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不等任思凯想出哪里不对,徐东卿压低声音问:“孩子真不是你的?”
任思凯皱眉说:“说了不是就不是。”
“好好好,不是不是。”徐东卿欠身看向宋辞,迟疑着说:“难道是宋辞的?”
任思凯立即说:“你胡说八道什么!没事儿干的话多去关心关心你的病人,别在这儿嚼舌头,快走快走!”说着就去推他。
徐东卿心里也觉得不可能,但以防万一还是多问了一嘴。
他站起来,理了一下白大褂,说:“那你们就继续在这儿凄凄切切吧,本教授要去关爱病人。”
等他走远了,任思凯小声嘀咕:“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没过多久,温婉从手术室出来了。
她脸色苍白,步履艰难,宋辞和任思凯急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扶住她。
“能走吗?”任思凯问。
温婉艰难点头。
任思凯迟疑一下,直接把温婉打横抱起来,向医院外走去。
宋辞率先跑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
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旧阴云密布,不见天光。
任思凯抱着温婉坐到后座,宋辞坐在副驾。
任思凯报了目的地,宋辞补充说:“司机师傅,麻烦你开慢一点,我朋友不舒服,受不了颠簸。”
出租车慢速行驶在湿滑的公路上。
温婉闭着眼睛靠在任思凯肩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细汗,显然正在承受着痛苦的煎熬。
但她一声不吭,忽然就从一个会大声喊痛的小女生变成了一个沉默隐忍的少女。
这就是成长。
顺境里的成长是漫长而缓慢的,逆境里的成长却是迅速而惨烈的。
有多疼,只有自己知道,没有任何人能感同身受。
宋辞抽出一张纸巾回身递给任思凯,示意他给温婉擦汗。
他们都沉默着,因为温婉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静。
即将抵达目的地的时候,任思凯说:“你现在的样子,回家之后父母肯定会有所察觉的。要不你先去我家呆着吧?等休息好了再回家。”
“不用了。”温婉的声音都是颤的,“我爸妈眼里只有我弟弟,不会注意到我的。”
出租车已经停在小区门口。
宋辞付钱,任思凯扶着温婉下车。
温婉说:“你和宋辞回去吧,今天麻烦你们了,谢谢。”
任思凯说:“把你送到家门口我们就走。”
于是,两个人把温婉一直送到家门口,看着她进去,才转身下楼。
从早上忙碌到现在,虽然没有食欲,但饥饿感却很清晰。
任思凯说:“一起去吃饭吧?”
宋辞自然答应。
他们就近找了个小饭馆,宋辞点了一碗好消化的汤面,任思凯点了一份盖浇饭。
任思凯说:“我真的很担心温婉。”
宋辞说:“有些事我们能帮,有些事却帮不了,只能靠她自己,我相信温婉一定可以的。”
任思凯定定看着宋辞。
在看似柔弱的外表下,宋辞却比谁都坚强。但这份超乎年龄的坚强,又是经受了多少苦难磨砺出来的?
这样的宋辞,让他不得不心疼,不得不爱。
在宋辞察觉之前,任思凯收回了视线。
汤面先上来,宋辞问:“你要不要吃一点?”
任思凯便尝了一筷子,说:“味道还不错。”
宋辞吃了一口,觉得远没有李煟龅暮贸浴�
吃过饭,宋辞要回家。
任思凯把他送到公交车站,目送他上车,直到公车开出去很远,才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
宋辞回到家的时候,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童卓。
还有林寻、崔冕和路嘉,四个人正围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打扑克。
年年摇着尾巴迎上来,宋辞弯腰把它抱进怀里。
路嘉笑着说:“宋辞,给你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个帅哥叫童卓,是林寻的男朋友。”
男朋友?林寻动作够快的。
童卓笑着说:“我和宋辞昨天见过的。”
路嘉说:“但昨天你还不是林寻的男朋友啊,今天有了新身份,自然要重新介绍。”
童卓点头,“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年年抬起爪子挠宋辞的围巾,他怕它挠坏了,便把围巾摘下来拿在手里。
宋辞心说,看来年年果然是只幸运猫,总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好运,或许应该把它放在路嘉那儿寄养几天,让她也转转运。
林寻说:“宋辞,你要不要玩几把?”
“我不会。”宋辞在路嘉旁边坐下来,“你们玩吧,我看着。”
路嘉说:“简单得很,你看我玩两局就会了。”
崔冕打击她:“刚学会不到两个小时的人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宋辞,到我旁边来,我教你怎么玩儿。”
路嘉立即拉住他,“我不许你走!咱们俩双剑合璧,准能把他们三个杀得片甲不留。”
宋辞坐着没动,笑着说“好”。
但他更想知道林寻和童卓之间的事,从路嘉这儿打听是最容易的。
宋辞随口说:“林寻昨天说你是来s市旅游的,这段时间天气都不好,估计你是白来了。”
路嘉果然上钩,抢先说:“你听林寻的话年都过错了,童卓才不是来旅游的,而是专程来找林寻的,他还傻乎乎地熬夜制定了一整套观光计划,要带童卓看遍美景吃遍美食呢。”
他猜得果然不错。
“那怎么没去?”宋辞明知故问。
两位当事人十分自觉地都没有说话,而是把发言权留给了路嘉。
“林寻去童卓住的酒店找他,没说几句话就被童卓一个强吻给拿下了,当即便连人带行李领回家来了。”
崔冕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路嘉一脸骄傲地说:“我是谁呀,曾经的s大校报首席记者,就没有我挖不到的八卦。”
崔冕笑着说:“你不说我都快忘记这茬了。”
宋辞引回正题:“所以我们添了一位新室友,对吗?”
童卓抢回发言权,欠身向他伸出手,笑着说:“请多关照。”
宋辞和他握手,说:“不敢当。”
林寻说:“昨天晚上说好了,如果我和童卓成了就请你吃饭的,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怎么样?顺便庆祝我摆脱了单身狗的生活。”
路嘉第一个响应:“带上我带上我!”
林寻笑着说:“放心,落不下你。”
宋辞一向不喜欢这样的聚会,这回却很有兴趣参加,便答应了下来。
宋辞坐在路嘉身后看了两轮便摸清了规则,第三轮开始给她出谋划策,路嘉大获全胜,扬眉吐气。
他陪着路嘉玩了几轮,把把赢,路嘉高兴得几乎要上天。
又坐了一会儿,他以写作业为由抱着年年回了房,不一会儿就隔着房门听到了路嘉的哀嚎声和其他几位的嘲笑声。
宋辞刚坐下掏出课本,手机便响了。
是晏彭。
“喂,晏哥。”
“干嘛呢?”
“在家学习。”
“明天到公司来一趟吧,隋有彬工作室来电话了,让我们明天直接过去签约。”
“好。”
“那行,明天早上九点,我让郑直开车去接你。”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坐公车就行。”
“也好,随你。”
挂了电话,宋辞叹了口气。
看来明天不能去看李煟恕�
一个星期就盼着周末去见李煟恼庖惶欤髦质虑槎技吩诹艘黄稹�
好想他。
好想他。
宋辞摇摇头,翻开课本,集中精神学习。
黄昏很快降临。
林寻来敲门,“宋辞,准备出发了!”
宋辞隔着门回答:“好的。”
他换了一身衣服,穿上鞋,开门出去。
路嘉还在化妆,几个男生坐在客厅等,崔冕和林寻轮番催了好几遍,她才慢悠悠地出来。
盛装打扮之后,路嘉也是极美的,如愿得到许多称赞。
朋友吃饭,火锅永远是最佳的选择。
林寻点了一箱啤酒,给不会喝酒的宋辞和童卓点了果汁。
酒足饭饱之后,喝酒的三个都有些微醺。
林寻提议去唱歌,一行人便又去了就近的一家ktv。
无外乎喝酒猜拳唱歌,并没有什么新意。
宋辞依旧是旁观者,但头一次觉得这样的活动有意思。
身边的人都很快乐,宋辞便觉得自己也是快乐的。
但没有李煟谏肀撸饪炖肿苁晴午康模洳坏叫睦锶ァ�
思念总是无孔不入。
宋辞无比深切地体会到了“相思成灾”的含义。
中途,宋辞去洗手间给温婉打了个电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力气了些,宋辞也稍微放下心来。
☆、第92章 …92
午夜。
g点酒吧。
炫目的光线,喧嚣的音乐。
有人在划拳喝酒,有人在旁若无人的亲热,有人在尽情热舞。
徐东卿把视线从舞池收回来,喝了口酒,感叹道:“年轻真好。”
和他并肩坐在吧台的秦颂招手让酒保给面前的杯子加满酒,笑着说:“怎么?觉得自己老了?”
徐东卿说:“再过几年就四十了,四十之后很快就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也就是眨眼的事,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是老了,玩不动了。”
秦颂不以为然地笑笑,说:“照你这个算法,四舍五入一下你都可以入土为安了。”
“二十多岁的年纪真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候,怎么一转眼就到了中年,成了大叔呢?”徐东卿叹了口气,晃动着酒杯里的褐色液体,说“我这两天一直在想,如果我明天就死了,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秦颂看他一眼,见他表情真挚,便收敛起玩世不恭的语气,认真地问:“想出答案了吗?是什么?”
徐东卿点头,说:“第一,没有遇到真爱;第二,没有孩子。”
听到“真爱”两个字,秦颂本能地就要嗤之以鼻,徐东卿却抢先道:“你先别急着冷嘲热讽,你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真爱,但我相信,而且深信不疑,只不过我运气不好,至今还没遇到罢了。”
秦颂不想和他争论,径直跳过这一段,讨论起孩子的事。
“想要孩子还不简单,找个女人干一炮不就行了,一炮不行就多干几炮。如果你对着女人硬不起来,那就用试管婴儿,你是医生应该比我懂。如果你嫌麻烦,干脆直接去孤儿院领养一个,顺便还能减轻社会负担。”
徐东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秦颂,你后悔过吗?”
秦颂喝了一大口酒,说:“后悔什么?”
徐东卿却没有回答,而是没头没脑地说起另一件事:“小凯今天带女同学去我们医院做流产手术的事你肯定知道吧?”
秦颂挑眉,“你怎么知道我知道?”
徐东卿笑着说:“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小凯是不会直接给我打电话的,他一定是先给你打电话,行不通之后才给我打的电话。”
秦颂说:“他小时候都被你玩坏了,所以现在才对你避之唯恐不及。”
“不懂爱的家伙。”徐东卿摇摇头,说:“哎,你说那个女同学怀的是不是小凯的孩子?”
秦颂说:“不是。”
徐东卿说:“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小凯已经有喜欢的人。”秦颂说:“而且这孩子情深,一旦喜欢上什么人兴许就是一辈子。”
“这点和你挺像的。”徐东卿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