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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理是这样讲但是还是让人觉得好生气啊！
下午，向晚林带着陆泽野前往参加会议。这是观影传媒宣传部一个不算大的小会议，参会人员大部分都是些年轻人，还有几个实习生，有些应该还不认识他们。知道他们的身份以后甚至有人吓得打了个嗝，不太明白这个会有什么特别的，居然把这样两位高层都招来了。
向晚林朝他们各位打个招呼：“我们只是来旁听一下，不用太在意我们，你们按照自己的步调来就好。”
陆泽野大喇喇地靠在椅子上，向晚林看他一眼：“你没带笔记本吗？”
陆泽野眨了眨眼：“你说的是笔记本还是笔记本电脑？反正我都没带。”
向晚林叹了口气：“你好歹要记点什么。”
陆泽野掏出手机。
向晚林看了他一眼，扭头看向桌边的一个女孩：“能借一张纸吗？”
女孩手忙脚乱地撕下一张递过去，向晚林向她道谢，然后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支笔也一并递给陆泽野。
陆泽野歪了歪头，向晚林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道谢。”
陆泽野龇牙咧嘴地捂着自己的后脑勺：“谢了哈。”
扭头朝着向晚林说：“我谢谢您了。”
向晚林翘了翘嘴角：“不客气。”
女孩低着头唰唰又给他撕了三张递过去：“不够我还有！”
陆泽野拿着那几张纸：“够了够了，这我哪写得完啊。”
向晚林瞥他一眼，陆泽野改口：“一定认真听讲，全部写满！”
他们今天讨论的是某个宣传视频的策划案，正式进入议题之后，他们很快忘了还有两个人在旁听，拍着桌子争得面红耳赤。
陆泽野悄悄凑到向晚林耳边问：“咱们公司开会日常都是这个画风吗？”
向晚林歪了歪头，有些不习惯别人的呼吸打在自己耳朵上，也压低了声音回话：“光影传媒大部分都是这个画风，文艺工作者大部分都比较有个性，尤其是年轻人。”
“我也是年轻人。”陆泽野觉得自己学到了，“以后我要是想跟谁吵架了，我就把他邀请来这儿开会，然后趁机骂他！”
会议中心的两位参会人员如同辩论交锋一样你来我往，最后逐渐演变成了吵架。
“你是个憨憨吗！这种东西会受欢迎根本就只是你的臆想！工作中不要夹带私货！”
“你是个锤子！既然我喜欢就证明有一部分跟我一样的人会喜欢，你不如上自媒体看看有多少人跟我爱好相似！没有调查凭什么下结论！”
陆泽野埋头奋笔疾书：“等一下等一下，我来不及写了，你说他是憨憨，他说你是什么来着？”
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这记得都是什么？”
陆泽野笑容灿烂：“会议吵架技巧大全，我现在好好学习，以后正式参会，绝对不会输给大家的。”
向晚林默默捂住了眼睛。
会议结束以后，两人回办公室暂作休息，向晚林收到了秘书部的联络，说是1号楼那儿有为房地产合作商来了。
向晚林皱了皱眉：“是哪一位？朱先生是吗，他有说明来意吗？好的，我知道了。”
陆泽野活动了下筋骨：“又要开会了？我屁股都坐麻了。”
向晚林：“这次来的人比较特殊，算是咱们的合作商。你……你先不要露面吧。”
陆泽野表示理解：“知道，我就是实习生还上不了台面，容易乱说话把大客户气跑了。”
向晚林笑了一声：“不，是合作商，不是大客户。算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吧，你以后都要打交道的。朱先生是做房地产开发的，我们的合作模式也十分简单，我们投资资金，他进行开发之后给我们按比例分成。更简单的说一点，就是我们不必特别讨好他，大部分时候是他想从我们手里要钱。”
陆泽野点了点头：“那为什么不让我去？”
向晚林：“他没有说明来意，只说正好路过来转转，我觉得他多半是听到了风声，想来看看公司有什么变动。或者说，就是来看看你的，我担心他的试探会让你不愉快。”
陆泽野露出笑脸：“这你就是瞎操心了，你应该担心他会因为我不愉快。”
第14章 朱先生
陆泽野以为的朱先生，不说肥头大耳，怎么也得是膀大腰圆的体格才配得上这么个姓氏，眼前的这位……
陆泽野凑到向晚林耳边说：“我觉得应该叫侯先生。”
向晚林面色不改，轻轻用手肘撞一下陆泽野，陆泽野“哎哟”叫了一声，收敛了不正经的神色。
侯……啊不对朱先生笑容和蔼，看起来倒也不像是个找茬的，他看了眼陆泽野，开门见山地问：“向先生，好久不见，这位就是传闻中的小陆总吧？”
陆泽野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问：“传闻中的？什么样的传闻啊。”
从朱先生略显窘迫的表情来看，向晚林觉得大概不是什么好的传闻，他笑了笑说：“这位就是陆氏集团新上任的总裁，陆泽野。”
陆泽野觉得每次向晚林说他是现任总裁的时候，自己总会有一种打肿脸充胖子的心虚，明明他还在实习来着，于是清了清嗓子强调：“没错，就是我哈。”
向晚林好笑地看他一眼，陆泽野心虚地眨了眨眼。
向晚林看向朱先生，笑容温和：“朱先生是特地来看小陆总的吗？”
陆泽野觉得这说法，听起来跟参观动物园似的。
朱先生摇了摇头：“不是的，倒也不是特地来看小陆总，只是我稍微有些事情想问。”
他略显不安地看了眼陆泽野，还是问出来：“我想问问小陆总，您上任以后，我们的合作不会有什么变动吧？”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其他的像是陆家的那些风言风语，陆泽野和陆有志笑话似的关系，倒也都不重要。大家顶多当个茶余饭后的谈资，生意场上最重要的，果然还是钱的事情。
陆泽野挑了挑眉，他还在实习阶段，压根就没聊到这个呢，这问题应该向晚林来答。只是向晚林看起来并没有帮他接话的意思，陆泽野余光瞥见他在背后伸出一根手指，上下点了一下。
陆泽野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基本跟我们家老爷子在的时候一样，不会有太大变动。不过……我这个人年轻气盛，如果别人想找茬或者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那可就保不准我要乱来了。”
朱先生明白他的意思，神色看起来还算坦荡，笑着说：“那是自然的，做生意，都是互相交心的过程嘛。对了，后天是W市新贵叶家小女儿的生日，机缘巧合我跟他们有点联系，他们托我给二位带来请柬，不知道两位能否赏脸啊？”
向晚林接下请柬，但也没给出明确的答复：“我会先确认一下陆总的行程。”
朱先生笑得乐呵呵的：“也对也对，那我先走了。我们那儿可没有向先生这么能干的总经理，哎，我就出来偷闲这么一会儿，打了我十几个电话了，真是要命。”
两人客气地寒暄了几句，朱先生还算满意地离开了。
陆泽野“啧”了一声，不自在地扯了扯衣领：“你们这讲话也太累了，开头结尾寒暄那么久，直接说‘我走了，掰’不行吗？”
向晚林笑了一声，问他：“你觉得朱先生对你的态度怎么样？”
陆泽野想了想：“还算客气，但是看起来对我也不怎么放心，今天应该就是来试探一下。他倒是好像还挺喜欢你的，具体什么态度还得再观察一下。”
向晚林点了点头，突然定定的打量了他一会儿，重点盯着他腿上的破洞牛仔裤：“我觉得你是不是该去买几身西装？之前我一直没注意，但你穿成这样，也太不像个总裁了。”
陆泽野赶紧摇头：“饶了我吧，你光说出‘西装’这两个字我都觉得我脖子勒得慌了。”
向晚林觉得好笑：“就算日常不穿，会客和出席各种活动也得穿的，你今天下班跟我去买西服。”
陆泽野提醒他：“怎么能管我叫‘你’呢，你忘了？要叫哥哥！不然你叫声小野哥哥我就跟你去。”
向晚林：“……”
差点忘了这茬。
陆泽野逼近一步：“你看这儿也没其他人，叫一声嘛？”
向晚林面不改色：“小野哥哥。”
陆泽野没想到他叫的这么痛快，反而愣住了。
向晚林笑了一声：“怎么了？不是你让我叫的吗？”
他稍微有点得意，陆泽野的性格有时候也很好猜，你有时候逆着他来，会激起他的斗志，但你要是顺着他来，他反而很快就没兴趣了。
比如现在。
向晚林从容地看着陆泽野撇了撇嘴，稍微松了口气，他本来就不希望陆泽野对他有太大的兴趣。他要把陆泽野培养成合格的总裁，但同时也不想在这个故事里担任太过重要的角色。
两人离开会议室，陆泽野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要不再叫一声‘老公’？”
向晚林下意识地张嘴：“老……”
然后猛地回头看向他，面无表情。向晚林发现陆泽野这个人，每次都会在比人以为已经摸清他性格的时候，折腾出新的花样，简直就是不断自我进化的麻烦制造机。
陆泽野得意地笑起来：“不也是就是两个字吗？对不对？”
向晚林的眉毛抖了抖，他深吸一口气，他告诉自己也就是两个字，这回要是还顺着他，他肯定就对这个无聊的游戏失去兴趣了，只要顺着他，顺……顺他个大头鬼！
向晚林转身把他抵到墙角：“陆先生，我建议您不要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花费时间了，如果让我不愉快就能取悦您的话，我觉得您或许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简单来说就是我觉得你心理变态。
陆泽野笑着歪了歪头：“你怎么威胁人的时候还这么文绉绉的？”
向晚林不耐烦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那我就直接点，没事别来招惹老子，见好就收。”
陆泽野眨眨眼：“你这样还挺像霸道总栽的。”
向晚林：“……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陆泽野否认：“没有，我就是心理有问题。”
向晚林叹了口气，觉得跟他一般见识自己才是脑子有问题。
陆泽野凑过来：“你刚刚真生气了？”
向晚林斜眼看他，他发现陆泽野自觉跟别人熟悉了以后，格外喜欢动手动脚，比如勾着他的脖子，搭着他的肩，这会儿甚至直接搂上了他的腰，撒娇似的说：“哎呀，我知道错了，我叫你哥哥行不行？小林哥哥？”
向晚林不作声，板着脸往前走。
陆泽野腻腻歪歪地搂着他的腰，跟他身上的大型挂件似的：“哎，不过你刚刚生气的时候也挺有意思的，年轻人偶尔就要这样血气方刚，有点活力，真的，我刚刚觉得你一瞬间年轻了二十岁。”
向晚林额头青筋跳动，到底还是忍住了没有跟他一般见识。
陆泽野见他怎么都不开口，决定转变战术换个话题，他问：“哎，小林哥哥，那个什么叶家是谁啊？”
果然，一说起工作，向晚林看起来再不高兴也还是接话了：“查完资料就认识了。”
陆泽野觉得奇怪：“那就是之前完全没联系？他请咱们干嘛。”
向晚林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人脉就是这么来的，要当总裁，就是会有很多无聊的会和酒局，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陆泽野十分大度表示理解：“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