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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搭理他,只要没有逮到人,一切都可以是幻觉,是揣测。
闻严冲着那一束强光,吐了吐舌头,一矮身跳了下去。
众人暗自庆幸逃过一劫的时候,闻严猫着身子带着众人就要回到宿舍区,却没想到在经过操场的时候,操场的灯光突然打开。
紧接着,在这寂静无人的夜晚,一片宁静安详的学校,全校的喇叭响了起来:“喂喂——”
周泉拍了拍麦克风,再确认无误的时候,开始了对闻严进行了全校通缉。
闻严一行人的脸被白炽灯照的刷白,像是越狱被现场捉到的逃犯。
周地主的声音通过全校的喇叭,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全校师生的耳里:“高二三班的闻严同学,我不管你在哪,请你携同你的三名同伙,迅速到政教处自首。”
‘闻严’这两个字,一时之间,差点成了全校的噩梦。
伏案做题的路从期听见这个广播,没忍住,笑出了声,心想,闻严这小子所到之处还真的是处处惊喜。
已经熟睡的波波吓得坐起来,冷汗连连。
在操场上的四个人面面相觑,同时骂了声:“操!”
刘读文:“教导主任没病吧?不惜吵醒所有人也要逮到我们?不去!”
贺章:“何必呢卧槽?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行吗?不去!”
陈帆:“闻哥别怕,到时候我们给你作证,就说他老花眼了。”
紧接着,广播又传来一句让这三个人瞬间都怂了的话。
“高二三班的贺章,刘读文,陈帆,我奉劝你们四个尽快到政教处自首,否则……”
有几秒功夫,全校都寂静如鸡。
没睡的人,被吵醒的人和当事人,都竖着耳朵听周泉的下文。
广播里传来一阵咆哮:“否则你们等着卷铺盖退学吧!做个耻辱墙,将你们的照片钉在上面,示众三年。”
“……”
“……”
贺章骂了声:“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闻严挑了挑眉:“我觉得挺好的啊,让往后的学弟学妹们瞻仰我的仪容。”
“尤其是闻严!我知道你不要脸……”广播刺啦了一阵,又正常了起来:“我限你们五分钟内到政教处!”
闻严耸肩,领着三个人自首去了。
于是第二天。
操场全体师生的必经之路上,站着他们四个人,每个人捧着本数学必修三的书,大声念了起来。
拖闻严的福,贺章和刘读文、陈帆他们也在全校出了名。
贺章盯着这些他看不懂的数学符号,问旁边的闻严:“c、o、sθ这咋念啊?这是拼音还是英语?”
闻严打了个哈欠,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s你不知道是什么吗?splay啊。”
“数学还有这个??”
剩下的俩人一看闻严真的懂,如获救星,纷纷捧着书往闻严跟前凑:“那这个呢?这个β???”
闻严瞥了一眼,从容的说道:“奥,大写B看不出来?”
陈帆盯着书看了一阵:“不对啊,它这个竖超了点。”
“印错了吧。”
闻严又打了个哈欠,愤愤的骂道:“周地主有病吧?不惜操场的灯都不关,让咱们在这念数学书?”
路从期在远处听了一阵,听着这几个人扯淡,忍无可忍的走上去,将手中的学校食堂买来的包子和豆浆递给闻严:“好了,教导主任说你们可以进班了。”
路从期看着闻严吃下包子,装作无意的问道:“昨晚去哪了?怎么就让他给逮到了呢?”
闻严不清楚那天晚上的事路从期知道多少,无所谓的吸着豆浆说道:“就一起出去上了个网,运气背呗。”
路从期面色不改的点点头,对闻严说道:“那你吃完就回教室吧,我走了啊。”
闻严突然叫住路从期,迎着路从期疑惑的双眼,笑了:“你是喷什么香水了吗?”
路从期说:“没啊,怎么了?”
闻严吸了吸鼻子,闭着眼惬意的笑了笑:“你身上真香。”
路从期脸一红,差点站都站不稳,低着头结巴道:“应……应该是香……香皂的味道吧。”
看透这一切的贺章嘴角一阵抽搐,踹了闻严一脚:“大早上浪什么浪呢,走了。”
“不好玩吗?你看他还脸红了呢?他对我脸红了!”
贺章他们几个听见可以走了如获新生,拉着闻严就走。
路从期听见一个声音说道:“那是人家脸皮薄,你以为都跟你似的?”
“放屁……”
路从期听着声音越来越弱,闻严被拽着走远,直到很快和那些学生们混在一起,可身形还是挺拔又潇洒,帅气的不像话。
他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他注视着闻严的背影。
如果两个怪人都在努力融入人间的话,闻严无疑是最成功的那个吧?
路从期抬起手,拇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
那里是闻严刚刚触碰的地方。
他不自觉的放在鼻间嗅了嗅,喃喃道:“很香吗?”
卷一:第十九章
闻严等人来到班级,发现班级仍然一如既往的吵闹,第一排的隔空投篮扔垃圾,周围人开黑打游戏的声音肆无忌惮的传出来,有人操着脏话,乱的一塌糊涂。
刘读文吐槽道:“周地主昨晚是吃□□了吗?”
班里的不少人听说闻严昨天做出的丰功伟绩,当即跑到他身边将教室前排围堵,其中一人笑着说道:“听说他昨天为了追你们,也准备翻上去,结果摔下来了,不找你们找谁?”
闻严噗嗤一笑,道:“怪不得呢。”
贺章也忍不住在心里同情了一把周泉,也说道:“怪不得格外的‘黏‘’闻严呢。”
这话让闻严一阵恶寒,瞥了一眼贺章,冷飕飕的说道:“能换个不那么恶心的词吗?”
“行啊,弃暗投路从期呗?伉俪情深呗?”
“去你妈的。”
闻严他们几个在教室里无法无天惯了,老师们也都选择性无视,本来教室就乱,都是老鼠屎,谁也不怕坏了谁。
索性上午上课这些人个个都没睡醒,大多数都趴在桌子上睡觉,玩闹的兴致也不高。
但却格外考验人民教师的心理素质——谁都想对得起老师这个称号,传道受业解惑是本分……教师教师,先教后师。
讲台上年纪稍大的老师扶了扶老花镜,敲了敲课桌:“同学,同学,上课呢,各回各位。”
众人没当回事,有人叫了一声:“开黑有人吗?快,缺个人,对面人都齐了。”
闻严掏出手机招手应了一声,准备加入战局:“等着……”
他话音未落,趁着闻严说话的间隙,突然一句怯生生的声音插了进来:“你们……能小点声吗?我要听课。”
是个女生的声音。
闻严一低头,发现自己正站在黑板面前,应该是挡住了黑板上的字。
他下意识的说道:“啊,不好意思……”
说着朝旁边让了让。
最开始这个女生说的话在闹哄哄的教室里根本比不起眼,可能是某个敏感的词眼落在某人耳里,本来闹哄哄的教室安静的落针可闻,不少人侧目看向这个陌生的声音。
“她谁啊……”
“奥 ,五班掉下来的……好像叫于朦?”
讲台稍微高点,闻严站的这个地方正是俯视女生的角度,女生齐刘海,披肩散发,长相普通。
“所以我刚刚是听到了什么?学习???我都快忘这俩字咋写的了。”
“嘁,好学生?学习不应该在这啊,装什么呢,再学不也就那样了。”
于朦不止一次听见过这些嘲讽,也没多在意,心想,这才是开始呢……估计还有呢。
她低着头,扣着指甲,摊在书桌上的书本被荧光笔画的密密麻麻,大概女生都有这个习惯,喜欢拿尺子比这写字,闻严能够清楚的看到她笔记上蚂蚁般又齐整又密集的字。
“想学习转班,你……”
那人突然噤声。
所有人都看向一个方向。
讲台上闻严站在那比老师都还高点,他抬起左手朝着众人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是一节物理课,闻严对这个‘白毛驴’老头有印象,然后他往后一瞥,看见脏兮兮的黑板上还残留着前几天的板书,当即一声不吭的将黑板擦干净。
粉笔灰荡起一层又一层,早晨正好的阳光照在采光良好的教室里。
白色粉尘在阳光下旋转飞舞,教室里还有油腻腻早餐的味道,实在不是个学习的好地方,
闻严无视掉背后直愣愣的目光,擦完黑板拍掉自己手上的粉笔灰冲讲台上的老师打了声招呼:“你讲你的,我睡觉……”
他又看了一圈教室里张着嘴惊掉下巴的众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别吵着我,懂?我起床气很大的。”
说完,抬脚走下讲台趴在自己桌子上睡起了觉。
这节课是继本学期开学以来最安分的一节课,讲物理的老师都要感动哭了,讲的课都比平时要更加激昂了几分。尽管仍旧只有一人在听,但周围没有了哄闹声,所有人听进去的听不进去的,均抬着脑袋傻了一般的盯着老师看了一节课,硬是没人敢说一句话。
闻严睡足了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节大课间,他许是忘了自己早上的骚操作,伸着懒腰突然发现班里死一般的寂静的时候也愣了一下,问道:“你们干吗?默哀谁呢?还是贺章跳楼了?”
听见闻严这句话,憋了几个小时的贺章终于炸了:“卧槽,你让教导主任灌了哪门子迷魂汤了”
“……”
闻严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即明白他们说的什么,朝着前排于朦的方向努了努嘴:“你们这么耽误别人干嘛呢?自己臭自己的,坏了别人干吗?”
闻严声音不大,但在班里一呼百应惯了,他一开口说话基本上没人跟他起高腔,因此话也能顺利传到于朦的耳里。
于朦正奋力记笔记的手一顿,水性笔在纸上划出长长的一道,咬了咬嘴唇当即红了眼。
她学习普通,比不过耀眼的路从期,在高二年级里也是中上等的学习水平。
她不会说话,长相普通,再努力,也仅仅是中等,是差不多。
可是她这么不起眼的普通,这么不值一提的中等,也是她拼命努力换来的。
老师还算是照顾她,知道她肯学习即使在这个班也没有放弃过她,讲课索性只给她一个人听。
因为他们都知道,谁都救不了这个班。
有人好,就会有人差。
他们就是负责差的那一批。
可于朦不想成为那样的人,不想和他们沦为一伍,所以划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线,哪怕做样子也要和他们不一样。
于朦飞速的把脸埋在自己肩膀上蹭了蹭,将脑袋埋在厚厚的书摞里,再不见任何表情。
不知怎么,闻严在于朦身上看到了路从期的影子。
想起了路从期缩在小小的灯影里,在深夜里埋头做卷子的身影。
其实……如果可以,他在那么多人的‘督促’下,估计也会是这个样子……
“闻严,下节体育课,打球走啊。”
闻严回过神,应了一声,拉着贺章,和那些人打闹着走出了教室。
慢一步的刘读文追了上去,揽过旁边贺章的肩膀,突然兴奋的说道:“今天周五了,咱们今晚该去巡逻了吧?”
刘读文这么一说倒也提醒了闻严,每周五全校都会有三节自由晚自习,他们这个督察小组挨着班巡逻,收手机,抓捣乱睡觉的,其实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