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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还好,一问沈钦澜便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神情,而后回答。
“出差了。”说罢,青年嘴角的笑意越发讥讽,问:“怎么样?很失望吧。”
“一般般失望吧……”
“这才第一天就那么迫不及待。”沈钦澜极为厌恶地瞥了他一眼,而后忍无可忍似的,转身上了阶梯。
“?”乔幸对沈钦澜说的话其实有些莫名其妙。
但当务之急也不是这个。
见问不了沈钦澜,他只得小声问吴伯:“先生去哪了呀?多久回来。”
若是温长荣在家,说不定他还能换个房间。
“出国了,”吴伯礼貌道:“不知道多久能回来。”
“哦……”乔幸有些失望。
看来他要住很长一段时间的佣人房了。
“对了。”上楼上到一半的沈钦澜又出了声,“既然住园丁的房子,那园丁该做的事就一并做了吧。”
乔幸:“?”
“昨天那叫王萍的姑娘还辞了职,家里的清洁也请乔先生一并负责吧。”
乔幸:“?”
乔幸真是服了。
七年了。
沈钦澜真是每次和他见面都要找方法让他不痛快。
乔幸忍了忍,最后没忍住:“不对啊,二少,那合同可没规定我住进来还得做家务事,您这是变相驱赶?合同可是写了不许……”
“这些工作都在合理范围内,不算什么驱赶手段。”沈钦澜打断他。
“可是……”乔幸不可思议地看着沈钦澜,“你这么对我到底是图什么啊?”
上次喂他喝冰水,是嫉妒他能在温长荣身边,能说得过去。
那这次呢?
温长荣和沈钦澜两人都和好了,离婚他也乖乖同意了,那次吃饭他也没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沈钦澜还有啥不满意?
“那就得问你不惜净身出户都要在温家住一个月是为什么了。”
“?”乔幸看了沈钦澜半晌,忽然反应过来:“……你觉得我住进温家是对温先生有想法?想用这个时间……勾引温先生?”
“不然呢?”
“没有。”乔幸举起手发誓,“我保证我不会做出越矩的事,我对温先生半点想法没有。”
沈钦澜扯了扯嘴角,似乎压根不信。
“那就奇怪了,温家又没有宝藏,不是为了温长荣,那你是为了什么?”
“……”乔幸真正的目的当然不能说,他抿了抿唇,回答:“我只是想住而已,那天已经当着你和温先生的面说过原因了。”
沈钦澜嗤笑出声。
“行了,我没时间和你玩什么文字游戏。”
沈钦澜说:“既然你说对长荣没想法,那为了证明这个想法就还是去干活吧,毕竟你那点时间都花在了干活上,也就没时间缠着长荣了。”
说完,沈钦澜上了楼。
“……”
乔幸站在原地。
他想了想那远在天边宛如不存在的温长荣,又想了想刚才对他颐指气使要他当佣人的沈钦澜。
莫名觉得这剧情有些熟悉。
仔细一想。
在童话故事《灰姑娘》里,不就是灰姑娘死了爹以后被迫和恶毒继母住在一起,然后被恶毒继母各种刁难当佣人使唤吗?
妈的。
这剧情是真的俗。
三俗都不敢这么写。
第24章 刁难(修)
手段虽然俗,但胜在有用。
乔幸第二天早上五点被叫起床去修剪花叶的时候,只觉得自己阳寿已尽。
他试图赖在床上不起来,那奉命来叫他起床的保镖却尽职尽责的将门大大敞开着,很快,住在小楼里的各式佣人工人也都起了床。
稀里哗啦地洗漱,噼里啪啦地下楼。
——就这动静,不醒也难。
乔幸把被子一拉,将两只耳朵捂了个严实。
他耷拉着眼皮伏在床上,仔细思考了两秒自己是否要去当那可怜的灰姑娘。
昨天沈钦澜说的什么为了证明他对温长荣没想法,所以要去干活之类的话他没放在心上。
因为他知道,哪怕他能证明自己对温长荣没想法,沈钦澜也还是会打压他。
沈钦澜打压他是一种惯性,两人七年的老情敌关系,沈钦澜对他的不顺眼是刻在骨子里的,只要他出现在温长荣周围,出手刁难是必然。
当然,另一方面,入住温家的合同他已经签了,合同上没规定他还得干活,他现在是有权不去做事。
二,但是吧……
沈钦澜这个人的脾气,乔幸在多年的‘情敌生涯’中,还是对其非常了解的。
沈钦澜这个人,睚眦必报,小肚鸡肠,并且有一种古怪的好胜欲。
他打压你,若是你选择忍让,表现得像个弱鸡,那他大概率也就为难你那么一次就过去了。
若是耍小聪明躲过去,更或是想办法怼回去。
那完了,接下来便会像捅了马蜂窝一样,十八般武艺全用你身上,不弄死你罢休,非要争出个你死我活才算结束。
——而乔幸,说实话,他是没那个本事和沈钦澜斗的。
嘴上占占便宜还行,若是动起真格来,家世财力人情,他没一样能比得过沈钦澜。
再加上现在温长荣不在家,整个温家是沈钦澜说了算,如果让沈钦澜不满意,之后乔幸的日子必然不会好过。
多年前的那些亏可不是白吃的。
思前想后,乔幸最终将蝉蛹般的被子掀了下来。
算了算了。
反正他只求安稳地在温家待满这一个月而已。
忍忍也就过去了。
等他最终目的达到,再想想怎么好好撒气。
哼。
……
乔幸五点半吃完早餐,五点四十和园丁们集合开始修剪花叶。
他本想偷懒,但那保镖却阴魂不散地跟着他,遂只能作罢。
辛辛苦苦干了两个小时,乔幸手都酸了,忽然瞥见一抹白色的风一般的身影往这边走来。
他定睛一看,只见祁达穿一件上身大敞的浴袍,脚踩人字拖,正袒胸露乳地往这边走来。
祁达看见他手里拿着大剪刀,惊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乔幸看着这孩子狂野的衣着无语半晌,反问:“……那你怎么在这?”
祁达理直气壮:“你能用住进温家的手段来试图夺回温先生的心,我当然也能啊!”
“???”乔幸觉得这误会可大了,“我不是,我没……”
不对。
乔幸反应过来。
“我不是问你住进来的原因!”
“那是什么?”
“你是怎么住进来的啊?”乔幸看着祁达,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难道你说要住进来,温先生就让你住进来了?”
他可是用净身出户换来的!一大笔钱呢!凭啥!
“呵,”祁达扬了扬下巴,几分骄傲的样子:“我爸妈和温家长辈可是故交,他们开口,我在温家住一阵又怎么了!”
“哦……”
乔幸懂了。
原来是上头有人。
不过,据他所知,温家也不是那么好住进来的。
想必祁达的父母是来了许多次,其中艰辛苦处没让祁达这个傻白甜知道。
“不和你说了!”两人也没什么好聊的,祁达便朝他摆摆手:“我要去找姓沈的那个小碧池去!”
“……”
乔幸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沈钦澜是小碧池。
看着气势汹汹的祁达,乔幸忽然有了种看好戏的心情。
于是他愉快地挥了挥手。
“快去吧,主宅在前方右转,别走错了哟。”
“好!”
说完,祁达又跻拉着拖鞋,风似地往前去了。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看着小孩儿英勇就义的背影,乔幸感慨,年轻就是好,有人罩着就是好。
……
接下来的日子就简单多了。
在渡过了前面几天高强度工作造成的腰酸背痛后,乔幸终于不那么痛苦了。
他五点起床十二点下班,十二点半吃顿午饭,下午蒙头大睡四个小时,五点吃顿饭,六点巡逻花园,七点回屋子里和佣人们打麻将。
他小日子过得还算悠闲,祁达那边就比较惨了。
祁达和沈钦澜两人时常传出发生口角的消息,而在这短短一个周里,原本口碑还算不错的祁达忽然各式负面消息和匪夷所思的黑料层出不穷,把那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路人缘败了个干净。
惨哟。
看来祁达上头的人也是无力与沈钦澜抗衡的。
……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去,乔幸正舒服着,变故来了。
他每天带着楼里的人搓麻将,一搓就到凌晨一两点,虽然关上门就影响不到别人,但牌桌上的那些人第二天起来不免浑浑噩噩,呈现睡眠不足的丧尸状态。
本来也就脸色难看点,没犯什么大错。
谁知今早有个负责园艺的小伙子,大概是昨天熬晕了脑袋,把原本要分别剪成一样高的树剪成了短长短,还将顶端修得圆润。
远远看去,犹如竖中指的模样。
而这个竖中指,被刚和祁达吵完架的沈钦澜路过看见了。
什么叫撞在枪口上?
这就是。
园丁部整个部门被痛批,看着众人浓重的黑眼圈和蜡黄的脸色,沈钦澜追究起了罪魁祸首。
……
沈钦澜来的时候,乔幸照例瘫坐在走廊一角,死尸状态擦墙壁。
他昨天嗨到两点,才睡了三个小时,今天当然困得不行。
正打着哈欠呢,沈钦澜来了。
刚看到沈钦澜,乔幸就觉察出几分不对劲。
沈钦澜火气很重,看样子倒不像是来追究什么责任,而像是要来撒气。
——多年前乔幸被这样无辜撒气的次数不算少,故而很是熟悉。
乔幸飞快地拿出手机来按了一下,脑海里正盘算着怎么办,沈钦澜却丝毫不给喘息时间地进来就一脚踢翻了水桶。
水桶就在乔幸身边不远处,半桶脏污泼在了乔幸身上,半桶脏污流到地面,顺着地面浸湿了乔幸的裤子。
“让楼里的人全出来。”沈钦澜说,“乔幸今天一个人打扫这栋楼,什么时候打扫干净什么时候出来。”
楼内的人噤若寒蝉,没人敢说话。
乔幸亦是沉默地坐在满是脏污的水里,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要不怎么说沈钦澜和温长荣天生一对。
两人表面上谦谦君子,私底下脾气却都是一般的古怪和不可理喻。
……
对于自己被泼了一身脏水这件事,乔幸心中其实起伏不大。
毕竟沈钦澜看不惯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几年前,比这过分的事还多得是。
回嘴的后果十有八九更惨,动手他更是讨不到好处。
如今他想要在温家待下去,只能忍。
“那个树是我剪错的!你把我开除就是了!楼我来扫!和乔哥没关系!”
刚才剪错树的那小伙不知从哪儿跟来了,撕心裂肺地在门口吼。
“你本来就已经被开除了。”沈钦澜动了动手指,身后的保镖便往后将人按住。
沈钦澜下达最后通牒:“楼里的人五分钟之内都出来,谁要想在这陪乔幸,谁明天就收拾包袱走人。”
……
五分钟时间,楼里的人清了个干净,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但却没人站出来。
好几个平日里和乔幸在一起打麻将的男人低头不敢看他,小姑娘则都红了眼睛,站在门外抹眼泪。
乔幸对此倒是理解。
住在那栋西楼的都是佣人里的底层人,负责的区域也都是一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