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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割磁感线-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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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了胜利在望的消息,闻到了加餐有戏的味道。
  沈俊彬抬起下巴,有的放矢地压着微哑的嗓音,对着盛骁耳朵叫了一声:“老公。”
  盛骁:“……”
  男人对某些特定的称呼有一定的情结,这个是其中之一,他也不能免俗地受到了刺激。
  其实沈俊彬并非没有松过口,只是不曾在这么清醒的情况下服过软。当然,换做在特殊情境下听到这个称呼盛骁会更有“劳有所得”的满足,征服的快感更强烈一些,但此时听来,短短两个字又有另一种种拨响心弦,令人浑身陡然绷紧的神圣。
  浑身。
  沈俊彬为达目的撒娇得有点突然了,盛骁的大脑还未就他本人一贯的高贵姿态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做出相应的指令,身体已如条件反射一般,凭着本能,一口朝那张罪魁祸首的嘴咬了上去。他的血液四处乱淌,奔走相告,混乱之中脑海里闪过了掩耳盗铃的一念:左右俩病号的纱布从脑壳缠到下巴,耳朵被包了个粽子;俩大爷上了年纪,耳朵就更不灵光了。
  他们只要不在这当场燃放二踢脚,应该问题不大。
  他低头狠狠吸住沈俊彬的唇,叼着他的上唇迫使他张开嘴,舌尖尝试撬他的牙关,急不可耐地想深探进去占山为王。然而还未汲取至深处,在沈俊彬嘴角沾着津液里,他先尝出了一丝苦味。
  那是西药里某种物质的苦。
  它及时提醒了他:沈俊彬还是个可怜人的小病号啊。
  这药对沈俊彬的治疗效果如何尚未可知,对盛骁来说倒是十足的灵丹妙药。他尝了这一小口,立即解了心魔的桎梏,让他的理智底线重新归位——接吻的刺激对沈俊彬的血压来说太大了。
  他松了口,错开沈俊彬的脸,将额头抵在枕头上……挪开了膝盖,道:“惯得你。”
  沈俊彬得到了通行的默许,无声地笑了。
  他控制着噪音的分贝,缓缓解开了拉链,再用手指慢条斯理地穿过层层阻碍,将遇到的衣料推向两边,像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像发烧友沉沦乐趣所在。
  事情至此,盛骁已开始后悔。
  他此时方想起欲擒故纵的纲领,大呼不该轻易遂了沈俊彬的心意——这小子一口花腔,说得好似迫不及待求贤若渴,可等到真干起来效率却大打折扣,动作慢得像行刑一样!
  悔之晚矣!
  好端端的,他造了什么孽,要以肉丨体凡胎遭这个非人之罪?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儿,腰身不自觉地起伏了两下。盛大哥也被这言行不一的小青年气得不行,只是它碍于身前的封印无从表达愤怒。
  它耐着性子绷着脸,只待囚笼枷锁松脱,登时破门而出,重见天日!
  “我来了。”沈俊彬的嗓子里混着沙槌和一把最小号的铃铛,摇起来沙沙作响,又泠泠勾人。他手中握了满掌,温柔而充分地揉搓,对着盛骁的耳朵直吹妖气,吹得盛骁一颗心东倒西歪,中毒颇深:“是我在摸你啊,紧张什么?”
  那两个字至今还在他脑子里嗡嗡回响,余音绕梁,盛骁怀疑自己的血压也要招架不住。他脸贴着沈俊彬的脸,想咬又强忍住,问:“你叫我什么?”
  “叫你?”沈俊彬的声音更小了,是一缕细线,天地浩瀚却仅通向他的耳膜,“我叫你‘老公’啊。要不,你叫我?”
  盛骁抬手捂住了沈俊彬的嘴。
  对于脑震荡病人他当然不敢使全力,捂上去之后又轻了一点儿,却不料大意失荆州,刚留出一分空隙就被沈俊彬大摇大摆地舔了手心。
  我一弱,敌就强!
  手一抖的工夫里,他从食指到小拇指无一能保留清白作壁上观,统统被拉下深潭,个个失足,浑身水淋淋。
  沈俊彬没有太多体力,暂时干不了别的,所以嘬手指嘬得分外卖力,吃得津津有味,还一时忘情地嘬出了“啵”的一声水声。盛骁听在耳里,满心只觉妖孽横行,水漫金山,令他大脑的某个神经刺激处理中心暂时被淹,功能瘫痪。
  他手掌和身下传回的两组数据发生了混淆,却又在某个高度上达到了和谐的统一,彼此并联,分享刺激——
  盛骁的床位从行军陪床升级到了病床上,为防护士半夜查房,他和衣而眠,以备随时一个翻身滚下去。沈俊彬的手仍放在他的衣服里,贴在他身上。
  看得出沈总监确实睡多了,正于深更半夜玩一套“捂住了上面兜不住下面、兜住了下面又露出了上面,上上下下忙活不停”的游戏,并且乐此不疲。
  不行啊,盛骁想。
  要是被沈俊彬这么折腾一晚上,他可能会被沈俊彬的一双手活活玩死。
  他必须说点话来分散注意力,讨论诸如量子力学微积分之类有当头一盆冷水泼下效果的话题。
  一开口,他鬼使神差地问:“说实话。你介意过我以前的女朋友吗?”
  沈俊彬:“……”
  他正美滋滋地揉着搓着,感觉全世界尽在掌握,听了这话,手上兀地一顿。
  这不是废话吗?
  他至今犹记盛骁气焰嚣张地抬着下巴,挑衅他让他去问中餐的礼仪要摩托车照片时的轻蔑神情。不管盛骁说的是真是假,他当真了,只不过他后来一直在忙,礼仪的姑娘们又整天像一丛丛蘑菇似的,抱团出现,抱团消失,能单独谈话的时间不多,他没机会求证而已。
  他工作这么多年还没以权谋私干过亏心事,经盛骁提点,现在他可能离这一步不远了,理由他也十分能拿得出手:假想敌的存在严重影响他的工作。
  盛骁的这个破问题让他怒火中烧,愤愤不平,然而他的手还在盛骁裤子里,不想抽出来,精神诉求和物质刚需南辕北辙,互不相让。
  他介意吗?他当然介意了。
  可大抵人过了只想吃糖的年纪之后就总在重复这样的挣扎,甜头里常常混着一点儿无可奈何和“累死我了”。后来有人发明了一个词,叫做“无关紧要的事”,用它自欺欺人地开解:只要不去看、不去想就好了。
  既然盛骁都说是“以前”了……就让往事随风吧。
  沈俊彬委曲求全,闷闷不乐地宣布:“别让人跑到我面前来,也别跑到你面前来,就算了。”
  他皱着眉头,看头顶天花板上整齐的轨道都觉得是一团乱麻。
  盛骁眨眼望着他,想了一会儿,轻轻地应了一声:“哦。”
  也是,时间的车轮叽里咕噜地往前滚,倒是倒不回去的,他和沈俊彬谁也改写不了谁的历史,就这么心照不宣地不求甚解,也挺好。
  这办法真是很客观,又很实用。
  盛骁默了默,心里的一个声音将这句话再次念叨了一遍:很客观,又很实用。
  说完,他就不知道还能怎么形容了,那个声音也戛然而止。
  沈俊彬的手无精打采地贴在他身上,两个人都温顺得像是快要睡着。
  为了节省床面的空间,盛骁是侧身躺着的,借着微末的光线折射,他眼前就是沈俊彬眉清目秀的面容。
  光线太弱了,得细看,才能看出那上面一点儿悻悻的神色。
  未必是沈俊彬有什么癖好吧!
  盛骁心里的声音沉寂了许久,忽然在万籁俱寂中又拍案发声,义愤填膺地为沈俊彬鸣不平:你看看这张脸,像是会随便跑出去卖笑、讨人喜欢的脸吗?他脾气一上来,脸臭死了!
  你看这张嘴,像是熟练掌握甜言蜜语,会对人连哄带骗的嘴吗?他嘴笨死了!
  也许只是别人看这傻小子人傻、钱多、年纪小,所以男女人渣都冲着他络绎不绝、纷至沓来,想从他兜里分一杯羹呢?
  可这样一想,他们沈总监也太惨了。岂不是一路走来年年遇人不淑,伤得小心肝千疮百孔,缝缝补补?
  盛骁忧心忡忡,忧得感同身受,左思右想:算了算了,还不如让沈俊彬有那个癖好呢!
  他不由分说地伸出胳膊,把人虚虚地罩住,脑袋挤进了沈俊彬肩颈间,却没压到他一丁点儿。


第73章 
  提起盛骁的前任们; 沈俊彬虽然介意,却还不至于生气,被盛骁三拱两拱; 他纸糊的长城只能宣告坍塌。
  盛骁一意孤行地继续拱脑袋; 他也幼稚地顶了回去,两人并不激烈地无声较量。你来我往的摩挲之间; 某层隔阂样的东西被摩擦损耗殆尽,进而气化归入大千世界谁也影响不到的高度里; 烟消云散。
  最后; 盛骁发间淡淡的洗发露香味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沈俊彬深吸了一口——曾经想一掷千金靠近这个人; 敢为了他一把火烧了整个银河系,为的就是离他这么近,呼吸他的呼吸; 不是吗?
  那他现在是在干嘛呢?
  为了早已翻篇的旧账冷对盛骁,是想惹得盛骁不痛快,争吵或冷战之后一拍两散,然后自己清高地滚回寒冬冷夜里,像一只形单影只的流浪狗一样穿过万家灯火的长街么?
  沈俊彬迅速地权衡了利弊; 一阵后怕; 微微偏过头; 在盛骁的发间亲了一下。想想觉得这举动不甚明显; 他又努起了嘴; 带着软软的、讨好的意味,再亲了一次。
  盛骁敏捷地抬起脸; 回啄一口。
  可能不太客观,也可能是治疗效果恰好到了这一步,总之沈俊彬感觉自己浑浑噩噩的症状有所减轻,房间似乎也亮了一点儿。
  他在心里默默地告诫自己:这就足够买断旧账,尽释前嫌了,别太不知好歹。以后不可以再计较这种无意义的事,跌份儿。
  随着内部矛盾解决,他停工三日之久的大脑像一部精密的机器,缓缓地重新启动,渐渐开始以他的固有认知为原料,生产他的意见和疑问。
  他问:“警察跟你怎么说的?”
  盛骁原怕这事影响了沈俊彬的安心静养,一直未提,但现在看来沈总监不但恢复情况良好,还养出了从前没有的闲情雅致——会盘核桃了。
  “我昨天去派出所,看到了社区监控的视频,看见你走到车旁边——我说了,你别害怕啊。”一提起那一幕盛骁就生出一阵生理性的胸闷,只恨不能跳进显示器里手刃了那王八蛋,“你绕到车头前面,好像是在捡东西,这时候从路边的绿化带后面窜出来一个人。他在你背后站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你。我这么说,你能不能想起来点什么?”
  沈俊彬思索片刻:“是真不记得了。有没有提示?你看见那人长什么样子了吗?”
  “没有,灯光太暗,离得又远,红外监控到了晚上你也知道,清晰度还不如小学生画画的水平,根本看不清。”盛骁道,“那人衣服穿得很厚,帽子口罩遮住脸,我看了几十遍也看不出来像谁。”
  沈俊彬回忆不起来,又没亲眼看到监控画面,他的后怕程度很有限,再加躺在盛骁身边,鼻尖能轻易蹭到盛骁的耳廓,他好了伤疤忘了疼地无端生出世界仍然美好的念头,打了个趣:“犯罪分子专挑长得帅的下手,致富同时满足内心不可言说的愿望。”
  “那不会。”盛骁现身说法,“我不是好好的么?你想一想,会不会是熟人作案?在你认识或是最近接触的人里,谁对你有这么大仇?”
  沈俊彬对于盛骁的拆台没有太多意见,想来可能是因为盛骁言之有理,令人无从反驳。
  他自问自答:“谁会恨我?客人?我肯定没得罪过,再说能在明泉消费的客人也不会大清早跑到街头打人。”
  “同事呢?”盛骁回忆,“我记得你好像开除了西厨饼房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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