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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又一声。
秦颂靠在墙上,点燃一根烟。
有人来上厕所,被他一一挡回去。
一根烟抽完,洗手间里没了动静。
秦颂摁灭烟头,转身走了。
宋辞洗了把脸,回到兰亭阁。
隋有彬笑问:“怎么去这么久?”
宋辞说:“肚子有点儿不舒服,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隋有彬站起来,“我们走吧。”
四个人离开包厢。
结完账,各自开车离去。
宋辞坐在副驾,郑直看他脸色白得吓人,担心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宋辞看着窗外,良久,他前言不搭后语地地说:“如果能重头来过就好了。”
如果能重头来过,宋辞宁愿被强…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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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93
下午三点半,宋辞回到家。
他脱掉鞋子,合衣上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渐渐睡去。
这是他自我治愈的方式。
不知睡了多久,宋辞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唤醒。
“宋辞,醒一醒,宋辞,宋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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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睁开眼,眼前却雾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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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我。”李煟崆岵潦米潘牧常嵘怠�
宋辞疑惑地说:“为什么我看不清你的脸?我是在做梦吗?”
“你眼里全是泪,当然看不清。”李煟担骸笆遣皇亲鲐瘟耍俊�
宋辞摸摸自己的脸,果然湿漉漉一片,可他完全想不起自己做了什么梦。
他眨掉眼眶里的泪,视线变得清明,撑床坐起来,说:“你又从学校偷跑出来了?”
“嗯。”李煟醋潘担骸拔姨肽懔恕!�
宋辞倾身抱住他,把头枕在他肩上,说:“我也特别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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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说:“我忘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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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这才想起来忘记接年年回来了,“我出门的时候把它放林寻那儿了,回来的时候忘记把它接回来了。——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半。”李煟兆∷募绨虬阉踊忱锢隼矗迕嘉剩骸笆遣皇怯置怀酝矸咕退耍俊�
宋辞一副做坏事被抓包的表情,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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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握住他的手,软声说:“想吃你煮的面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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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起床穿鞋,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拐进厨房,像曾经幻想的那样,从身后抱住李煟蚜程谒砝募绫成稀�
或许是刚睡醒神智还不清明,也或许是夜阑人静的缘故,让宋辞觉得这样的亲昵算不上逾越。
“你的背真暖和。”宋辞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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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宋辞说:“对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林寻和他男朋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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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说:“他叫童卓,是林寻的初恋,他们从初中就在一起,高中毕业的时候因为考上不同的大学分开了。周五那天,童卓从一个遥远的北方城市来到s市,他瞒着父母辞掉了待遇很好的工作,只身来到陌生的城市,来寻找自己的初恋情人。他是不是很勇敢?”
“嗯。”李煟担骸敖峁兀俊�
“结果,第二天他们就重新在一起了,就好像分开的这些年不存在一样,他们轻而易举地再次爱上对方——不,或许他们的爱一直没有消失过,只是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就等着他们相逢的这一天,从那个角落漫上来,重新把他们两个连接在一起。”宋辞顿了顿,说:“这是我最近目睹的最美好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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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羡慕他们?”李煟省�
“不。”宋辞想了想,说:“或许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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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笑起来,在他背上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锅再次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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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的?”李煟省�
“等吃完饭再和你说。”宋辞说:“你呢?训练还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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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笑起来,“这么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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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说:“我相信你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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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真好。
如果能每天这样在一起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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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虽然饿得很,但有了上次胃病发作的惨痛教训,吃到七分饱就放下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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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饱饭不能躺下,李煟孔诖餐罚未强孔谒忱铩�
宋辞拿着他的手,用指尖梳理他掌心的纹路,“还是四点走吗?”
“嗯。”李煟担骸澳愀詹潘党酝攴乖俸臀宜档氖鞘裁词拢俊�
宋辞把手指交替插…进他的指缝里,和他十指交握,说:“我今天接拍了一部电影,是隋有彬导演的新片,讲父子亲情的,我演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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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说:“父亲和儿子是并列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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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说:“但导演说要去外地拍摄,因为s市的冬天没有冬天该有的样子,没有寒风,没有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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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宋辞撒谎了,因为实话实说的话,李煟欢ɑ崽嫠P模顭|正是不能分心的时候,“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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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宋辞蹭蹭他的脖子,“那时候的你一定耀眼极了,我绝对不能错过。”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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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原本已经睡饱了,但李煟幕潮翟谔娣仗上吕淳陀钟辛怂猓巴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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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连互道“晚安”的机会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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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星期后,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
宋辞以五分的优势位列全校第三、班级第二,如愿保住了在实验班的位置。
班主任东方语对宋辞刮目相看,并在班会上点名表扬了他,还在私下为之前的妄下断语向他委婉地表达了歉意。
宋辞顺势向他提出请假两个月的事,东方语原本和煦的脸色就有些挂不住了,忍了忍,说:“按照惯例,期末考试在春节前两周,也就是一月十四号左右。你请假两个月,能不能赶上期末考试还不一定,就算侥幸赶上了,你又能考出什么好成绩?我承认你很聪明,但再聪明的人不踏实学习也是不行的。”
宋辞说:“老师,我会利用不拍戏的时间努力自学,绝不耽误功课。”
东方语叹了口气,说:“我不会再说什么让你去普通班的话,你这样聪明的学生去普通班就屈才了,而以你现在的成绩,就算好好学习想再进一步也很难,所以我对你最大的要求是不退步,就算退步也不能跌出全校前十,能做到吗?”
“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宋辞弯腰鞠躬,“谢谢老师。”
东方语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好好加油吧。”
中午的时候,宋辞和任思凯、温婉一起在食堂吃饭。
温婉之前在电话里说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并不是空口白话,她毫不留恋地把披肩长发剪成了齐耳短发,这样每天能节省不少打理头发的时间,她还从走读生变成了住校生,就连周末都很少回家。
事实上,温婉的文科成绩还是很好的,只是数理化的成绩不太理想。
任思凯要追赶宋辞的脚步,从高一下学期就开始努力学习,之后虽然和宋辞分手了,但努力学习的热情却不消反涨,期中考试的成绩突飞猛进,成功跻身全校前一百、班级前十。
所以,温婉在数理化上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都会先请教任思凯,并且百分之九十九都能得到完美的解答,剩下的百分之一才会来请教宋辞。
温婉这样巨大的转变虽然令人心疼,但是宋辞和任思凯也很为她开心。
任思凯提议:“明天是周六,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饭?”
宋辞说:“抱歉,我有事。”
“没关系。”任思凯举起汤碗,笑着说:“那我们就以汤代酒,首先,恭喜宋辞同学更上一层楼,成为探花郎。”
温婉笑着说:“探花郎这个词也太洋气了。”
三个人碰了碰碗,各自喝了一口紫菜蛋花汤,任思凯接着说:“其次,恭喜温婉同学的文章在校刊上发表,并拿到了人生中第一笔稿费。”
三个人再次碰碗喝汤,任思凯又说:“最后,恭喜任思凯同学,也就是我,跻身全校百强。”
宋辞和温婉笑着说了“恭喜”,碰碗喝下第三口汤。
宋辞心想:要不要把离开两个月的事情告诉他们呢?
他习惯了一个人做决定、一个人去某个地方、一个人回来,几乎不会和别人分享自己要去哪儿做什么。
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两个月,算得上一段离别了。
他不想受离愁别绪所扰,打算和以前一样,默默地走,再默默地回。
*
周六,宋辞离开s市的前一天。
他早早起床,仔细洗了个澡,换上之前去商场买的那套“情侣装”——圆领毛衣,夹克衫,修身牛仔裤,球鞋,还有自己织的那条围巾,他甚至还请童卓帮忙抓了个发型,这才满意地骑着电动车向模特学校出发了。
到了学校,李煟丫缭绲仍谛C趴诹恕�
看到宋辞,他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才笑着说:“帅翻了。”
宋辞注意到他也穿了那件毛衣围了那条围巾,心里便有些甜。
他们一起往宿舍走。
路上遇到几个模特学校的学生,无一例外向李煟蛱未鞘撬宦捎行├涞鼗卮穑骸拔业堋!�
到了宿舍,郎彦涛不在。
“你室友呢?”宋辞随口问。
“在训练。”
“你不用训练吗?”
“我请了一个小时的假。”
见一面还真是不容易。
宋辞坐到他床上,说:“我明天就要去b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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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沉默片刻,突然说:“还记得你之前说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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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说:“你说如果我能留在实验班就送我一件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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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