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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习惯的屏壁开始有了裂缝,某些柔软的温暖的带着诱惑味道的东西在他的抗拒下渗透进来。
而那个散发着诱惑味道的人仍然毫无自觉,拼命想要触碰他,祈求他。以为他的屋子会是他的避难所。
有些事情,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下一次。
周凝和陈欲之间的关系开始有了突破。陈欲不再总是拒绝周凝的邀请,他们会一起出现在食堂吃饭,也会偶尔在校园的某个角落吃着周凝从家里带来的便当。
当然,周凝说的那几家味道不错的店他们也一起去试过了。
天气慢慢暖和起来的时候,周凝开始跟陈欲聊起他的家人,讲他总是忙着生意的爸爸,以及全世界到处演出的首席小提琴家的妈妈。
陈欲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或者说,他的沉默让周凝有了倾诉的勇气。至少,在其他人看来周凝家境这么好,平时温温和和,不像是会有烦恼的样子。
时间在少年们彼此交缠中过得飞快,当他们成年之后,总能回忆起学生时代那场下不停雪,那个湿漉漉的眼神,或者是教室里风扬起的书页,操场旁被阳光切割错落斑驳的树影。
然而对陈欲和周凝来说,高二那年六月尾巴里,他们爬上天台的那天,是往后五年,在深夜中,总也醒不来的梦魇。
过度章节~~忽然发现我的存稿没有多少了,我得加快速度才行(哭泣脸)
第9章
高考过后,高三党们终于迎来了解放的日子,老师们开始用高三的课业标准来要求高二的学生,加上临近期末,几乎是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
这天上午,老师们都是在讲前一天测试的试卷,学生们难得地感到些许轻松。
前一天下了大半个晚上的雨,天空很蓝,气温也很舒适。
陈欲和周凝撬开了教学楼顶层的门,顺着楼梯爬上了天台。他们在高处眺望整个学校,夏天的风扬起周凝的衣角,露出雪白纤细的腰身。
他抬起手伸张天空,仿佛要捉住那缥缈的云朵,阳光穿过指尖照射到他的脸上,细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了柔和的阴影。
也许是气氛太好了,他们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过了一会儿,周凝转头看着陈欲,道:“我们这样是朋友吗?”他冲着陈欲眨了一下眼睛,稀碎的光芒在眼镜里闪动。
陈欲在周凝问话的时候也看着他,说到:“你觉得呢?”他比周凝差不多要高出一个头,低头看他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显得严肃又疏离。
周凝笑了笑,然后把下巴搭在手臂上,他没有回答陈欲的反问,反而说起了其他的事:“从小到大我爸爸总是对我说,要多结交一些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子。但他没有告诉我,朋友到底是什么。”
他皱着眉头,好像很困惑的样子:“我还小的时候,我爸爸的生意刚刚起步,他总是邀请别人到家里面做客,让我跟那些叔叔阿姨的孩子交朋友。我把我的玩具拿出来和他们一起玩,带他们一起做游戏,大家都玩得很开心,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孩子的世界总是这样简单又单纯,仅仅因为玩得开心,就可以轻易成为朋友。然而大人的世界里,太多利益纠缠,友谊参夹着太多虚伪的成分。回到家,大人们会卸下虚伪的笑容,对孩子说着在周父面前不会袒露的真心话,表情鄙夷而不屑。又因为刚刚创业的周父公司掌握着新能源市场里刚开发的新技术,不得不继续维持关系,希望可以在未来分一杯羹。
孩子们耳濡目染,将大人的虚伪学了三分像。这天,他们跟周凝说要玩捉迷藏,周凝很高兴,他最喜欢捉迷藏了,他熟悉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只要他藏起来,大人都不一定找的到他。
周凝躲到了院子里的杂物间,期待着出现在朋友面前时他们惊讶的表情。他等了很久,然后觉得是时候出去给朋友们一个惊喜了,但是他发现门口打不开了,他叫着朋友们的名字,叫着保姆的名字,没有一个人来找他。
他在狭小的杂物间里呆了很久,天色暗了下来,杂物间没有灯,小小的周凝声音已经喊哑了。
“那时候很害怕很害怕,无论我怎么喊叫拍打门口都没有人来救我,我又饿又渴,直到第二天早上,保姆来拿东西的时候才发现我被关在里面。”说到这里,周凝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那几个孩子说他们玩着玩着就不小心把我给忘了,他们跟我道歉,但爸爸说是我的错,怪我自己躲到杂物间里。后来我才知道,是他们把杂物间的门锁上,把我关在了里面。”
因为小时候孩子之间所谓的玩笑,周凝做了一个笼子,那个小小的周凝躲在里面,看着自己慢慢长大,慢慢学会伪装,他跟谁都相处得很好,但谁都看不见笼子里面小小的周凝,也触碰不到那个脆弱的他。
周凝挺起腰,面对着陈欲,此刻他将笼子打开,小小的周凝暴露在了陈欲面前:“从那时候起,我就没有了朋友,也不会被欺骗和伤害。”
他伸出了手:“陈欲,你会伤害我吗?”
陈欲从他开始说话就静静听着,他确实擅长倾听,所以他的母亲经常跟唯一的儿子抱怨丈夫的失职。
在别人看来,他父亲和母亲的结合是爱情的完美结局。出身贫穷的骄傲少年经过三年奋斗考上了全国数一数二的名校,容貌姣好的校花高考后就进去社会打工为心爱的情郎挣取学杂费。他们是不对等的关系,母亲自认为丈夫奉献了最好的青春,岁月摧残了她的容貌,把她蹉跎成怯懦又多疑的女人。而丈夫一如既往地骄傲又优秀,大学毕业后顺利进入名企,一路晋升。
他们之间还有爱情吗?陈欲不知道。他从记事起只看到为了丈夫彻夜不归而流泪的母亲。为了挽回丈夫,母亲让陈欲像其他孩子那样多亲近父亲。但是陈欲仿佛遗传了父亲薄情寡义的基因,他让母亲亲眼看到父亲出轨的场面,并以此来作为离婚的要挟。
后来怎么样了呢?他父亲那么重面子,宁愿在外面养着小三也不会跟糟糠之妻提离婚。
面对失控的妻子和咄咄逼人的儿子,他要求回家再谈。谁又能想到,他们的车会遇上连环车祸。
车祸后陈欲被叔叔接回了自己家,他父亲在世的时候提携了不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如今唯一的侄子有困难,当然也要扶持一二了。
不久以后,叔叔不知从哪里知道抓奸在床这件事,骂他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婶婶说他跟他母亲一个样,扫把星,只配待在阴沟里。
陈欲就这样被赶了出来,亲戚们也不再跟他有联系,同学们用怪异的眼神看他。
他站在阴影里,看着周凝站在阳光下伸出手,少年柔弱的脖颈仰着,毫不设防,只要他伸出手就可以随意拿捏他的生命。
于是他动了,陈欲伸手捉住了周凝的手臂,手掌非常用力,把他拉到了自己面前,拉到自己的阴影里。
陈欲不需要朋友,别人一丝一毫的同情和怜悯,他都觉得可笑而多余。他想,他这样的人,不适合站在阳光下,所以他把周凝拖到他的世界,他给不了周凝想要的阳光,但他可以让周凝,沉溺于黑暗。
嘻嘻~~我更新了,我大概看了一下目前我存稿的进度,这个星期内基本可以完结了,哈哈哈哈哈
第10章
周凝最后一次见到陈欲是放暑假的第一天,七月的A市热得像锅炉一样。
周凝放暑假之前问过陈欲有什么安排,当时陈欲说要回老家看一下,他就说要到车站送一下。
结果那天他发烧了,又不想错过和陈欲的约定,等他昏昏沉沉赶到车站时,陈欲已经现在那里等了好久。
天气太热了,他觉得整个身体要烧起来一样。
陈欲注意到他的异样,道:“怎么了?生病了吗?”周凝摇了摇头说:“天气太热了,等一会儿就好了。”
他看到陈欲拖着一个超大尺寸的行李,问道:“你要回去很久吗?开学才回来?”
陈欲顺着他的眼神将视线放到自己的行李的上,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嗯,回去有些事情。”
周凝跟他认识这么久,几乎没见他笑过,然而刚刚陈欲的笑容过于短暂,他不太确定地问道:“你回家是有什么好事儿吗?难得见你心情这么好。”
周凝说完之后,陈欲盯着泛红的脸他看了一会儿,慢慢露出了一个怪异的表情,那可以称得上是兴奋,他的双眼直视周凝,像是饿了很久的兽盯住猎物:“是啊,有好事”。
周凝摇了摇不太清醒的头,再看陈欲的时候,他已经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周凝怀疑自己看错了,可能不正常的是自己吧。
看到陈欲这么期待回家的样子,而他们两人一个暑假都不能见面,他不太高兴。
“好想去你家看看。”周凝说,“等下次放假我跟你一起回去玩吧?”
后来他失去意识的时候,心里想得是,如果刚刚跟着陈欲一起走,这一切还会不会发生呢?
周凝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紧紧绑住,眼睛和嘴巴也被胶带贴着,只露出鼻子呼吸。
他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是有人拿着电钻往脑袋里面钻,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手脚因为维持一个姿势已经麻木,随着他的清醒,如虫蚁噬咬般的疼痛开始从四肢袭来。
周凝艰难地翻身,让自己换一个姿势躺着,挨过了那阵难受之后,他慢慢地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他不知道自己被关在哪里,又是谁绑架了他。也许是爸爸的生意对手,又或者仅仅是聊财起义。但哪一种都不是他想要的。
这间屋子应该不大,因为周凝听到了自己的喘息声在屋子里回响。并且也不像经常有人住的样子,在他躺的这张木板床上,周凝闻到了一股霉味。
失去了视觉之后,周凝只能依赖听觉,他听不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动静,也不知道自己的旁边是不是有人。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有一分钟,也许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周凝开始挣扎,试图发出一些声音。
他挣扎着下了床,然后在房间里蠕动。房间确实像他猜测的那样不大,周凝很快就碰到了墙。
“唔……唔……”周凝用身体撞击墙壁,用脚踢,他希望能引起一些注意,不管是谁,至少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被扔在这里。
很快,周凝就筋疲力尽。他的身体应该还烧着,再加上迷药的效果,让他整个人力不从心。
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的那间杂物房,狭小黑暗,无论怎么叫喊都没有人来救他。
恐惧害怕在这个少年的身体里弥漫开来,他的眼睛酸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他想大声求救,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明明前一秒还在太阳下笑着,下一秒醒来就被丢在这个潮湿阴冷的屋子。
太黑了,太安静了,周凝觉得屋子里有什么开始贴着他的皮肤游移,冰冷的阴暗的。他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汗毛耸起,他开始颤抖。
“唔……唔……!!”
来人啊,有没有人,救救我,救救我!!!
他挣扎着爬回那张散发着霉味的床,不能待在地上,要离开那里,周凝想。
回到床上费了周凝不少力气,他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贴在身上非常不舒服。然而周凝已经没有力气去管这些事了。
他又饿又累,昏昏沉沉睡过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