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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在老师的葬礼上,封家老爷子对他所说的话,仿佛又再一次的回荡在耳边。
老爷子对他说的每一个字,所提起的每一段过去,都是老师对他所隐瞒的,提起他的老师,老爷子总是忍不住感叹,他的老师何必这么执着,都是糟老头子,那么想不开做什么。。。。。。
可是,这样的一句话,又何尝不是封老先生说给自己听的呢?
所以当封祺听完他所讲的那些故事之后,问他现在还想毁掉岳家吗,他才会说,不知道,也不清楚。
恨是不会消失的,然而,还能如何呢?现在岳相之与他而言,已经是风烛老人一个,命不久矣,他所心心念的岳家,也如同一盘散沙,甚至根本无需他在进一步动手,在做些什么,崩碎也快来临了——
这不就是他曾经最想看到的结果吗?毁与不毁,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差别了。
难道不是吗?
有些事情,是总也放不下的执念。
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乘着月色,封祺缓缓地从贺家旧宅里走了出来,手里,紧紧地握着一封没有任何署名的信。
这是他在这座旧宅里所得到的一份礼物,幕夜的冷月残光,清清冷冷的,四周都是静静的,这里原本就没有人住在周围,所以,这天色暗了,四处更是静的可怕!可是,封祺并不在乎这些。
“三日后,潭水镇,友巷179号,苏宅,在这里,有一份大礼,静候封家大少的光临——”
那封信里,只有这么一句话。
179号,苏宅——
封祺眉心一蹙,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在意这个苏宅,苏,为什么偏偏会是苏,对方一步一步的,将他引到这个小镇上来,从贺家旧宅,再到这个所谓的179号苏宅,对方,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大礼,他倒是对这个所谓的大礼有点感兴趣了。
三天后么?勾了勾唇角,似乎很有兴致的,勾起的他的兴趣,他到想看看,对方给他备了一份什么样的大礼!
并没有在这里呆得太久,封祺准备就此离开了,然而,忽而一阵脚步声传来,让他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缓缓抬头——
“哟,大哥,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你!”
那张熟悉的脸孔,一点一点呈现在月色下,依旧带着令人看着很不舒服的狐狸般的微笑,来人不是封梵,还能是谁?
☆、第66章:你输了
“咔!OK!这条过了,大家都辛苦了!——”
随着这样的一个声音落下,连续几天来紧张的进行的拍摄工作的剧组人员们,终于可以稍稍的歇一口气了,这个场景拍摄完毕,便要准备下一个场景了。
苏然这几天也是没怎么休息,全身的投入拍摄中,这会子,正疲倦的坐在一旁,身上的戏服还没有来得及换下,因为等一会儿,他还有一场戏要拍,闭着眸,似乎已经睡着了。
“苏然?”
跟工作人员正在聊着什么什么的唐茗,注意到苏然这边的状态,轻声的唤了他一声,见人没反应,想到这段时间以来,苏然都在昼夜颠倒的拍摄工作,也是累了,不由微微的叹口气,让一旁的助理给人拿了一件毯子盖上之后,便是继续跟工作人员交谈去了。
然而,事实上的,苏然睡的一点都不安适。
微颤的睫毛,额际冒出的丝丝冷汗,下意识咬住的唇角,似乎都在显示着他,睡梦中并不好过。
“不甘心。。。。。。我不甘心。。。。。。”
细声地嘀咕着什么,苏然的手,下意识的握紧,眉头也越皱越紧——
嗒、嗒、嗒。。。。。。
耳边,似乎有脚步声传来,睡梦之后,苏然恍然觉得有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紧蹙的眉,整个神经就如同一根儿紧绷的琴弦,仿若下一秒,就要断了。
“苏——”
“别碰我!——”
终于,在极度的不安与恐慌之中,苏然猛然的从梦中惊醒,怔然抬眸,便是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双眸还有着未曾消散的错乱与警惕之色,似乎还没有认出来人是谁,苏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猛地一下,便是将眼前的人向自己伸过来的手狠狠地挥开——
“碰!——”
毫无防备,来人被苏然的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挥开一个身形不稳,直直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时还处在懵然的状态,茫然的打量着四周的景象,休息区内已经没有人了,大多在外面紧张的准备着,似乎是确认自己在哪里之后,苏然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揉了揉隐隐作疼的眉心,最后将视线落在了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正在拍着身上灰尘的人身上,也可以说是无辜的受害者?
似乎是感觉到他的视线,对方忽而的抬起头来,似乎有些好笑的注视着一脸茫然的苏然,道:“苏然,看不出来,你这劲儿还挺大的。”
面对对方的调侃,苏然只是皱了皱眉,瞧着那张熟悉的面孔,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然后有所迟疑:“封。。。。。。封梵?”不对,这人给他感觉更像是,封景。。。。。那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孔,除了封景那个家伙的特有,若是封梵,他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来的,所以,这个人应该是,封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苏然瞧着眼前的人,心里总有一股莫名的违和感,但是却又说不上来,那里违和了——
“苏然,你太伤我的心了,居然把我认成阿晓那家伙!亏我还那么的帮你和大哥!”听到苏然疑惑的低语,来人却是夸张的做出一副自己很伤心的失望样子,满是不满的盯着苏然,表示自己因为被认错,而很受伤。
“。。。。。。”
这神态,这语调,还真除了封景没谁了!苏然按了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看来,他刚刚真是魔怔了,居然会觉得眼前的人是封梵。。。。。。
看来真的是封景,微微的叹口气,苏然将身上的毯子挪开,站起身,有些抱歉的瞧着封景,缓缓道:“抱歉,封景,刚才我作噩梦了,对不起。。。。。。”说到这个噩梦,苏然莫名不想再回忆起来,因为梦里他所经历的一切,很荒唐,也很,压抑!让他非常的不想再感受一次,那样的气氛。
听到苏然的这句道歉的话,封景也并没有太多在意,而是拍拍他的肩,笑道:“安啦,噩梦而已,没关系的,不过,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噩梦,让你居然怕成这样?”而且,还露出那样的神态来——
然而,苏然并不想再回忆起那个令人很不愉快的噩梦,便是摇摇头,“不记得了,对了,封景你怎么会在这里?封祺他,知道了吗?”说着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眼前的人一番,封祺不是说,封景现在也忙个不停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苏然问这句话的时候,封景不知道从那里找了一个苹果,正啃着,听到之后,狡猾地眨眨眼,道:“我是偷偷溜出来的,哈哈哈,这会儿子,宁远那家伙,应该是急得乱窜了,想想就觉得非常有趣!哈哈哈。。。。。。”说着,便是随意的往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眼角得意的上扬着,那样子真是,像是一个顽劣的孩子。。。。。。
“。。。。。。”对于封景的话,苏然真是无语了,这家伙还真是喜欢捉弄人!扶扶额,一想到这家伙还是自己的一直以来标榜和偶像,苏然头更疼了!而且瞧着封景如今的状态,想来跟慕浅之间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吧?不由摇摇头,道:“封景,你还是跟封祺说一声你来这里了吧,还有宁远哥。”封景就这么扔下工作不见了踪影,宁远会急成什么样子,苏然大概还是能想象得出来的。
“我才不要!好不容易溜出来,再说了,我生日就要到了,可不想被宁远那家伙管得死死的。”
一听这话,封景将啃完的苹果核潇洒的扔进垃圾桶里,然后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漫不经心的嚷嚷着,开玩笑,现在告诉他那位经纪人阁下,还不在他耳边念叨死!
瞧着封景的样子,就知道他是说不动他了,是的无语的叹口气,整理了一下被自己压到的剧本,随口问道:“那你现在打算做什么呢。。。。。。”
“。。。。。。”
封景没有回答他,只是笑眯眯的瞧着认真的整理的剧本的苏然,然后忽而的凑到他的面前,微笑着,道:“苏然,我跟阿晓那家伙,是不是很像啊?会不会有一天,你会认不清,我们谁是谁——”
“。。。。。。”
闻言,苏然却是顿住,无言的抬眸盯着眼前笑容灿烂的封景,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而显然,封景也没有打算给他表示自己疑惑的机会,便是直起身,下一秒,身形便已经身处于门口了,苏然瞧他的样子,像是要离开了,也就没有再多言什么,却是忽听到封景说——
“对了,我和阿晓商量了一下,决定在这边过生了,地点呢,已经用信息发在你们手机上了,苏然,记得哦,要跟我那大哥一起来哦!呐,拜~~”
说完这句话之后,封景就很快的离开了,不见了踪影。
瞧着封景离开的地方,苏然眉稍稍的皱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剧本,苏然抬手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疼的太阳穴,现在他是无论如何都看不进去的!于是,便将剧本随意地放在了一边,想起封景离开前说的话,苏然无语的摇摇头,就算不用封景提醒,封祺也会记得牢牢的,而且——
忽而,一阵手机的铃声,惊醒了陷入深思的苏然,微怔一下,回过神的苏然拿起搁在一侧的手机,铃声未断,手里屏幕里所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最终是选择接通了,“喂?”
那边沉默了半响,就在苏然以为这就是一个没有什么意义的骚/扰电话的时候,忽而,从话筒里传来了一个明显的使用了变声器的诡异声音——
“苏然先生,是吗?我找你很久了,为表诚意,友巷179号苏宅,为您备好了一份大礼,静候您的到来,不要失约哦~~”
“。。。。。。”
友巷,179号,苏宅。
月色乍现,一抹清冷修长的身影踏着月色缓缓地,一步一步走过来,由于光线的问题,无法看清他的样貌。
古旧的宅门前,已有一道身影悠闲地坐在那台阶上,手里一根点着的香烟,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来了?怎样,是你输了——”
带着几丝调笑之意的笑言,似乎夹杂着丝丝缕缕戏谑意味,充满着莫名的讽刺味道,笑看来人,眼中是将一切都已经掌握在手中的自信与桀骜狂妄。
来人微蹙着眉,盯着坐在阴影中的身影,微微抬眸,注视着眼前这座古旧的宅院,并未在意对方的话语,只是道:“你要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听你嘲笑几句的吗?若是如此,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聊么?”
“哈哈哈。。。。。。你说得对,我就是无聊啊!哈哈。。。。。。”然而,对方却是没有丝毫反对之意的顺了下去,缓缓起身,将手里的香烟熄灭,随手扔进前面的垃圾桶里,做完之一切,便是一步一步地走到来人面前,唇角边的笑容越发的鬼魅阴森,微微侧头,凑到来人耳边,声音低缓却是无比的温柔,温柔到让人不寒而栗的可怕——
“玩笑结束了,我们的赌约,你输了,所以,按照约定,你,没有反悔的机会!”
说完这句话,他忽而的身形一晃,便是站在了距离来人两米远的位置上,月色下,他的笑容温柔至极,“这场游戏,最后的胜利者,也只会是我,而你,将会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