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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港澳行就相对简单一些,活动都是被安排好的,去这一趟连脑子都不用带,大家看你都是看标签,柯稚言——奥运会女单季军、女团冠军,多余的一个字都不需要,柯稚言穿一身冠军龙服站在队友身边,一个团体就代表着国家。
就和足球世界杯一样,四年一届的奥运会期间也同样引得大量观众关注,中国队正处于第三次创业的关键时刻,在出镜率大幅度提高时派队员去宣传和推广乒乓球也是非常必要的一个环节之一,因此队内人气最高的黄子耀和新科大满贯蔚橙便脚不沾地的跑了近半个月。
相比之下,柯稚言就要好一些,她年龄小,这次成绩在队内一线主力当中也相对不太出彩,找她的广告商或是采访宣传任务就相对少一些,她只跟着蔚橙一起代表省队接受了几个采访,然后蔚橙继续赶下一个通告,忙的几乎像处于宣传期的某个明星。
柯稚言回国家队后就放起了假,晚上串门去隔壁蹭水果时才发现赵韵涵和王璎早就放假回老家了,现在一起参加奥运会的也就只有蔚橙和黄子耀受苦受累。
柯稚言回宿舍后从柜子里取出小提琴愉快的拉了一曲《命运交响曲》。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奥运冠军就是要为大家服务。
于是同为奥运·女团·冠军的柯稚言就被省队教练抓去省队跟她的师弟师妹以及师姐师哥们分享经验了。
省队中的队友们和国家队其他人一样都在勤勤恳恳训练,相熟的除了几个在国内赛事期间与她一起代表省队的队友外,大部分人她都面生。其实如果是蔚橙的话,这些人只要扫一眼就能轻松地对上名字与面孔。
可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柯稚言而不是蔚橙,不然几乎永远都是眯眼笑的笑脸的说服力怎么说都要比一张一看脾气不好的面瘫脸的说服力要强的多。
柯稚言跟主教练挺熟,当年她来参加夏令营,就是这位一拍板,在夏令营还未结束时就把她要去了B省队。
柯稚言毫不质疑就算当初她没有在营中加入,营末的考核里也绝对会有几个强队的教练们争她,不过她也不是不知道感恩的冰块,她从B省队启程,这份情她记得明明白白。
今年队里又新进了几个小孩,最小的刚过十岁,最大的也不到十二岁,主教练带着她在训练馆里慢慢转悠,柯稚言指着最角落里几张球台间的身影问:“那几个小孩儿怎么也在这里?”
这一层基本都是一队,二队、青年队等都在其它楼层训练,对内不可能一碗水端平,其它楼层的条件也当然相对差一些。
柯稚言从青训队开始,通过队内选拔赛一场一场往上走,她在别处待了不到三个月,更多时间则是待在这一楼层。
因此在看见那几个小孩儿后,她首先下意识认为队内简直挖到宝了,后来一想,国内又不是被自家队伍垄断了,突然出现这么多有天赋的小孩儿,其它强队不抢才怪。
主教练乐呵呵说:“是今年新来的几个小孩,这不,听见你今天要来,提前打报告要求来这一层加练。”
柯稚言眨眨眼,不太明白自己来跟她们加练有什么联系。她现在站的位置的视角不太好,前面还有几张桌子,视野老被遮住,她就往前边靠了靠。
这一靠,小孩儿们都看向她,脸上的表情立马就不一样了。
“柯、柯柯……”
“是柯稚言诶!”
“柯、柯师姐!”
叽叽喳喳吵的像几只刚出窝的麻雀似的,柯稚言一句都没听完整。
主教练不得不板起脸训斥:“像什么样子,你们是来打球的还是来聊天的?”
主教练的威严还是十足的,小孩儿们立刻就不敢说话了,都紧紧闭着嘴,又重新各就位往球桌边上走,只是眼神时不时地往柯稚言这边飘。
主教练失笑,“她们都是你球迷,没想到我们小柯也有被小孩儿仰慕的一天。”
跟柯稚言相熟的人都知道她没什么耐心,小孩子这种毫无规章制度、不能讲道理的生物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被小孩子仰慕,这跟小孩儿仰慕睡前歌谣中的狼外婆没什么差别。
柯稚言笑一声,无奈道:“这话您跟橙姐说还差不多。”
主教练宽厚一笑,瞅了瞅几个碍于他威严而缩在球桌前眼巴巴的小孩,小孩被他一瞅就赶紧持拍发球,发球不太转,落点半出台,对方第一板选择直接拉过来,球还没过网,小孩的正手就已经准备好了。
柯稚言看的清楚,不由得下意识地“啧”一声,声音不太大,主教练站在她边上却听得清楚。
柯稚言:“那小孩是长胶啊。”
主教练问:“有兴趣去打打?”
柯稚言先下意识摇头,“那小孩才几岁啊,我过去不是欺负人家吗。”
“就当是指点指点小师妹。”主教练笑着怂恿:“这几个小孩成长地快的话,以后说不定能跟你一起打球。”
柯稚言面带诧异:“你们不会还是想让我去搞双打吧?”
“一个优秀的单打选手,首先她要是懂得配合的双打选手。”
“不了不了,我真打不了双打,大家一起根本没法配合。”柯稚言摆手。
主教练一副你哄谁的表情,“我看你跟蔚橙配合就挺好。”
“那是橙姐在配合我好么。”柯稚言挠挠头,“我真的没办法跟别人打,奥运团体的双打本来想让我去的,结果训练的时候完全一塌糊涂,气的钟导当场摔拍子让我去打单打。”
主教练挑起一只眉,面色古怪地看着她,这小孩为了逃掉双打,居然连自己黑料都说?
“你可真是……”主教练没说完,他觉得自己发自内心地同情钟哲明。
柯稚言耸耸肩,见自己成功躲掉一劫不由得心情大好,“虽然双打打不了,不过单打我还是行的。”
她走上前,围在桌前的小孩们其实一直都在偷偷关注这边的动静,见她一动,就立马都停下来,练发球的也不练了,球高抛后直接跌下来,对练的也不练了,对拉的也不拉了,大家就都看着柯稚言。
柯稚言清清嗓子,尽量亲切地问:“想来一局吗?”
众人都愣着,她只得再开口,“不过我没带球拍来,所以如果你们愿意借我一副的话……”
“愿意愿意……”
“师姐我的是反胶,打法也和你一样……”
“师、师姐我能不能和你打?”
最后一个结巴的就是用长胶的小孩,长胶打法不容易掌握,上升空间也小,所以国家队一线主力里很少有人用,不过它的优点也突出,落点怪异、借力打力,是个古怪打法,在民间和国外选手中常见。
柯稚言不常打长胶选手,最近一次是奥运会小组赛,不过由于实力差异,她赢得轻松,长胶的特点和打法也未能慢慢感知。
现在刚好又碰上一个,这一次毫无压力,也没有冠军在拉着她,时间和体力根本不受限制。
柯稚言点点头,尽量勾起嘴角露出一抹亲和的笑:“当然可以,那首轮我先和你打。”
打法跟她相同的那小孩把自己的拍子给她,柯稚言低头看了一眼,质量当然比不得自己的。
不过也是,进了一线主力之后,大家的球拍多数都是按照自己的习惯来由器材公司特别定制,不仅是球拍,球鞋也如此。
就像是她跟橙姐都签约了斯蒂卡,打法相似的情况下都使用黑檀5,只是个别细节做了相应的个人习惯的调整,对于她们来说,有时候有时候球板的细节也决定着回球的质量。
但是现在这小孩的球板显然不是很好,柯稚言看一眼底部,银河,看不出加了几层碳,胶皮都是狂飙,其实跟省队主力的配置都差的远。
小孩看柯稚言一直打量球板,下意识就觉得肯定是被嫌弃了,她有点急,加上岁数也小,犹豫了两下就直接拉着柯稚言的衣角,“师姐这是我最好的球拍,如果、您要是看不上的话,我去给您借高阳师姐的球拍!”
小孩说完就要跑,被柯稚言拽住,“没事,不用借,我不嫌弃。”
她又看了两眼,仔细想如果是蔚橙的话,换了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柯稚言面对着面前看起来眼泪汪汪的小孩,硬是挤出来一句话,“好好打,等你进国家队时,我把我的球拍送你。”
Chapter。35
等蔚橙终于结束掉各种活动,提着行李风尘仆仆地赶回国家队驻训基地时,柯稚言已经在极度无聊中选择开始恢复性训练。
蔚橙还是第一次见这小孩这么勤奋的,常温空调训练馆里算不上热,而柯稚言的短袖背后已经有些许被汗打湿的痕迹。
她在练前三板,球桌对网的自动发球机每隔几秒发一次,各种旋转落点都有,柯稚言几乎没有停下来的功夫,她前一板击球后就要立刻改变站位去迎下一球,同时手部的拍型也要在此时做相应调整,她还要观察落点和旋转,等到她移动到站位后,一整套反击动作就要准备好。
这对国家队来说只是基础,训练的并不是快速反应,而是在成千上百次的机械练习下,依旧要保持冷静的头脑和判断,以及身体的抗击疲惫性。
柯稚言体力一直都是大问题,她现在已经有一些疲惫了,她的动作开始缓慢,渐渐地会漏掉一两个球。
蔚橙待在门口没有出声,她知道这还不是柯稚言的极限。她没有打扰对方,她呼吸放得缓慢,于是整间场馆中就只剩下柯稚言移动时鞋与地胶的摩擦声和她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她又坚持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发球机内的一盆球全都吐完。柯稚言拿胳膊抹了一把额头上快要流进眼睛里的汗珠,气息不匀,左摇右晃地走到对网去关发球机。
蔚橙往前踏一步,双手抬起来,好像是想下意识地去扶对方,下一秒蔚橙就把动作收了回去,若无其事地重重咳嗽一声。
柯稚言听见声音就往这边看,额头上贴着被汗沾湿的碎发,脸颊也是红扑扑的,她看见蔚橙后就弯下眼睛笑。
“橙姐,回来了?”
“一回来就看见你这么用功。”蔚橙往柯稚言这边走,“打算参加黄石了?”
奥运之后,紧接着就是国际乒联举办的第一个比赛——黄石世界杯,世界杯也在三大赛事之中,不过由于其一年一度举办,因此无论是含金量还是夺冠难度都要比前两项赛事简单地多。
一般来说,对内都将奥运会默认为一个周期的结束,而世界杯就是四年一个周期的开始。
国家队内很多一线主力备选小将们基本都是从世界杯开始跟着前辈们一起练兵的。
柯稚言今年十七岁,当然也在小将范围内。
柯稚言从旁边球桌上拿起干毛巾擦汗,边擦边说:“肯定是要去的,那可是里约周期的开始。”
蔚橙想也是,从这个周期开始,一些人就要陆陆续续退役了,运动员都是吃年轻饭,乒乓球还要好一些,一些顶尖选手可以持续到三十多岁,但中国队的人太多了,到最后能出头的也只有少数,中国队缺的不是世界冠军,如果真要算起来的话,这一届中在役的世界冠军有几十个,但大满贯却只有两三个。
四年太长了,许多主力队员们自知熬不了大满贯,就会选择退役,蔚橙知道自己正值当打之年,可别人不是。
主力层需要补充新鲜血液了,国家队内所有教练们都盯着这个位置,世界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