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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翊瞧他一条腿横在门口,一副要走就从我身上踩过去的架势,妥协道:“好吧,你弄快点,我要连夜赶回去!”
苏童不明道:“为什么就非得这么急匆匆地赶回去,不是还有那个什么张什么冬和他的助理吗?”
“周嘉禾那性子,哪里能忍得了?我估计这次朱乐是故意的,周嘉禾没时间细想也就算了,他要是反应过来,又不知道要和朱乐闹成什么样。”
“这小祖宗……你说你,天生的劳碌命!以前也就算了,现在有钱有地位了,居然还在被一个毛头小子牵着鼻子走。”苏童一脸恨铁不成钢,“这次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
“看热闹。”
瞧见苏翊眼刀杀过来,苏童摸摸鼻子,笑道:“我是医生。”
苏翊拒不让步,“他已经在医院了,不缺医生。”
“那好吧,以后再有什么问题,你就带他去医院好了,反正医院不缺医生……”再有事就不要来求他。
苏翊狠瞪他一眼,“快弄,弄完赶紧走!”
待苏翊做完手术,苏童已经把车停在诊所门口等他了。
关于苏翊的耳朵鼓膜破裂一事,苏童是不知道真相的,因为苏翊跟他说他是被路边的孩子扔的鞭炮给炸聋的。当时,苏童怒火冲天地谴责了好几遍莫须有的孩子之后,又质问苏翊为什么放他们走,为什么不找家长,他们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巴拉巴拉了一堆废话,苏翊只淡淡一句话“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就堵了他的嘴。如果让他知道苏翊是被周嘉禾扇聋的,只怕他能把周嘉禾的两只耳朵都扇聋。
苏童笑道:“如果周嘉禾问你为什么剪短了头发,我要不要回答他因为你刚做了手术,然后还马不停蹄地赶来看他?他肯定非常感动!”
“他不知道,也不会问。”苏翊瞥了苏童一眼,交代道。“去了少废话!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提。”
苏童悻悻地点了点头。
车子开到医院,门口已经被记者围的水泄不通,见苏翊从车里下来,乌拉一下子全围了过来。
“苏总,周嘉禾坠马,你不在片场吗?他伤势怎样?会不会影响《桃夭》拍摄进度?剧组有没有可能重新更换男主角?”
“苏总,对于周嘉禾这次坠马事件,有人说因为他和朱乐不合,朱乐伺机报复,你怎么看?”
“苏总,剧组打算如何解决这件事?是否会跟朱乐解约?”
“作为周嘉禾的经纪人,他出事,你没有第一时间赶来,请问你在干什么?是不是觉得周嘉禾不是那么重要?这次事件是否会影响到飞天和新月的关系?”
苏翊将墨镜一戴,云淡风轻地穿过记者的包围圈,所有的提问,全当作听不见。反倒是苏童,见他不言不语,面上带了一丝尴尬,对媒体视而不见,真的好吗?他只得勉强笑道:“发生这样的事,苏总很着急,很想快点看到周嘉禾,确认他平安,没有大碍。请大家理解一下苏总的心情。其他问题,以后再说。”
终于不是简单的一句“无可奉告”,记者们对于这个答案虽然不满,但还是能接受的,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苏翊找到病房,推开门,周嘉禾正趴在床上,后背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全用绷带和纱布包裹着。
张艺冬和毛宇见苏翊终于来了,同时起身道:“苏总。”
苏翊点点头,走到床边,俯身问道:“怎样了?”
周嘉禾不温不火地回了句:“没死。”
苏翊抬头道:“照片呢?”
张艺冬将手机递给苏翊。这是在车上,他剪开周嘉禾后背的衣服时照的,苏翊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冷如冰霜。苏童凑上来道:“啧啧,倒是伤的不轻。”说完,瞟了一眼周嘉禾,“小子,是不是缝了几针?”
张艺冬惊愕道:“你怎么知道?”
苏童指着图片道:“有几处伤口有点深。”
“缝针?”苏翊眼睛微眯,转向张艺冬,“你跟我出来一下。”
走到门口,却听周嘉禾道:“苏翊,我要演这部戏。”
苏翊顿了一顿,明白他的意思,颔首:“好。”
走到离病房有段距离之后,苏翊道:“是不是朱乐故意报复?”
张艺冬迟疑了一下,“这不好说。”
“周嘉禾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只是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可能是麻药刚退……”
“剧组呢?”
“我让毛宇留下了,他刚才来电话,说导演有意换人,周哥拍摄的戏份到现在并不多,就算换演员,损失也不会大。”
“换人?”苏翊冷哼一声,“他还真当自己是个腕?换演员是制片人说了算。这部剧的演员是原作者选的,恰巧制片人跟他关系非同一般,只要他不发声,导演就没这个权利。”
“可医生说伤口愈合怎么也得个十天半个月,剧组费用肯定会增加……”
“放心,我心里有数。”苏翊道,“叫毛宇回来照顾他,不要让他离开医院。你先回剧组,我出去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25、26章没人看?这是为什么呢?
☆、坠马(二)
病房门开后,苏童没有看到苏翊,惊讶道:“我哥呢?”
张艺冬勉强一笑,“原来你是苏总的弟弟,他回公司了。”他的视线落在周嘉禾身上,见他没有半点反应,安慰道:“周哥,你放心,苏总说没有问题……”
周嘉禾淡淡道:“周书成呢?”
“周……周总?秘书说他出国了,暂时联系不上。”
“知道了。你们都出去!”周嘉禾疼的异常烦躁,索性把人都赶了出去。
张艺冬欲言又止,见他头上蒙了一层汗珠,将纸巾放在床边,神色黯然地走出去。
苏童见他一脸茫然地朝前走,提醒道:“你快要撞柱子上了!”
张艺冬回神,瞧苏童一脸深意地看着他笑,顿时脸上一红,别开头道:“我去给周哥买点吃的,你不回去吗?”
苏童玩味地盯着他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微笑道:“我等苏翊。暂时也没什么事,不如跟你一起去,我是医生,知道患者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
这句话让张艺冬无法拒绝,“好,那麻烦你了。”
眼见张艺冬要走到医院门口去了,苏童拉住他的手臂,“那里有很多记者等着,你确定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那要怎么办?总不能不出去吧?”
苏童拍拍他的肩,丢下两个字,“翻墙。”
“翻……翻墙?”张艺冬惊愕道。好歹他也是个小明星,虽然没什么名气,但翻墙被逮住的话,他还不得尴尬死?
似乎看出了张艺冬的顾虑,苏童安慰道:“怕什么?薛城当年为躲避记者,还女扮男装过,你只是翻个墙而已,比他差远了。”
这么猛的料……张艺冬双眸一亮,抓住苏童的手,激动道,“你说薛城还扮过女人?”
苏童好笑道:“是啊,怎么?你这么激动难不成是他粉丝?”
张艺冬连连点头,“嗯!还没遇到周哥前,我是薛城的超级粉丝!”
“那遇到周嘉禾之后呢?”苏童问得意味深长。
依旧上扬的年轻声音里有了一丝明显的低沉,“嘉禾哥和薛城都是我的偶像。”
“是么?”苏童笑笑,走到围墙边,以眼睛丈量了一下,回头道:“有点高,你能拉动我吗?隔壁是一片果林,你先踩着我上去,站墙头上扶住那边的果树,再伸手拉我。”
张艺冬一看那树的位置,摇摇头,“不行,树太远,我够不着。”
“那你来蹲在这,我上!”
苏童踩着张艺冬的肩膀,轻轻一跃,爬上墙头,将手递给张艺冬,“抓住我的手,上来!”
张艺冬踮着脚尖,手脚并用,试了几次才费力爬上墙头。苏童一手握着头顶的树枝,一手拉着张艺冬,狭窄的连两只脚都放不下的围墙站了两个人。张艺冬重心不稳,开始左右摇摆,“怎么下去?”
话音刚落,整个人摇摇晃晃扑向苏童,然后跌了下去,苏童自然不能幸免于难。
“你还压着我干什么?”
苏童的后背被高低不平的地面硌的疼痛不已,上面还压一个张艺冬,火气简直不能更大。
张艺冬啊了一声,连道几句对不起,一手撑地,想要起来,却“哎吆”一声,又趴在了苏童胸口。温热的嘴唇触及苏童的胸口,他心里一颤,喝道:“你在干什么?”
张艺冬怯怯道:“我手被树枝扎到……”
“起来!”
“哦!”
张艺冬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抬头对上一双略带愠怒的眼,他心虚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从小平衡能力就差……”
“算了!”苏童起身道,“走吧,去买饭。”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一家粥店,张艺冬翻来覆去把菜单看了又看,也不知道周嘉禾爱吃什么,只能点着菜单,依次道:“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每样来一份,打包带走!”
苏童一把抢过菜单,淡然道:“他刚才说的那些都不要,就要一碗白粥!”
“……”张艺冬愕然,“周哥不爱吃白粥……”
“我是医生。”
张艺冬低眸,在菜单上连扫几眼,“那把你们的小菜都来一份吧。”
“拍黄瓜,只要黄瓜和盐,打包带走!”苏童抢白道。
“只吃这个?”张艺冬迟疑道,“周哥……会不高兴的。”
“我是医生。”苏童瞟他一眼,再次强调道。
“……”
提着打包好的盒饭,张艺冬没走几步,犯难了,“我们难道要爬墙进去?”
苏童接过打包带,鄙视他一眼,“为什么要爬墙?记者又不认识我。”
“可……他们认识我。”苦着脸道。
“你可以学学你偶像,当初听说我哥生病时,他刚被爆出和某女明星一同游玩,记者围堵在他家楼下,他将自己打扮成保洁大姐,溜出来去探望我哥。”苏童笑道。
张艺冬撇嘴道:“算了吧,要不你帮我把饭送进去,我就不去了。苏总让我回剧组。”
“好。”
《桃夭》的制片人叫卓谦,在圈里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听闻导演要换掉周嘉禾,苏翊从医院出来后,直奔卓谦的豪宅,门铃响后大约一分钟,一个睡眼惺忪的少年开了门,他打着长长的呵欠,大而闪亮的眼里还带着一丝朦胧的雾气,“你找谁?”
“我找卓谦。”苏翊道,“请问你是?”
“哦,找哥哥啊!他不在!”少年继续打哈欠。
“我打他电话,他没接,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少年揉着眼,摇头,“不知道……你找他有什么事?这个家,很少有人知道是哥哥的,你怎么知道的?”
少年看似迷糊,却相当警惕,他穿过指缝的视线带着探究。
“这……是《桃夭》剧组梁平导演告诉我的。”
“《桃夭》?”少年眼眸一亮,“你是剧组的?”
苏翊点头。
“你们戏拍的怎样了?周嘉禾和薛城演的还好吗?可不要跟我想象中的谢白温彦有太大差距!”
“你也知道《桃夭》?”苏翊惊愕,继而想到既然眼前的少年是制片人的弟弟,知道这部戏也无可厚非。只是这是一部耽美剧,没想到卓谦家里还是很开明的。
“轩林!”身后一声呼唤,语气里带着不悦,“说过多少遍了,我不在家,你不许给陌生人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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