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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慕谣心跳很快,收拾了东西就去新班级了,过后想想,觉得她说的简直就是废话,自己和江逢本来就不是普通同学啊!是青梅竹马,外加……好朋友。
是吗?慕谣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个感情上的乞丐,不配跟江逢平起平坐。
某次课间,曹梦萍看到慕谣披着江逢的外套,偶然说了一句:“江逢,你和慕谣的感情好好,是认识很久了吗?”
慕谣就心虚没有说话。
江逢却反问:“好吗?我觉得还不够好。”
曹梦萍捂嘴笑道:“什么样才算够好?”
江逢画了一条函数曲线,转着笔随口说:“今天好到明天那么好,明天好到后天那么好,就够了。”
曹梦萍被他绕晕了,看他还在做作业,自己也回头去找卷子:“这个题你会吗?我想问问你。”
路露:“你看什么呢?江逢不是正做着呢吗?数学不会问谣谣啊。”
曹梦萍:“谣妹……”
“我出去一下。”慕谣飞快地起身出去了,他要到教室对门的水房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曹梦萍觉得慕谣简直太傲了,且鄙视他偏中性化的美貌,成绩上想超过他,感情上又看不惯江逢对他照顾,这时忍不住说了句:“谣妹才没时间给我讲题,万一下次被我超过怎么办?”
路露“噗嗤”一声笑了:“乖乖,你想多了,我谣上次数学差点满分,理科排名年级第二,哎、我们以前三班刘海洋,你认识吗?以前常年年级第三那个,他有次也是这么给自己立的flag,跟你刚才说的一模一样,后来数学再也没上130,现在去学文了,你听说过他吧?”
曹梦萍:“……不认识。”
江逢推开曹梦萍的草稿纸,说了句“我也不会”,就起身出去找慕谣了。
他们新搬来的一班教室,在这栋教学楼的二楼,大落地窗,高天花板,楼层之间的空间也很大,前后门都正对着下楼的两条宽楼梯,楼梯转角是一片不大不小的平台,窗外看出去就是后操场。
这里平时课间会有很多男生靠在窗前,白天面向窗外,吹吹风看打球,晚上面向楼下,吹口哨,看来往的女生,如果有篮球赛,也有怕晒的女生在这看球看人。
现在慕谣就站在这个窗边的一角,向外站着吹风,旁边是向里占成一排的外班男生,他们之间空出了一个小小的缺口,江逢扶着三楼的栏杆,向下看去,一眼就看到那个比别人的脸都好看的后脑勺,于是走下去,站在那个缺口处,把他和其他男生隔离开。
“看什么呢?”江逢问他,看看外面的夜空,“星星很好看啊。”
慕谣低下头,看自己的指甲,食指指甲边缘有一根倒刺,他刚刚洗过手,试着咬了一口却没咬掉,现在不敢了,怕江逢觉得自己神经质,只忍着不去碰,说:“嗯,今天很晴。”
江逢也低头去看他手指上的倒刺,问:“你带指甲刀了吗?”
“没,”慕谣用另一手把倒刺顺了顺,抬头看着夜空说,“别管它了,看星星啊。”
江逢捉住他那只手指,开完笑说:“要不我帮你咬掉吧?我小时候咬这个可厉害了。”
“?”慕谣又被他逗笑了,“什么?”
“真的,”江逢捏着他的食指,轻轻把那个倒刺又立起来,“以前也没人有时间给我剪,自己剪不好,保姆阿姨的孩子跟我差不多大,经常忘了我,所以我都直接啃的。”
“……江哥,男神,”慕谣笑得眼睛弯弯的,“你这是在自毁形象你知道吗?我还以为你就会给人贴创可贴呢,你这样动作一点都不文雅。”
“那是跟外人,”江逢说话间真的把他的手指递到嘴边,做出一个猛地要“咬”的动作,“跟你还用这么见外吗?”
慕谣看着他笑,想把手指缩回来,江逢却不放开。
“你咬到一半,剪刀都不好剪了。”
“你不信哥哥?”
“你好幼稚啊!”
江逢见他笑得肩膀都抖起来,也不跟他客气,直接递到嘴边,真的给他咬掉了……
慕谣:“……”
江逢还用手指摸了摸,很平:“看,整齐吧?”
慕谣觉得夜风都吹不凉自己脸上的温度了,旁边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流氓哨,吓得他全身一颤。
江逢微微侧身挡住窗口:“冷了?”
“江逢,谣妹,”原来是文煜从一楼走上来,抱着一堆零食,她们高二教室在三四楼,身边还跟着丑小鸭一般的王子安,也拎了一袋薯片在吃,其他男生都玩味地看着文煜跟江逢,但文煜显然已经习惯了,淡定地问慕谣,“你手怎么了?难道也劈指甲了?”
慕谣摇头就走,江逢跟在身后。
“等等,”文煜也跑了几步跟上去,递给江逢一袋冰镇果冻,“给。”
“?”即使是冰的,江逢拿着都觉得烫手,毕竟刚把人家给无情拒绝。
“我给谣妹的。”文煜别扭地说。
江逢无语地拎着果冻回头去追慕谣,看到慕谣去了水房洗手,赶紧赔礼道歉:“对不起。”
慕谣立刻回头,看着他。
江逢也瞬间就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是想说“没有嫌弃你”又说不出口,于是又换了口气笑道:“你也不用这么嫌弃我吧?我还没嫌弃你之前没洗手呢。”
慕谣抬起手,弹了他一脸水,跑回班了。
他跑得有点喘,因为心里一直想着刚刚自己咬过、又被江逢咬过的手指,还有江逢的唇落在指尖的触感。
可这个罪魁祸首,不仅紧紧追着他不放,现在还用一副无辜的眼神看着他,撕开一个冰凉的、挂着水珠的果冻皮,把果冻递到他唇边。
☆、18 八卦
因为上一次慕谣拿了两个月的生活费,所以他两个月没有回“家”,再准备回去要钱的时候,年级分班月考时给的奖学金已经发下来了,又是两千,他淡然地从生活老师那里接过信封,转身就进了卫生间单间兴奋地点钱,点完出来哼着歌洗手,准备请江逢吃饭。
“班级第一,年级第二,”江逢收好球,擦汗喝水,自觉地拿出化学笔记本来,“真厉害,我也得加油了。”
“但是第二次就降下来了……”慕谣有点失落,分班后紧接着的两次月考,他都是第三名,一次两百,加起来才够请江逢一顿饭,“下一次一定要争取考上去,期末的奖学金比较高,听说第一有四千块,跟分班考一样。”
路露问:“上次宋清潭是年级第二?”
“嗯,”慕谣说,“第一还是吕晓琪。”
吕晓琪也是个美女,身材娇小可爱,大眼睛小嘴巴,标准二次元萌妹长相,二班班花,大概是一班李碧微的升级版,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只要有考试,基本就是第一,没怎么拿过别的名次,人称高岭之花,但平时为人过于低调严肃,没有文煜的粉丝多。
她每门科目都非常厉害,故而分班考试时吃了点亏,没拿到理科第一。
而宋清潭则与她相反,身材又高又胖,像个北极熊,为人老实接地气,很好相处,极度偏科,一直期待分文理后能逆袭,结果只成功了一次……第二次就被吕晓琪超过了。
“他们只是有情侣buff加成,”路露安慰慕谣道,“你实力还是很强的,不要太伤心。”
慕谣:“这和考试有什么关系……”
江逢:“吕晓琪和宋清潭是一对?”
“你认识他们吗?”路露问,“宋清潭追晓琪好多年了。”
江逢:“哦……”
慕谣:“你别告诉我你跟高岭之花也有一段?”
江逢:“在你眼里我是吸铁石吗?”
“那你跟宋清潭有一段吗?”路露复杂地看着江逢,“他到底哪儿赶得上我谣啊?”
慕谣:“你别被王燃影响了。”
路露:“王老师说得很有道理啊,你们两个可能自己觉不出来吧,外人看真的越来越基……”
曹梦萍:“上课了别说了。”
这个小插曲没有影响慕谣,和江逢同居了三个月后,他现在的心境已经变得有些奇怪了,每天除了学习以外,会去想的事只有自己弯不弯的问题。
因为随着天气变暖,迈入五月,两人平时的衣物越穿越少,被子越盖越薄,很多男性特有的“突出”问题就偶尔出现在了他们的日常生活中。
早上起来的时候,因为江逢睡觉喜欢仰躺,所以他不管前一晚淋浴花了多长时间,醒来后第一件事都是先把腿支起来,慕谣侧躺相对好很多,但也一直穿江逢的T恤做睡衣,因为下摆较长,能遮住很多;再就是他们平时也总是黏在一起,江逢在健身时,慕谣也喜欢留在健身房里放听力,但运动过后的江逢似乎更容易兴奋,有时只是普通地聊着天,前一分钟慕谣才刚低头写了个选择,后一分钟抬起头,江逢就已经换了坐姿,用书本挡着关键部位,脸有些红地假装看书,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流下来,画面非常糟糕。
这些不间断的视觉冲击让慕谣彻底变成了一个薛定谔的直男——现在他已经明白了,如果江逢在对他说“其实我喜欢过你”这种话,他可能会反问,“那现在呢?如果还喜欢的话,不如在一起吧。”
他甚至有点相信了王燃的那句,“只有不够好看的GAY,没有掰不弯的直男”。
分班后王燃加了他的微信,经常发消息骚扰他,例如:今天江逢跟你表白了吗?
慕谣在她一开始问“今天你跟江逢怎么样了”的时候,回复的是:我是直男。
王燃:那江逢呢?他从来没说过他是直男。
慕谣知道江逢不说,是因为他以前即使知道自己是男孩,也还是喜欢过自己,所以应该算是半个双,不想撒谎,但也不想让王燃这种腐女误解,进一步侵犯自己隐私,所以一般被问到这种话题,江逢都会靠卖腐萌混过关。
但慕谣不会这种操作,于是就被王燃疯狂追问:你不觉得他在试图慢性掰弯你吗?
王燃:我听说李碧微的事了,她上学期跟你暧昧,结果回头就跟江逢告白了,是吧?
慕谣不想听女生背后的互相评论:我们没有暧昧。
王燃:文煜也喜欢江逢吧?周知意说文煜跟他告白了。
慕谣心想,为什么谁跟谁告白这货都知道,而且还到处说?
王燃:班花也不要,校花也不要,你觉得这是正常直男吗?
慕谣:喜欢他的人很多,不乏比她们更优秀的。
王燃:那他现在为什么单身?
慕谣:还没遇见喜欢的,这很难理解吗?
王燃:谣妹,你对直男的误解太深了,不过算了,你也不够直,不能对你抱太大希望……
慕谣:?
王燃:直男只要有条件的话是不可能空窗的,何况这么好的资源摆在面前,除非他不想要固定关系,但也肯定有open的对象,空窗是不可能的,无性恋有可能,二禁恋有可能,江哥是性冷淡吗?他喜欢初音未来吗?
慕谣跟不上王燃的思路,茫然地想,江逢应该没有听过初音……王燃还不停给他发他手机看不了的图片表情。
王燃:只有女的会因为“没遇见喜欢的”这种理由空窗,钢铁直男只会是因为“没遇见足够漂亮的”或者“够漂亮的不喜欢自己”,你要说李碧微不够漂亮,那文煜还不够吗?往上数三届,往下数三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