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女孩的名字,叫做陆亦萱,其实已经十四岁了,因为常年体弱,发育不良,所以看起来偏小。陆亦萱名义上是希曼夫人收养的小孩,同时,还是救世会的重要人物。
他留在了女孩身边,一是为了赎罪,二也是因为除了这里,他无处可去。
林中里知道的越多,就越不利于那人活下去。他求了希曼夫人好久,以他一辈子的忠诚为誓,才求得了那人一生不会被救世会灭口。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就剩下迅速融入组织以求更好的服务陆亦萱,还有,努力的,拼了命的,忘记那个人。
和那人在一起的时间就是一段美好的梦境。现在,梦醒了,也该遗忘了。
一开始,走错路的人就是自己。应该对所有事负责的人也是他。
要不是囡囡让他见到了林中里,可能他一辈子也找不回自己的良知了。
“你今天心情怎么样?”吴少言看着换好衣服打扮妥当的米亚。
“还不错。”女孩笑着回答他。
“好,那我们走吧!”吴少言伸出胳膊,让女孩可以挽住他的手。
他拿起眼前那杯红色的液体,一口吞了下去。指针滴滴答答的走着,过了一会,放在大厅的挂钟敲了十二下。吴少言对着站在他身边的仆人们点点头,“可以了。”
他身边的人们开始忙活起来,端起一道道的菜摆在每个人面前。希曼夫人举起酒杯里的红酒,“我们不会忘记这每一顿上天赐给的美食。”
希曼夫人所在的长桌上,每个人都随声附和着她。
米亚微笑着,看着那些人饮下红酒后,一点点解决着自己的午餐。
希曼夫人在午餐后叫住了他。
“迪姆,这么长时间你辛苦了。”
“没有,我也做的很开心。”这座古堡有不少名家作品,他观赏临摹的很是享受。
“过一段时间,我打算让你和米亚一起回去一趟,那里还有些老客户一直在催着我们回去。”
希曼夫人理了理头发,看着他。
吴少言恭敬的垂下眼睛,“我知道了。”
晚上的时候,他坐在露天阳台上,开着台灯拿着速写本画着城堡的景色。
吴少言细致的画着城堡中间那座《拉奥孔》。只是因为警告了特洛伊人不要引进木马,就被雅典娜放出两条毒蛇,使拉奥孔和他的两个儿子都遭受厄运。
真相就应该被隐藏的,想把真相公之于众的人就会像拉奥孔一样受到神的惩罚。他不停的用这种方式提醒着自己。
“画错了哦。”米亚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指着拉奥孔的一个儿子说道,“这是‘阿里’的脸。”
那幅画最后的结局是被他揉碎丢进了垃圾桶。
“现在还是想着他吗?”
米亚咬着喝果汁用的吸管,坐在他身旁,翻着那个速写本。
每翻两三页就会有一张纸被撕去的痕迹。这么长时间里,他努力着不去画那人的眉眼,然而那人的脸总会像魔法一样无意识的出现在他的笔下。
“……后悔了吗?”女孩抚摸着他本子上画的美杜莎。那是女孩最喜欢的雕塑,米亚总说,她和美杜莎有着奇妙的共鸣感。
“没有,从来没有。”只是,会在无数个清醒的夜晚辗转难眠,脑海里全是那人的身影。
他也经常做梦,是那种甜蜜到什么都不用考虑,只有彼此的梦境。但就是这种梦境总会让他害怕到不敢醒来,因为,梦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泡沫,总是会破灭的。
吴少言很清醒,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男人在做着些什么呢?是不是已经接受了他死亡的事实,如他所想的那样,找个女人,生两个孩子,养三条狗,种四盆花,住进大房子里幸福着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虽然会怅然若失,也会为那人感到开心。那是他想象中,林中里最幸福的样子啊。
他第一次逃离男人的时候,所有的感官都麻木了。那段时间里,也许是因为要攒钱治父亲的病让他无暇顾及其他事。也许只是因为,没有那人在,一切事情都好像没有之前那么令他害怕了。曾经是他无数个夜晚的噩梦主角的父亲也在那时突然苍老了起来,弓着背躺在病床上,他能看到父亲的生命在一天天流逝着。
记得在那段时间里,他受过无数次伤,见过无数回血,看过好多好多将死之人绝望的目光。渐渐的,他把自己当作了把别人送上黄泉路的见证者,麻木不仁。那个在天台上高声谈着“劫富济贫”的少年,变成了一个不在乎未来,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即使他并没有因此得到过什么快乐。
这一次,他会记得所有的美好,安安分分的呆在陆亦萱身边,只求在他生命终结之日,能够还清之前所犯下的罪孽就好。
第27章 蜂后
一间欧式装潢的顶层公寓内,两个男子坐在沙发上正在商量着什么事情。其中一个三十多岁样子的男人穿着白色衬衫和西装裤,手执着一杯威士忌,悠闲的听着坐在对面沙发上一个穿着打扮休闲,与周围装潢完全不搭调的男子正在说的话。
“这是这几年的账务记录,老大说,都交给你了。”吴少言把一个看起来十分破旧的本子放在茶几上推到男人身边。
“我知道你。”男人这样说着,“盛天平的左右手,怎么样?要不要跟着我干?工资翻倍。”男人说话平稳有力,不时的透着一丝压迫感,一看就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很久了的人。
吴少言面无表情,“不用了,我喜欢呆在一个地方。”
陆展笙笑了,“你把我从旅行的途中叫回来,就是为了给我这个账本?”
“这是老大的意思,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头儿。”
“我本来就是。不需要他的认同。”
陆展笙把杯底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拿着杯子,起身走向书房的小吧台。“盛天平不过是个连蜂后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小喽啰而已。”
陆展笙在吧台晃来晃去,看似无意的问了一句,“竹笙还好吗?”
“你我都知道他不是陆竹笙。”吴少言站了起来,“为什么非要把他放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呢?他对你们应该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吧?让他过自己的生活对你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吧!”
陆展笙脸色阴沉,“就因为他不是陆竹笙。”
吴少言垂着头,摸着自己带来的刀。他虽然见过死人,却从来没有杀过人。今天,要怎么做这件事,才能让事情完美落幕呢?他已经委托了青笙搜集资料,最快一两天内,就可以举报盛天平他们了。一旦那个公司的人被抓,青笙应该就自由了。可是,囡囡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今晚。”他还记得说着这句话的盛天平眼睛里闪出的寒光,“放走那个小子时,你已经让我失望了一次了。”那个人,周身都萦绕着一股戾气,却能在平常掩盖的一丝不漏。“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你不喝吗?”陆展笙调着酒,对他说道。
“不了,我喝水就好。”吴少言抿了一口水,是为了缓解他因为紧张而干燥的喉咙。这些痕迹事后再去处理吧,他这样想着。陆展笙喝了很多威士忌,这样也好,待会搏斗的情况会少一点。
吴少言准备朝陆展笙走去,手机铃声却正好响了。
“喂?”
“哥,大事不好啦!”青笙慌慌张张的说着。
“怎么了?”
“我刚刚录视频的时候,听到盛老板说要去杀了你之前放走那个哥!”青笙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焦急,“他们现在已经要坐上车去那个哥家里了!”
吴少言立刻心慌了起来。不应该是这样的……本来,一切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的。为什么,那些人就是不肯放过林中里呢!那人明明什么也不知道啊!
陆展笙的家离公司有一个小时的路,可是,从这儿去林中里的家还要更远些。如果给那人打电话的话,那人会相信吗?
他的脑袋里,一个疯狂的念头渐渐成型。
“小青,你东西搜齐了吗?”
“还差一点。”
“不要管了,直接去举报。还有……顺便告诉他们,今晚,在雁环路附近可能会有一场车祸。”吴少言低着头,“不出意外的话,他们马上就能抓到盛天平。”
挂掉电话后,吴少言把陆展笙拉到了已经打开的行李箱跟前,“盛天平要杀你,你最好还是避避风头。”
他记得陆展笙来时开的那辆跑车。“你的跑车借我用一下。”
不顾陆展笙的阻止,吴少言抢了那人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推开门跑了出去。
他在一条单行道上疾驶着,时不时,外面会有人咒骂着“疯子”的声音。可是他听不到。
“没事,没事。”他安慰着自己慌乱的心。林中里不会有事的,再……快一点点……一定可以的,可以赶在盛天平他们前面……
终于,他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了熟悉的车牌号。
囡囡,对不起。
在难以两全的情况下,他还是选择了林中里这边。
在放了林中里后的那段时间里,他习惯性的跟踪着男人。看到男人回家后,总是蹲在窗前,想象着男人家里的样子。有时,回去的时候总是很迟,甚至忘记了约好要给囡囡买的糖果。每次见到的男人都是那么的明亮耀眼,使得他自惭形秽,却又忍不住被那光芒吸引着。
他不能让那光芒熄灭,那是无尽的黑暗中唯一的一丝光亮。
“囡囡,等救下阿里,我就去陪你。”
吴少言默默念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踩了一脚油门,向着眼前那辆前进的车加速撞去。
花园里响起了一连串的枪声,吴少言循声而去,一头黑发的塞尔吉奥正对着一个人形纸板数着弹孔。啧啧啧,可怜啊……要是真的人,估计得打成蜂窝煤。他凑近那个写着字的人形纸板,是谁让塞尔吉奥那么恨呢?不出意外的,上面用意大利语写着“迪姆”这个单词。
呃……他是不是……羊入虎口了啊……
塞尔吉奥把枪对准了他。
“你跑来干什么?真想死吗?”
吴少言举起双手,“等会儿等会儿,先说下我又怎么惹你了?”
塞尔吉奥碧蓝的眼睛满是沮丧,放弃般的收回枪坐在石阶上,“当时就不应该救下你。”
他舒了一口气,呼,肯定是萱萱又说了什么。除了女孩,再没有谁能让塞尔吉奥如此沮丧了。
“米亚说,她要和你在一起。”
……陆亦萱!
是要害死他才罢休吗?
“那什么,哥们啊……”
塞尔吉奥困惑的抬起头,“哥们是什么?”
要死他忘了这人中文是个半调子。
“……就是兄弟,兄弟你懂吧!”
塞尔吉奥点点头,蹲坐在那的样子看起来像一只大熊。
“那啥,大……兄弟哎。”他坐在塞尔吉奥旁边搭着那人的肩,“那是在做戏,做戏你懂吧?就是表演。”
他絮絮叨叨的念着,“你也看到我和萱萱的相处模式了,她叫我‘妈’哎。她才多大?她说的‘在一起’基本上是一种,呃,恋母……情结吧……”哎呀要死了,他到底哪点看起来像个妈了?
“你放心,我是绝对不可能是萱萱心里那人的。你要多和她在一起,多为她着想,才有机会走到萱萱心里去嘛!”真是的,为什么要靠他这个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的人去开导小年轻的爱情啊!
“嗯,可是,不管我怎么跟她表白,她都不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