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侧首,气定神闲回道:「试试看,到底是谁会哭。」
* * *
向怀秀其实也只是随口说说,夏季哪来落樱飘飘的美景,不过他们订的房间,还真种满了一株株硕大的漂亮花种,看得出来照顾得极好,每朵都开得鲜红灿烂。
他真的做到那天对严君临宣告的那样,第一天,他们几乎没有走出房门,在床上厮混纠缠了一整个日夜。难得一起出来玩,他比起在家里,格外放得开身段,做得尽兴畅意,汗水淋漓,最后倦极睡去。
隔日醒来,男人还在枕边沉睡。
想起之前在家里,还撂下豪语,要缠着他做到他哭,结果最后哭着求饶的居然是自己,有够丢脸。
愈想愈不服气,悄悄爬到男人身上,想一雪前耻。
睡梦中被扰醒的男人,掀眸瞥视在他身上亲吻啃咬、放肆作乱的青年,语调低沉慵懒。「昨天还没玩够?」
「怕了?」青年噙笑,抛回挑衅的一眼。带着一些些被宠坏的骄恃、一些些撩逗,看起来性感无比,撩起男人初醒的欲望。
青年将它握入掌中,殷勤服侍。
他很懂得如何讨男人欢心,这些年下来,竟将他调教得如此知情识趣,完全懂得如何做能给他最大的欢快,称合他的心意,舒心到……甚至会觉得有些舍不得了……
「怀秀……」他哑着嗓,喊了声,青年便懂了,移动身躯,缓缓沉下腰,将男人热烫的欲望纳入体内。
「嗯……」即便做过无数回,每回仍然无法不觉震撼,他怎么可以容许某个人,到达身体那么深的地方,那种无法掌控、即将失去自我的感觉,令他恐慌,却也矛盾地令他安心,彷佛也得到某部分的男人。
男人的体温、男人的热情、男人的狂肆……
因为他知道,严君临不会伤害他,即便毫无保留地为其敞开身体,他也不会失去什么,最多——是失去了心,但,对方一定会保护好它的。
男人没等他准备好,便扶住他的腰身,热烈地挺动,一次、一次地将自己送入他体内,缠腻着热情、欲焰,交融着汗水、体液……
分不清最后是谁告饶,那也不重要,最后筋疲力竭地双双倒卧在床枕间,未着寸缕的体肤亲密交缠,偶尔分享几个细碎的吻,缓缓平复呼吸。
而后,男人抱起他,进入套房附设的汤池,替青年清洗身躯。
「我自己来啦……」就算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让对方为他清洁身体这种事,还是会令他害羞。
荒唐了一上午,他们只来得及吃午餐。
吃完餐,他们四处走走逛逛,民宿主人很好客,带他们参观自己栽植照养的花圃。
「所以阳台那些盆栽也是你们自己种的吗?」
「是啊。」民宿主人笑答。
向怀秀蹲身细瞧,扬声喊男人来:「严君临,你快来看,这朵牡丹花开得好漂亮——」
男人缓步而来,民宿主人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便听他道:「那是芍药,不是牡丹。」
「咦?」青年又多看了几眼,不好意思地干笑。「抱歉我眼拙,它们长得太像了。」
旋即又道:「我们可以买一盆回去养吗?」
男人张了张口,最后却什么也没说,轻点了下头。
那时,他没去细究男人意味深长的眼神,一直到后来,他才明白,男人送他这盆花,以及那道眼神背后的寓意。
那临别前的赠礼,名曰:将离。
* * *
严君临工作繁忙,也不可能陪他出游太久,两天一夜的周休假期已经是出乎意料地诚意满满了。
从出游到归来,向怀秀心情都维持在高度愉悦当中,回来时一点也不觉得累,一边哼歌一边整理行李。
「你护照办了吗?还有学校那方面的相关手续?有什么需要说一声。」
「咦?」严君临突然开口,让抱着盆栽正要往阳台放置的向怀秀回头,一时没能理解。「什么?」
「学校不是推荐你出国深造?」
「你怎么知道?」他明明没说啊!旋即,便自己有了答案,八成是从他系上教授那里听来的。
三年前,是严君临为他作保,才让他得以继续留在学校求学,这三年当中,男人以他表亲身分,与学校那头关系打得还不错,连学生资料里的紧急联络人,填的都是他的名字。
这种事,严君临哪会不知道。
「系上就举荐两个名额,这是很难得的机会,你自己要好好表现,不要丢学校的脸。」
他当然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有院长帮他写推荐函,还有全额奖学金,他只需要负担自己的生活费用,傻子才不去。但……
「你眼里权衡的,难道就只有利益跟现实的考量吗?」
严君临回他「不然呢」的眼神。
从他的表情,向怀秀悲哀地发现,他是真的不懂,不是在装傻。
理所当然觉得他会去,也本来就该去,就跟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的理所当然,没有讨论的空间。
我舍不得你。
这个理由,突然之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商人重利轻别离。面对这样淡然平静的神情,如何说得出口?
男人无所谓,也不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深到牵绊彼此的地步,相较于早打定主意要为对方放弃进修机会的自己……好蠢。
他的心意,瞬间变得廉价无比。
心,一寸一寸的凉。
男人瞅视他,突来一句:「三年到了。」
「什么?」他恍惚地,一时没能意会过来。三年?什么三年?
「当初说好,就三年,过后,你的人生自己负责,没有人可以庇护你一辈子,有担当的话,自己的前途,自己去闯,我们就到这里为止,以后也不必再联络,有听懂吗?」
「懂……」再也无法更懂了。
原来,这一年多,只是他自己自作多情,他们之间,还是那道交易关系,并不存在他以为的可笑感情,而交易,随时可以中止。
他,一直都只是男人买来的商品,而现在,对方玩腻了,想丢弃。
他从来没有一刻觉得,那么、那么地冷,手脚寒透。
「出去!」他听见,自己用着前所未有的冷漠音律吐声。
「向怀秀……」男人还想再说什么,但他已经听不进去,事实上,他比较想将手中的盆栽往男人身上砸。
「请你出去!我知道房子是你的,但我现在不想跟你独处,我会尽快找到地方搬走,这段期间请你不要再来。」
「我没有那个意思,一直到出国前,你都可以待在这里。」
人家都赶他赶得这么明显了,他哪来那么厚的脸皮?
「你放心,我不会赖着你,你也不必烦恼得扛我这个麻烦一辈子,希望这样说能让你安心一点。」
反手将男人往门外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房门。
第十章 相思
向怀秀问了几个私交还不错的同学,有人在外住宿,毕业后房子要退租回家,可以让他承接短期租约,他便收拾简单的行李连夜搬了过去。
严君临那儿,他连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以往,以为是他们温暖的小窝,那晚男人的话,却像是迎面狠狠打了他一巴掌,嘲弄着他的自以为是。
难堪、屈辱、还有更多说不出来的情绪,塞胀着胸口,让他完全无法再面对这个男人,因为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口出恶言。
这个混蛋、混蛋、混蛋!无情、冷血、功利……
就算是宠物,养了三年也不会没有感情,那人却可以面不改色,用谈天气的口吻叫他滚蛋……心根本就是石头做的!
明明在心里痛骂了千百遍,夜里,一个人窝在被子里,想起了那个人,却还是会忍不住眼眶酸热,三年……那么多、那么多的回忆,哪能真的说抹消就抹消,他甚至没志气地想,如果男人这时叫他回去,他一定会回头,假装那些事都不存在。
这期间男人传过几通讯息。
第一通——你在哪里?
他那时火气正旺,很呛地回了他:严总要我滚蛋,小的不敢赖着不走。
很赌气,用词幼稚到了极点。
男人似乎没被激怒,耐着性子又说了一次: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回:你不是说要结束吗?
——是。
短短一个字,瞬间就把他激怒了。
他关了手机,不想再被气到吐血。
一个人抱膝,在床上坐了好久、好久,直到小女孩跑上前来,拉拉他的袖。
「叔——」
「什么事,小宁宁?」
「你在哭吗?」
「没有。」
「红红的。」小女孩指了指他的眼。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穿衣镜,双眼赤红,容色憔悴,这几天,食不下咽,睡不好。为什么一个对他毫无留恋的男人,他却把自己搞成这样?
尤其,每天小女孩一睁眼,总是问:「爹地呢?」
男人送他的一切,他全都没有带走,但小宁宁却一样也舍不下,没有爹地送的小被被,她睡不着;没有爹地买的小枕头,她会哭闹……
一个孩子都这么有感情,他要怎么告诉小女孩,那个男人不当他们是一回事,抛舍得毫不留情?
严君临后来,耐着性子打下一封长讯息:
妹妹有慢性鼻窦炎,季节交接时要多注意;晚上睡前不要再给她看卡通,她会兴奋得不想睡,很难哄。还有太寒的食物不要给她吃,她会拉肚子……
他不过就一次失手而已,小孩肠胃本来就不好,是要鞭几次?
除了这些,难道就没别的好说了吗?宁宁的习惯,他哪样不知道?上次睡前给她看狮子王的也不晓得是谁,害宁宁兴奋地用高八度音来回跳针似地唱歌(其实跟尖叫没两样),差点引来邻居抗议,还好意思拿出来说!
忍怒看下去,字字句句都是交代孩子的生活习性,还说让小孩去接触一下国外人文也不错,培养小孩的语文能力,宁宁很聪明,一定适应良好……
原来半年前,他提议让小孩去上托儿所,男人没给予正面回应,是因为那时根本就已经打定主意,半年后就要撵走他们了!
他再次气得关机,并且用最快的速度向学校递申请书,办好相关手续。
离开台湾当天,早熟又聪颖的小女孩,似乎也嗅到离别的味道,格外的乖巧,安安静静窝在他臂弯,期间只小小声问过一句:「我们要去哪里?以后还看得到爹地吗?」
寥寥几字,不经意引出阵阵鼻酸,刻意压在心底的痛楚,瞬间哗啦啦倾泄而出,用了等候登机的时光,他将该给的眼泪,尽数为对方流尽,过后,他会如男人所言,开启自己全新的人生,从今以后,再也没有那个人。
待情绪稍稍平复,他无比平和地开启手机,打下这串文字:
严君临,我今天要离开台湾了。
对不起,前阵子情绪不稳定,表现得很失礼,请不要放在心上。
谢谢你这三年的照顾,如果不是遇到你,现在的我不会是这样,也许在某个不知名的黑暗角落里沉沦,过着践踏尊严与肉体的日子,爬不上岸。虽然,我们的关系也谈不上多磊落光明,但至少,你给了我明天,让我看见,未来还有希望。
这些,我点滴都放在心里。未来若是再遇上,我不确定会不会假装不认识你,但是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