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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陆潮生吃痛吸气,笑的停不下来:“宝贝,还在吃醋呢?那新闻都过去多久了?”
季舒冷哼:“再有下次绯闻,我就要上家法了。”
陆潮生嘴巴在他脖子间吸‘吮:“什么家法?嗯?”手在水里一会摸季舒的腿,一会摸他后‘穴:“用这里上?还是这里?”
季舒浑身发红:“滚。”
陆潮生到底没能把媳妇弄上床滚床单,季舒明天一早就要进山区,长途跋涉,可不能提前透支体力。
山区交通不便,陆潮生再也没办法天天去探班,只是季舒进山四天后,陆潮生实在是想人想的厉害,偷偷开车进山找剧组。
转战山区后,季舒的戏份全是重头戏,往往一天下来,只能通过一条,他知道夏励这人对待作品严苛到不近人情,但是正因为如此,才给了他不同于往的创作激情,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个人配合的愈发默契。
陆潮生已经很久没有在片场看到季舒眼中有那种夺目的光芒,那是一种生机与灵气并存的感觉。在陆潮生的印象里,季舒刚出道爆红的那段时间,不论戏里戏外,都是这样恣意飞扬的眼神。后来呢?季舒演过运筹帷幄的军师,演过大家族劳心劳力的长子,也演过为爱神伤的都市白领,可再也没演过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陆潮生站在离众人稍远的角落里,眼睛一直看着季舒,他承认自己是个混蛋,季舒越是耀眼,他越是不愿意将这样的季舒放在外面。
季舒身上所有的光芒,都该是他陆潮生关起门来一个人独赏的东西,不该放在剧组让这些人看,更不该留在荧屏上给亿万个观众看。
“卡——”夏励满意地叫停,然后拿着毛巾走到季舒面前:“很不错,状态非常好。”
季舒靠着道具,接过毛巾擦脸上的水珠,方才一场畅快淋漓的戏让他自己也觉得过瘾,意犹未尽地和夏励讨论细节,再一听夏励的看法,顿然觉得自己的思路受限的太厉害,远不如夏励的想法接地气。
夏励闻言鼓励他:“还好,你比刚开始强多了。”
季舒:“从小到大都没听你表扬过我。”
夏励大笑:“你小时候被爸宠坏了,我妈也疼你,我再哄着你,你还不得无法无天了。”
陆潮生见两人有说有笑,转身离开。
回到公司,陆潮生立刻请吴全和编剧来开会。吴全听完陆潮生的要求,简直哭笑不得:“陆总,你这样一改,男主的身世就太单薄了。”
陆潮生意见坚决:“将这几场回忆戏转接到男二视角不就行了。”
编剧颇有些无奈:“男主角背负血海深仇,整场剧本就只有这两场戏是他回忆过去飞扬洒脱的少年时光,如果转给男二视角,当然整体剧情不会出大问题,但是对于男主来说,整部戏演起来就缺乏起伏。季舒他……或者说对于任何一个演员来说,都是不愿意看到的。”
陆潮生想起今日在片场看到的季舒,脑海里只闪回几秒,嘴上立刻道:“季舒还没有看剧本,你们不必顾忌。”
吴全:“男二是尹睿扬?”
编剧在一旁回应:“是,前几天签约的。”
吴全是业内知名导演,对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一般不违背原则的事情,他能退一步就退一步,毕竟目前的电影市场,资本的力量远远大过导演自身的话语权。吴全脑子里只需要转几个弯,就明白陆总这是要捧男二了。只是可惜了季舒,身居一线,还得为老总带新人。
编剧将修改好的剧本送到嘉和的那天,也是季舒剧组杀青的日子。
陆潮生坐在办公室里接季舒的电话,对面人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开心:“潮生,我今天请剧组所有人吃饭,晚点回去!”
陆潮生:“在哪里吃饭,要不要我过去接你?”
剧组的人在一旁催促季舒快点,季舒对着电话那边道:“不用,我自己回去。拜拜~”
陆潮生挂了电话继续看剧本,思考这部戏能给季舒挣个什么档次的奖。
尹睿扬一早收到剧本时喜出望外,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给季舒做男二还能有这么多戏份,本想着去感谢陆潮生,但又想到现在过去显得自己太沉不住气,不如后续好好表现,电影上映后再去表达谢意。
季舒的新片在中秋节后开机,他在《隐藏》之后又回归到顶级班底文艺片,对于粉丝来说无异于天大喜事,开机当日,现场来探班的粉丝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季舒一直对粉丝很好,以往在剧组只要有粉丝来探班,他必然会叫助理去买快餐和饮料招待他们,这次也不例外,见现场人过多,季舒直接叫助理打电话订肯德基外卖,
助理几乎要对这个不知民间疾苦的大明星跪了:“季哥,我知道你有钱,但是这么个买法,人家送来了,咱这边也没地搁啊。”
季舒正在整理服装,转转手腕的手表,不以为然道:“送来就直接分了,不需要搁。”
助理:“大家哄抢怎么办?”
季舒:“我的粉丝素质多高你不知道?只会谦让不会哄抢。”
助理:“……”
尹睿扬和他们同在化妆间做造型,闻言亦是微笑不止。
开机发布会开始二十分钟后,陆潮生才匆匆赶过来。他一上台就感谢了各方人员,最后说几句场面话后就匆匆下台。
季舒见他来去火烧屁股似的,心里好笑,故意在陆潮生即将踏入车里时拿着话筒重重一咳。全场几百号人包括陆潮生立刻都把视线放到季舒身上。
季舒:“没事儿,嗓子不舒服。”
粉丝们直呼好可爱好萌,陆潮生伸出手指带着威胁意味的遥遥一点,然后开车走了。
发布会结束,明星主创都回到化妆间卸妆,吴全向来效率高,今晚就要进行第一场戏的拍摄。季舒闭着眼随化妆师涂抹自己的脸,嘴里无聊地唱歌。
“季哥,这是陆总派人送来的。”
季舒睁眼看助理手中的东西,一盒清嗓含片。
季舒一笑,拆开包装拿一颗含到嘴里。
季舒演起这种身居高位却背负仇恨的装逼型男主驾轻就熟,导演基本不需要怎么和他讲戏,剧本上写到的场景,他都能演的到位,丝毫挑不出错来。
连续过了两场戏,季舒突然觉得意兴阑珊,或许是之前在夏励剧组里的节奏还没有调整过来,如今到了一个每次演完都是一片叫好声的地方,他反倒觉得没有强烈的创作欲了。
于是向来对人礼貌的季舒第一次耍了大牌,提前退场。
陆潮生最近忙于收购一家发行公司,已经几天都没时间回家吃晚饭,季舒本打算去嘉和看看情况,但路过夏励的工作室时,犹豫几秒就拐了进去。
夏励正盯着员工剪片子,一见季舒进来,高兴地请他来看。
季舒在旁边坐下,盯着屏幕看之前演的片段,回忆起当初拍摄时的状态,不由自恋道:“我演技又精进不少。”
夏励最看不得他这种骄傲自满的样子,抬手推了他脑袋一把:“演成这样就叫精进,你底子是有多差?”
季舒和夏励一起拍完一部戏,刚开始的生疏早就消失,两人毕竟是兄弟,从前的情分是谁都抹不去的,见夏励又打击自己,季舒不满道:“我今天和吴全导演拍戏,他一个劲的夸我,你难道比他还有水平?”
夏励:“我看了你的新闻,新戏班底挺不错的,但是这种角色你演了不下五部了吧?怎么还接?”
季舒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陆潮生接的。”
夏励听见陆潮生的名字就有些不舒服,先不说陆潮生和季舒之间这见不得人的关系,只说陆潮生对季舒演艺事业的全盘操控就让人十分不解,简直像是把季舒当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当然夏励没有资格对于外人多加评判,但对于季舒,他还是有资格提点的:“他接了你不会推?你在嘉和娱乐不是很有话语权么?”
季舒:“现在僧多粥少,一部班底看得过去的得多少人抢哪?陆潮生费了老劲给我抢戏,我要是推了一准气死他。”
夏励:“得,我也不劝了,回头你又看我不顺眼。这两天剪片子,发现我这有几场戏估计得补拍,不知道季大牌有没有档期?”
季舒爽快答应:“随叫随到。”
季舒在夏励办公室不知不觉待了快三个小时,直到陆潮生打电话过来,才起身伸懒腰:“你弟媳妇等急了,我该回去了。”
夏励又是一巴掌照他脑袋呼过去:“跟陆潮生这种暴发户待久了,说话都没法听了!”
季舒依旧笑的欠揍:“没办法,近朱者赤,回见。”
陆潮生正在厨房热牛奶,听见脚步声,头都没回:“知道回来了?”
季舒呵呵笑着从后面抱住陆潮生:“我去夏励工作室待了会,他正在剪片子,我演的可真好啊。”
“呵。”陆潮生笑道:“有夏励这个男主角,你还敢说自己演的好?”
季舒趴在他后背不说话。
陆潮生将人转过来面对自己,看着他眼睛道:“蒋昀说你今天很早就走了,怎么了,拍的不顺利?”
季舒:“……也不是。”
陆潮生用右手抚摸他额前的碎发:“我知道这个角色对你来说没什么挑战性,但是这个班底实在不容错过,吴全是港圈的大导演,你演完这部就能大满贯了。到时候咱们休个长假,好不好?”
季舒有些困了:“去哪?”
陆潮生:“你说去哪就去哪。”
季舒眨巴着眼睛思考了一会道:“估计不行,《隐藏》后期比较快,再过几个月怕是要定档宣传了。”
陆潮生用手捏他耳垂,不满道:“多少年都没见你对哪部戏这么上心。”
季舒脑袋靠在陆潮生肩膀上,晕乎乎地睡过去。
新戏开机半个月,季舒每天准时到片场,一天四场戏,对他来说并不累,反倒这种规律的节奏让他感觉自己成了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说不清哪里不满意,但终究是和《隐藏》比起来,缺乏很多激情。这种消极的情绪最终还是影响到他的发挥,今天拍到男主偶遇仇人的重头戏,季舒NG了三次依然没有拍出导演想要的既愤恨却又克制的悲切之感。
吴全是个经验丰富的导演,虽然季舒一直表现的不错,但他曾看过季舒拿奖的几部片子,他可以断定,季舒这次没有付出百分之百的心思来拍。他作为导演,自然知道一部戏的灵魂就是剧本,这个剧本整体优质,但对于男主来说,略显单薄。因此对于季舒这样身经百战的一线演员,有消极怠工的情绪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谁喜欢一种情绪从头演到尾呢?这部戏的男主贯穿始终的定位就是行走于黑白之间,基调压抑,戏路内敛。整部戏情绪最外放的恐怕就是今天男主与故人重逢的一幕。
吴全是个灵感不断迸发的人,见季舒迟迟找不到状态,灵机一动,叫编剧把剧本一稿拿过来,将男主少年时光的两幕戏挑出来给季舒看:“这几幕戏是之前删掉的,主要是男主的少年戏份,不如你来试试,情绪到位的话更容易把握男主事后对仇人的态度,说不定有利于今天这场戏的拍摄呢?”
季舒在片场一直对导演的安排比较尊重,既然是导演想给他调整状态,他自然会尽力配合。花了一中午背剧本,下午按照导演的要求拍少年戏份。
尹睿扬今天全是夜戏,下午三点多才到剧组。他入行时间不长,对于季舒这个前辈一直抱着学习态度,虽然他曾撞见过老板和季舒的现场play,但是娱乐圈这种地方,谁背地里没有一点说不清楚的事情呢?既然季舒对待他一切如常,他自己当然更不该记挂着别人的私事。
只是尹睿扬没有想到一直以来谦虚温和的季舒会这么直接地就抢了他的戏。
连派个人跟他打声招呼的程序都没有,仿佛一切天经地义。
尹睿扬凝眉站在旁边看季舒拍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