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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汉不吃眼亏,连恺说的话在理儿,既然不能硬碰硬,那就选择这一个看起来不是好办法的办法吧。滚烫的温度传递到艾飞的耳根,隔着黑色的裤衩他看到了连恺“凶器”的变化,近在鼻尖,艾飞嗅到了微微的汗味中夹杂着雄性攻城掠夺般张狂的气味。
连恺对艾飞的表现十分满意,他悠闲的躺回软椅上,一手搭在艾飞的脑袋上轻轻抚摸着,一边等待着外面那位仁兄的到来。
在黄朝的字典里是没有“敲门”两个字的,他带着不可抑制的嚣张拉开了包房的门。原以为会看到艾飞惊恐而又无措的神情,可另他没有想到的是,包房里竟然是一幅春色满园的景象。
黄朝僵在门外,震惊的目光和连恺愤怒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连恺不屑的看着黄朝,讥笑道:“操,我当是谁呢。”连恺探头往门外看了一眼,“我说黄朝,你摆这么大的阵仗是想干嘛,是要宰猪吗?”
黄朝一辈子都不愿意被提起的的事情就是宰猪了。从黄朝这一辈往上算,老黄家的祖祖辈辈都是在肉联厂宰猪的,如果不是黄朝心高气傲另辟途径,老黄家哪里会有现在这般风光。也正因为这件事,黄朝成了不少人的笑料,当然了,很少会有像连恺这样当面嘲笑他的。
黄朝面子上挂不住了,为了给自己找回面子,他只好从这副诡异的场景中争取到还嘴的余地。黄朝一早就发现了,毛巾下盖着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身材肤色都很好的男人。
“连恺,咱们可有段时间没见了,怎么着,不喜欢女人改喜欢男人了?”黄朝厌恶的瞥了连恺一眼,“你说如果这件事传了出去,你老连家会不会不认你这个亲儿子啊?”
连恺嗤笑道:“你要挟我啊?”
“不敢。”黄朝靠在门框上,从兜里掏出烟扔给了连恺,“咱两家没啥仇,我犯不着因为这个跟你杠上。”黄朝看了眼毛巾下面的人,叼着烟说:“连恺,你还记得骗了你老姨的那个人不?”
连恺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有他的消息了?”
黄朝耸了耸肩,“他的消息到时候没有,不过我有他儿子的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当年的事情连恺还是记得的,当年他小姨因为误信了一个人,以至于把存款全部赔了进去。那时候连恺小姨家条件不好,还有个半大孩子要养活,不得已她只能选择去了外地,直到许多年后,连恺才知道,她是去外地当小姐了。
连恺在本地混出了人样以后,他曾想过让他小姨回来生活,可他小姨要脸,知道她当小姐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为了不让自己成为他人的笑柄,只好举家去了南方,生活在一个没人知道这段历史的陌生城里。
黄朝的刻意提醒让连恺想起了那个人姓艾,而毛巾下面隐藏着的人也姓艾,难道说……连恺微微摇了摇头,应该不会这么凑巧吧?
事情就是这么巧,骗了连恺小姨的那个人,就是艾飞那个不着调的爹。
连恺暂时不去猜艾飞和那个人的关系,笑呵呵的对黄朝说:“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要么说老黄家就你最出息了呢,办事儿绝对的爽利,你说是吧?”
面对连恺的嘲笑,黄朝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以他的性格来说,暗地里使坏儿要比当面撕破脸皮来的好,来日方长,走着瞧就是了。
“随你怎么说吧,我今天还有事情要办,就不耽误你享受了,咱们回见。”黄朝意味深长的瞥了连恺一眼,转身离开了。
黄朝的手段连恺素有耳闻,不过他也不怕,要比阴损使坏儿,连恺敢说第二没人能称第一。
“人走了啊,这回你可以放心了。”连恺点了一根烟,双手垫在脑后躺在了软椅上。
艾飞掀开毛巾坐了起来,不敢直视连恺的眼神四处乱飘,“那个……你认识黄朝?”
“认识啊,必须认识。”连恺笑吟吟的打量着艾飞,丝毫不避讳某处嚣张的变化。连恺越来越佩服自己男人的资本了,“美色”在怀,就算天塌下来,照样硬个底儿朝天。
艾飞挠了挠头,“刚才他说你小姨被骗了,那个人是不是姓艾啊?”艾飞之所以这么问,无非是他也怀疑那个人就是自己的爹。
“嗯,是姓艾。”
听到连恺的回答,艾飞这才抬起头看了眼连恺,“是我爸。”
“操,你说你是不是傻。”连恺真不知道艾飞是怎么想的,换了别人躲都来不及,他竟然想都不想就承认了。
第十二章
刑不上大夫,祸不及家人。艾爸骗了连恺的小姨不假,可这里面的事情又和艾飞有什么关系呢?冤有头债有主,殃及无辜可有失英雄本色了。连恺的深明大义维持不过两秒钟便消失殆尽,在他看来,英雄是短命的,他做不来伟大的英雄,倒不如做一个长命的小人。
“既然你承认了,那我倒想问问你,你打算怎么解决啊?”连恺躺在软椅上,悠闲自得的晃着他的二郎腿。
艾飞相对来说还是平静的,他看了连恺一眼,想了想说:“我知道,就算我抵赖不承认,黄朝早晚也会把这个消息卖给你的,与其让你追着我到处跑,不如直截了当承认来的痛快。”艾飞深吸一口气,“不如这样吧,你要信的过我,这个钱我会慢慢还上的,反正我爸的债主那么多,也不差这一个。”
连恺佩服艾飞的直爽,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说:“让我信你也可以,不过你知道吗,你爸骗了我小姨以后,她的生活可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连恺从软椅坐了起来,愤愤不平道:“那时候她儿子才上初中,处处都要花钱,她又拉不下脸来求家里人,最终选择去外地当了小姐,这一做就是好几年,那时候我就说过,别让我逮到骗她的人,逮到就往死里的揍,绝不留情。”连恺尽可能的把这番话说的理直气壮,因为他明白,这都他小姨自己选择的路,一条最窝囊的路。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也不是人人都会自暴自弃的,或许是连恺站着说话不腰疼,体会不到他小姨当时的无助,可不管怎么样,连恺就是看不惯用这种窝囊废的方式活着的人。
破衣褴褛,照样挺直腰板的活。
一席话让艾飞垂下了头,来不及隐去的愧疚让他变的怯懦,他张了张嘴,小声而又虔诚的说了句:“对不起。”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连恺要的就是艾飞这样的态度,可是……他的心为什么会一揪揪的疼呢?连恺十分轻易的就找到了答案,他是被艾飞委屈的小模样唤醒了沉睡在心底的那一点点的怜悯,他心疼他的爱妃了。
连恺一改方才的严谨,咳嗽了几声后笑了起来,“行了啊,不就是点外债吗,你还要掉两滴猫尿是咋地。”连恺伸腿踹了他一脚,“从今儿起,我就是你的债主了,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让你来还债的。”
艾飞惊讶于连恺态度改变的如此之快,瞥了他几眼后吸了吸鼻子说:“那今天上钟的钱就算在那笔钱里吗?”
连恺被艾飞逗笑了,前仰后合道:“你小子忒会算计了,行,今儿钱就算那笔外债里了,不过吗……”连恺回身从柜子上拿过事先准备的一千块钱递给了艾飞,“这一千块算是小费,我……”连恺拍了拍胸脯,“是以连恺的名义给你的,不算在外债里面。”
艾飞接过钱,犹豫了好半天又递还给了连恺,“我再还你一千。”
“我操”连恺怒发冲冠,伸手在艾飞脑袋上扑楞了一下,“你真当我傻逼是怎么地,这个钱是我给你的,我给你的,你想让我强调几遍?”
艾飞无辜的揉了揉脑袋,“你也说你给我了,我再用这个钱来还外债,有什么不对的吗?”
连恺气极反笑,“你给我滚,再敢提这茬信不信我揍你个满地找牙。”连恺摆出胁迫的架势,“要还也别现在还,竟给我添堵。”连恺就知道艾飞这小子不好对付,想让他心甘情愿的领了自己的人情,还得从黄朝这边下手。连恺飞速运转的大脑再次萌生了一个想法,他的资本就是不断的往外冒坏水儿,不把艾飞折腾到手誓不罢休。
连恺见艾飞开口要说话,冷不丁的嘘了一声,趁其不备将他按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嚣张”的凶器直抵艾飞的嘴唇,连恺心满意足的仰起了头,警告的语气说:“别动,好像黄朝又回来了。”连恺拽过毛巾盖在了艾飞的头上,轻轻的拍了两下。
连恺的话起到了作用,艾飞真的就不动了,隔着黑色的裤衩,艾飞与连恺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熟悉的味道窜入鼻腔,艾飞登时红了耳根,紧贴在连恺大腿上的手不知不觉卷成了拳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包房的门始终没有被拉开,艾飞知道,他被骗了,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被骗了。艾飞猛的掀开毛巾坐了起来,怒冲冲的盯着连恺说:“我还要忙,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外债我会慢慢还给你的。”艾飞顾不上连恺是反对还是同意,快速收拾了工具离开了包间,等他离开之后,连恺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说:“常伟,帮我查一下当年骗了我小姨那个人到底欠了多少钱,还有,顺便帮我查一下黄朝和一个叫艾飞的到底有什么过节,有消息了立刻告诉我。”以连恺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来说,黄朝和艾飞之前恐怕不止外债那么简单。
连恺独自在包间里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穿上衣服走了出来,他没能在大厅看到艾飞忙碌的身影,如果他没有猜错,艾飞一定是把自己藏在某个犄角旮旯里泄愤呢。总的来说,连恺今儿算是没白来这一趟,收获颇多,心满意足的付了账后离开了。
连恺猜对了一半,艾飞是躲起来了,不过不是泄愤,而是方便暗中窥视连恺的一举一动。艾飞等连恺离开后从大厅的窗帘后头走了出来,上扬的嘴角尽显狐狸般的狡猾,他若不是迫不得已,绝不会走上欲擒故纵的这条道路。
艾飞决定的有些草率,是在黄朝和连恺交谈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这个“铤而走险”的办法,而连恺就好像这个办法中的一把双刃剑,利用不好就会皮开肉绽,艾飞到底还是有些犹豫了。
片刻的满足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是无法消散的失落与无奈,唯有让自己忙碌起来,才能彻底的回归到舒适的平静当中。自打连恺离开按摩店以后,一连几天,艾飞总能在按摩店外看到三五成群混混打扮的小青年朝店里张望着,可每当艾飞朝店外看去,他们立刻会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的潇洒离开。
艾飞知道,这都是黄朝那边的人,是专门来盯梢的,为了安全起见,艾飞决定这几天还是消停的窝在按摩店里吧,以防落单被胖揍一顿。
艾飞和黄朝的梁子结的实在是太深了,这辈子怕是都解不开了。
按摩店彻底成了艾飞的老巢,吃喝拉撒全都在这里,时间长了,就连李斯文那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都产生了好奇心,某一天他刚做完一个大活就跑到艾飞所在的包间里问了个彻底,艾飞给出的答案很直接,他要挣钱。
李斯文从孙东那儿知道了艾飞的情况,很能理解他拼命的想法,与此同时,李斯文同情心大作,决定周末晚上带着艾飞出去逍遥快活一回,这一次他做东。
艾飞原本是想拒绝,不过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