,状似无意的开口:“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来探监我……你会每天都来吗?”
  “我不希望你每天都来,你一周来看我一次就行了,带点好吃的,好玩的……”
  他心里万千疑窦,左右两难的境地的在面对路从期的时候溃散如散沙,狼狈的散落一地。
  说到最后,闻严突然认真起来,他双手无意识的攥着路从期的双手,丝毫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用了全力的。
  可路从期也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只是沉声问:“为什么不希望我每天来?”
  “我听说监狱里面是会被打的,一周的话伤口也差不多好了……你看了也不至于担心。”
  路从期心口一疼,胜过闻严加诸在他身上的力气,他慌张的打断闻严:“好好的,进什么监狱?!”
  路从期声音急了些,带着难以言状的愤怒,可他像是不习惯发火,因此听起来只是声音加重了些而已。
  闻严将脸埋在路从期的肩膀处,撒娇一般的蹭了蹭,像是他以前装喝醉打电话让路从期接他,每一次惯用的撒娇套路。
  “是啊,好好的讨论这个干什么呢?”他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明天跟我去看看我爸吧?我一个人不敢……”
  明天正好是大星期周休时间,路从期他们高三原先两天的假期被压缩成一天。
  路从期正准备点头答应。
  厕所里间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似是里面的人终于忍受不了。
  闻严下意识的将路从期护在身后,用身子挡的严严实实,却见是贺章黑着脸从里面走出来。
  贺章被熏的额头直冒青筋,忍无可忍:“我说,你俩能不能换个地方打情骂俏?或者打情骂俏的时间稍微短一些?!”
  闻严见是贺章松了口气,嘴上却不留情:“听别人墙角,啧,贺章你就这么寂寞吗?”
  贺章气的直跳脚:“我他妈乐意听你们墙角吗?!闻少爷好情趣啊,问你有天进监狱了人家会不会天天来看你?”
  贺章嘴酸似的撇嘴:“你他妈怎么不问你死了,人家会不会天天来上坟呢?!”
  闻严挣开路从期的劝架,拎着拳头摁着贺章的脑袋就打。
  两个人打打闹闹踩着上课铃走远。
  路从期站在原地,看着闻严追打着贺章,只见闻严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边跑边冲路从期喊道:“那说好了啊——明天我去找你!”
  走廊上是赶着回教室的学生,他隔着人群跳起来跟路从期招手。
  冬日暖阳薄薄轻洒,温柔的无声轻抚。
  响彻整个校园,贯穿整个青春的铃声叮叮响着。
  他的少年在人群中极力脱颖,校服恍恍荡荡,成了那冬日中最惹眼的一抹亮色。
  路从期停住脚步,仿佛隔着时间之海回望这个场景。
  明明少年尚未走远,他却已经开始怀念。
  路从期好像肩膀酸疼,无意的揉着肩膀,实则下意识的抓着闻严刚刚在这里蹭下的温度。
  他眼神眷恋,阳光仿佛穿透眸子,一时之间透彻又明亮。
  可他背对着闻严越走越远,一双明亮的眸子随着肩窝处渐渐冷却下来的温度越来越暗。
  好像他刚刚情动的闪烁是他身上的幻觉般。
  。
  每到清明前后,还有十二月的最后一天,烈士陵园都会浩浩荡荡进出一批人。
  所有人来去匆匆,忙碌到连悲伤怀念的情绪都得在特定的场景中才允许释放。
  一走出这个门,彼此都心照不宣的不提过往伤心事。
  被学校组织前来扫墓的中小学生又太小,不太明白所谓的牺牲、殉职有多沉重,匆匆放下一枝枝菊花便就此忘在脑后。
  闻严和路从期站在墓园隐蔽的角落处,看着局里的人过来、然后是孙柊,然后是闻国朝朋友。
  一直到天黑下来的时候,他估摸着没人了,略感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讪笑道:“老爷子人缘还挺好……”
  今天天阴了一整天,闻严是大早上买的花这会儿拿在手里了一整天已经有些颓败。
  路从期默不作声的看了一眼闻严,抿了抿嘴。
  闻严总是这样,不擅长将自己的心意大大方方的给予,拐弯抹角,到最后反而迟钝憨态的捧着已经颓败的花,再不好意思的递给别人,让人心疼又无奈。
  对他是如此。
  对闻国朝亦是如此。
  闻严走到闻国朝碑前,盯着上面的照片。
  黑白照片上,闻国朝穿着整齐的警服,直视前方,总给人一种坚毅的感觉——就算是一张冥照,却不会让人觉得阴森可怖,反而是悲凉。
  好像只要穿上了警服,就算沦为鬼魂,也仍然是正义的、光明的。
  所以闻严当成手机桌面,所以闻严不怕。
  他如今个子窜的很高,站在那已经是让人喜爱的大小伙子,腰背挺直,好像已经能自己顶一片天地了。
  闻严弯腰将手中的花放下去。
  远处鸟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远。
  漆黑夜色下,乌云渐渐蔓延,冰凉的雨丝寥寥滴落。
  闻严浑然不觉,却站在闻国朝面前,久久不说一句话。
  路从期上前将花整齐的放好之后,后退了几步和闻严并肩而立。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爸总担心他教育不好我?”
  路从期不敢看前方的闻国朝也不敢听闻严说话,他硬着头皮,摇了摇头。
  “我爸妈那个时候忙,整天都不沾家,有的时候他们两个也不经常碰面,我爸这人还好说话,谁跟他换班他都答应……”
  闻严:“他们俩就合计着,要把我送到住宿学校……你是从小都在住宿学校的是吗?”
  路从期干巴巴答:“差不多吧。”
  闻严像是感受不到路从期兴致乏乏的敷衍,自顾自的说道:“结果送去了第一天,我就故意触碰火灾报警器,从学校里跑了出来。”
  “在半夜,全校大乱,听说都惊动了消防员。”
  路从期嘴角扯出淡淡笑意。
  “我威胁他们一定要在家,我爸就死活搞不明白,就问我,家里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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