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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这动静惊得一颤。
“马哥?”南晏回头冲人喊道,“怎么了?你还没走?”
“我,有事。”马文代脸上的阴沉盖过了那份憨厚,他本来就当过兵,体格比普通人壮实些,再加上他高,一整个杵在门口,气势十足。
“这人谁啊?”
“南晏他哥?”
“来干嘛的?”
大家见他半天不说话,又小声讨论起来。
马文代把自己想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三四遍,避免出现结巴后,才言简意赅道:“我,南晏他哥,谁欺负他,我给捏碎。”
说着,他卡住一排一个男生的课桌角。
咔吱咔吱。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他用手指给铁质的桌面按出了一个窝,一,个,窝。
“马哥!”南晏又叫了他一声,叫完又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最后只能道,“没事,我没事。”
马文代看着南晏脸上的表情,就像上次为自己跟陈大爷讲理时一样,正气无畏。
他这人,从小就傻,认定一个朋友,就毫不计较地对他好,所以总被占便宜,也总是被骗。
反观对他好的人,就太少了。
少到他能记一辈子,并且稀罕得不行。
“哥知道,了。”马文代站门口,也没看到南晏那块乱成什么样了,只是从左往右地扫过在场众人,带着一股子警示。
当他的视线经过张筠脸上时,她惊慌地低下了头。
伯青元发现了,他和马文代对视一眼,笑了笑。
“走,了。”马文代觉得有小豌豆在,南晏是绝不会有事的,可他们毕竟是孩子,身后要有个大人撑腰,脊梁骨总能更硬朗些。
等人走后。
伯青元没急着找张筠,而是拉着南晏,等到班主任进来看到这一幕,才开始慢吞吞地收拾。
两人不声不响地整理好东西后,课都上完一半了。
伯青元像是累了一样,用下巴抵着书堆,突然小声叨叨道:“保护牙牙的风头都被马哥抢光了。”
南晏瞥了他一眼,没理,低头写笔记。
“哎。”伯青元叹了口气,然后眼巴巴等着南晏问他。
这一等,就等到了放学。。。。。。
也许是被马哥那“戳铁”神力给吓到了,一整个下午,班里都没人再敢谈论南晏。
“会在意吗?”伯青元单肩挎着包,捆着石膏的手搁在走廊外的边台上。
南晏收好各科试卷,刚出门就被问住,反应了两秒才说:“不,她可能是嫉妒吧。”
他瞥了眼对方,说:“她应该很喜欢你。”
伯青元无辜地眨眨眼:“可她欺负了我最喜欢的人,我很生气。”
“是吗。”南晏抱着书包,不管脸上多么淡定,耳根都诚实的红了,“那我更不会在意了,反正,你在我这里,我的。。。。。。”
他越说声音越低,后面几个字都轻到没了。
伯青元感觉自己像是中了一箭般,心跳直接快到骤停,鼻子被斜下的余辉晒得发热。
而南晏就这样站在他面前,穿着干净宽松的校服,微长的软发细碎的搭在额前。
每一点,都是他喜欢的。
“可以抱。。。。。。”他正要问,余光便扫过走廊另一边的办公室,突然发现了一个猥琐而熟悉的人影,“可以送你回去吗?”
“?”南晏愣了一下,随后猛地意识到什么,随着对方的目光回头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没关系,”伯青元认真地握了下他的手腕,“你现在住哪里?”
“一个朋友家,就在学校外面,不远。”南晏说。
“哦,”伯青元倏地板起了脸,“男的朋友还是女的朋友啊。”
“。。。。。。男的。”南晏忽然觉得有些不妙?
“直男啊?”伯青元又问。
南晏忍不住咳了声,把手里的书包背到肩上,缓了缓莫名心虚紧张的心情后,说话还差点咬到舌头:“弯,的。”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哦。”
伯青元闷闷地应了一声后就不说话了,拽着书包,打了石膏的手挂在缠了绷带的后颈上,像条耷拉了耳朵的小狗。
南晏走在前面,几次想回头说点什么,却又觉得别扭。
他们这是算在一起了?
可他都没表白啊。。。。。。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而且伯青元到现在都没提过身上那些伤是怎么来的,还有消失的那些天又去做什么了。
两人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出了校门。
伯青元看着南晏绕过公交站往小吃街的巷子里走,正想叫他,手机就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原本向前迈出的腿往左一转,去了相反的方向。
18:21
'雁归南':有人跟着我。
'雁归南':你别和我一起。
'雁归南':我把他引出来。
伯青元当然知道这人是谁,他一早就发现了,要是南晏不提,他就悄悄叫人去收拾了。
“哥,你怎么不跟着学长啊!”汤元和苏鸣带着一大票人坐在一中对门的奶茶吧里。
伯青元拿着手机,眉心皱出了两个褶子:“你叫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还能干嘛!”汤元见他进来,忙把电话挂了,“打架还嫌人多啊!”
“谁跟你说要打架?”伯青元扫了眼低着头不敢吭声的苏鸣,对凑热闹的一帮小孩说,“散了,回去写作业。”
“什么就散了啊!刚来!”有人不爽地瞪他。
伯青元一眼过去,眉峰下的长疤绷得明显,字都没说一个,那人就转身去拿书包了。
“那,那什么,鸣哥,我先回去写作业了。”
“啊。。。。。。”苏鸣想说,你小子也有想写作业的时候?
可碍着伯青元在,只能干笑两声,点了点头:“快去吧,别让作业等急了。”
“好的。”
“哈,你俩逗呢!”汤元笑到一半,触及他哥乌云压城般的眼神,赶紧收了嘴角,心虚地靠后站了站。
“再有下次,你知道的。我跟小姨发过誓,我就是在外面被人打死,也不能拉上你一根手指。”伯青元说是在说,目光却一直留在南晏那边,直到看见章桐走出校门,他才重新跟上。
“哥,你说的什么话!”汤元有点难受了,“我妈不可能答应的,她疼你比疼我多多了!”
伯青元闻言,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你就错了。”
说完,他书包也不背了,从苏鸣提着的袋子里拿出自己惯用的铁棍,报纸一裹就走了。
“还愣着干嘛?走了。”苏鸣拍拍汤元的背。
“我哥怎么会说那种话?”汤元想着自家老妈全心全力的对人好,反倒被这么说,心里过不去了。
“哪种话?”苏鸣突然来气了,“汤元你是真的傻吗!”
“你什么意思!”
“说你傻逼的意思!你妈就是再疼你哥,那也是有底线的!你懂吗?你就是底线!”
“。。。。。。我。”汤元脸上空白一瞬后,还想辩解。
可苏鸣明显不想扯这个话题,直接摊开说白了:“你动脑子想想,这么多年了,你哥什么时候敢麻烦过你们?除了你们强买强卖的好意,他有主动开口要过什么吗?”
“。。。。。。”
“他永远不可能像你一样冲阿姨撒娇,说他想买什么,想要什么,他的小心翼翼你看不见?”
汤元紧闭的嘴角抿出了一个斜下的弧度,他不怎么甘心地瞅了苏鸣一眼。
这人怎么比他还了解他哥。
“那你还不走!”
他回身拿过伯青元留下的书包,赶紧追了出去。
而小吃街的垃圾巷里。
南晏越往前走,地就越脏,恶臭如同游泳时漂浮在脸边的头发,令人烦躁窒息。
嚓,嚓,嚓。
哐。
身后的脚步声被踢倒的易拉罐代替。
南晏身形一顿,还是转过了身。
他看着前面的人,喊了声:“章老师。”
“南晏。”章桐拿下眼镜,别在胸口的口袋里,然后用力擦了把脸。
“你找我有事吗?”南晏明知故问。
章桐想了想,掀开发白的嘴皮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你哪来的证据?”
南晏看着他,眼里的狠劲一闪而过:“如果你说的是,你猥|亵自己学生的证据,我有。”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
章桐惨白的脸上多了丝笑意:“你是在套我的话吗?录音?还是。。。。。。”他回头往四周望了一圈。
“没用的,我什么都没做,你别想拿我当替罪羊。”
南晏被垃圾堆里散出的腐臭熏得脸色发黑,也没心情再废话:“校庆那天你就知道了。”
章桐再自负也意识到事情不对了,他惊疑不定地盯着对方,忽然往前踏了一步,把地上的玻璃渣踩得噼啪作响。
“你找到宁丹了?”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紧绷,破音了。
南晏看着他,眼里犹豫了一刻。
章桐就更加确信了,他不可置信地瞪着南晏,声音发抖:“不会,不会!她父母那么要面子!怎么会同意让她出来作证!”
当初他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对宁丹出手的,可万万没想到竟然被路过的南晏制止了。
幸好宁丹她家反咬一口,否则他就完了。
南晏听到这里,有些反胃地抿紧嘴角,搁在校服口袋里的手也拿了出来,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你,”章桐腿上一抖,继而狂笑得弯了腰,“你电视剧看多了吧!还真打算弄个模糊不清的录音来阴我呢?!”
南晏看也没看他,跨过垃圾袋,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
“等等。。。。。。”章桐好歹教过对方两年的课,这人有多聪明,他心里有数,所以怎么也放心不下。
“章老师,宁丹父母的意见并不代表她的意见,你缠着我,没用,她会出面的。”南晏之前没打算把这事说出来,一是怕章桐被逼急了跳墙,二是想把底牌留住。
可现在,他看着眼前的人,总算明白过来,狗改不了吃屎。
如果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下次或许还有另一个宁丹。
“章老师,你当初为什么能把宁丹骗出来?”南晏眼里像墨池沉淀出的丝丝冷气,“因为她单纯又善良,你只是装个胃痛,她就答应放学陪你去医院。”
章桐已经确定南晏联系上宁丹了,不然他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所以,我也一样。我告诉她,因为她和她家人的诽谤,我经历了什么,我唯一的亲人是在怎样的辱骂声中去世,我又是怎样受尽冷言冷语,甚至自杀。。。。。。”
嘭——
巷口外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传出一阵响动。
南晏莫名不安地朝那边望了一眼,什么也没有。
他移回视线,加快语速,像是完成任务一样,把最后一句话说完:“她很自责,不停地向我道歉,并且哭着答应,她会来。”
章桐很安静地听着,听完又伸手去拿眼镜,可沾满冷汗的手还没捏稳,眼镜就掉地上了。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弯腰去捡,指尖偏过镜框,冲着鞋边一把锈迹斑斑的美工刀去了,握进的手里的同时,直接俯身撞向南晏!
“嫂子!”汤元怒吼一声。
南晏还没反应过来,腰上就是一紧,红砖堆成的墙面向前撩去,檀香弥散的那一刻,后背结结实实撞进了温暖的怀里。
而伯青元一手搂着南晏,一手打着石膏,在章桐冲来的时候,只能侧身挡了一下。
刀尖伴着血渍飞溅拔出。
章桐见了血,更疯了,脚上还没站稳就又扑了过来!
“滚开!”南晏按下伯青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