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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起来陆泽明对他仍是无比照顾,他生病了会去探望,他得奖了会去捧场。实际上,呵。景溪抿起冷冽的唇角去看副驾驶上那颗乱晃的脑袋,对于自己输给楚慕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货色,他真的不甘心。
陆泽明开车的速度不快,他空出一只手把楚慕的脑袋固定住,防止楚慕磕到玻璃上。车子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陆泽明解下安全带,欺身过去在楚慕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醒醒?吃过饭送你回家再睡。”
楚慕的起床气大得很,直接一个反手把陆泽明推了回去。清脆的巴掌声在车内响起来,景溪推开车门的动作顿住,停下来去看陆泽明的反应。
陆泽明自然也没想到楚慕会动手。尽管楚慕在床上确实是个挠人的小野猫,每次两个人上床都会把他挠得遍体鳞伤。但下了床,楚慕一向不敢跟他动手,更别提这么一巴掌推在他脸上。
陆泽明目光沉了沉,开口叫了几声楚慕的名字。
楚慕这才悠悠转醒过来,睁开眼看了一眼陆泽明。
陆泽明不再理他,黑着一张脸先行下车,同时厉声吩咐楚慕快点儿跟上。
楚慕在车座上又眯瞪了好半天,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他浑身不自在的走下车,那两个人早就进去包房落座了。
楚慕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进包房里。景溪正在跟陆泽明谈论今晚的颁奖典礼,聊了一些颁奖嘉宾和一些获奖歌手的情况。
楚慕脸色难看的听着他们讨论,闷声喝下去一大杯酸梅汁。他这次被提名了一个不太惹人注目的编曲奖,仅仅是被提名了而已。跟眼前这位大明星比起来,他简直黯淡渺小如蝼蚁一般。
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景溪的经纪人在用餐结束前赶过来把景溪接了回去。楚慕则是被陆泽明提着领子带到了美发店。
楚慕白天刚在这家理发店做的头发,美发师还认得他,笑着迎上去问他有什么需要,需不需要挑染颜色之类的。
楚慕喜欢捯饬发型,却不喜欢染发。他只喜欢纯正的黑头发,所以冷着脸拒绝道,“不用了,我陪别人一起过来的。”
陆泽明狠狠瞪了他一眼,气势汹汹地对美发师说,“把他的头发给我捋直了。”
美发师看看楚慕那张年轻鲜嫩的脸蛋,再看看他身边的成熟型男陆泽明,大致领会了过来,他微笑着说道,“您瞒着家里人做的头发吧。看您的模样还像个学生呢,这种造型确实不适合您的年龄。以后要记得征得你爸的同意才能做啊。”
话一出口,差点儿逼得楚慕爆粗口。他甩给美发师一个白眼,口气不无讽刺道,“你骂谁呢!你才是他儿子!”
说完,楚慕甩手就要往外走。陆泽明跟过去拉他,他死犟死犟的不肯回头,还张嘴在陆泽明手上咬了一大口。
陆泽明恨其不争地教训他道,“我跟你讲过多少次了,以后不准再搞这种乌烟瘴气的东西。你什么时候能把我的话听进去?”
楚慕毫不客气的反击道,“我就喜欢这样。你看不惯可以找别人去,我又没求着你来管我!”
Vip专座的工作人员看着争执不休的两人,倒像是叛逆期的儿子在跟老爹吵架。可又觉得这个当爹的未免太过年轻英俊了些。
陆泽明发了狠,把楚慕按坐在椅子上,趴在他耳边低声威逼道,“你自己选。要么乖乖坐在这里把头发给我捋直了,要么我直接给你全剃了,让你三个月出不了门。”
☆、第4章 我想要个家
两个人在Vip专座争执了许久,楚慕抓起工具台上的剪刀,大有谁敢碰我一下,我就跟谁拼命的架势。
陆泽明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诱哄他说,“你把头发整回来,回头我就给你换一辆新款的跑车。嗯?”
上次被撞坏的那辆跑车送修后已经返回来了。陆泽明担心楚慕再偷偷跑出去跟人赛车,所以准备给他换辆安全性能好点儿的车子。前些年他把楚慕送到国外是进修音乐的,结果这熊孩子在外面认识了一群狐朋狗友,还养成一堆坏习惯,吸烟、喝酒、泡吧、赛车,没什么熊孩子不擅长的,他快被气死了。有可能的话,他觉得楚慕还是开小扣扣更安全,跑不快,楚慕也不好意思开出去跟人鬼混。
“用不着!”楚慕梗着脖子,瞪大了眼睛看陆泽明,执拗道,“反正今天谁也别想动我的头发!”
美发师和工作人员全部被赶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泽明一手扶额,几无奈的模样。他没什么哄人的经验,加上之前楚慕是那种很听话的类型。哪怕是跟着外面的人学坏了,他教训楚慕,楚慕一定是乖乖的听着,并且保证下次会改正,不会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的跟他唱反调。
到最后,两个人谁也不服谁,陆泽明总不可能真的强行按着楚慕让美发师给他剃头。
楚慕得逞的甩着手往外走。
陆泽明一路上沉着脸不发一言,把楚慕送回家后,直接打开楚慕的衣柜,把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扔进收纳箱里。
楚慕左腿搭着右腿靠在沙发上,悠闲的打开电视看音乐直通车。这一期采访的人物是音乐教父原野。原野上节目的穿着很随性,白色衬衣加熨挺的黑色西裤,状态闲散的坐在嘉宾席上。任凭对面的主持人舌灿莲花,原野的回答基本上全是单音节:嗯、哦、啊。
主持人努力的缓解气氛,带动全场观众一起互动。实在是原野太难搞了,请这位大神上节目本来就很难,好不容易请来了,想撬开他的嘴更难。
等节目达到高潮,主持人笑着问原野,“原老师,您最后想跟电视机前的粉丝们说些什么吗?”
原野面对着镜头,扯了下嘴角,要笑不笑的说道,“我想对大家说的话全部写进了我的歌里。大家可以去听歌。”
主持人抹汗,“听说原老师接受《摇滚最强音》节目组的邀请,准备担任音乐导师。这是您第一次公开接受类似的邀请,能谈谈您接受的理由吗?”
原野皱了下眉头,“因为乐坛需要新鲜的血液注入。我有时候会在网上听一些小众的歌曲,我觉得他们唱得很好,只是缺少一个舞台。我希望将有摇滚梦想的人聚集在同一个舞台上,大家一起玩音乐。嗯,就这样。”
主持人快感动哭了,最后一段话的字数超过原野前面所说的全部的话。“那小K在这里预祝节目能够大获成功,感谢原老师参加今天的音乐直通车,我们下周再见。”
……
陆泽明让司机把收纳箱里的衣服全部拿出去丢掉,转过头看到楚慕身上还穿着一套,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让助理给你准备的正经衣服你不穿,你天天穿得跟个神经病一样有意思吗?你二十六岁了,不是十六岁!”
楚慕抱着胸在沙发上跟陆泽明对着吼,“你也知道我今年二十六岁了!我不是傻乎乎的小孩子,你还想压制我压到什么时候!我不是想出名,我只是想站在舞台上唱歌,唱给所有人听。我到底哪一点见不得人的,你们干的龌龊事儿,凭什么让我来背黑锅。”
陆泽明被楚慕吼得噎了一下,接下来的反驳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他走到沙发跟前挨着楚慕坐下来。
“不是说好不再提这件事情了吗?”陆泽明揽过楚慕的腰往怀里带,大手在他的腰际摩挲着,压低声音反问道,“你自己说过的话,难道不作数了?”
楚慕甩开陆泽明架在他腰间的胳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对着陆泽明说道,“对,不作数了。我后悔了。你们以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关我的事。我的事情以后你也不准再管,我们一刀两断。”
陆泽明瞳孔微缩,他靠在沙发上,不自觉地伸手去口袋里摸烟。刚把烟盒摸出来,被楚慕一巴掌扇飞了,楚慕涨红着脸怒斥道,“不准在我家里抽烟,我不想闻你的二手烟。”
陆泽明甩了甩手,懒懒地轻笑道,“你搞清楚了,这是谁的房子?你的家?没有我,你哪来的家?”
说完,陆泽明捡起落在沙发一角的烟盒,掏出火机熟练的点了烟。他以前烟瘾没这么大,自打前几年楚慕从国外进修回来,两个人发生关系后,他的烟瘾越来越大。尤其是跟楚慕单独呆在一起时,两个人要么是滚在床上厮打,要么是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陆泽明一个劲儿的抽闷烟。
陆泽明有时候觉得自己跟楚慕就没法交流。你要说代沟问题吧,娱乐圈里那些跟楚慕同龄的小鲜肉,个顶个的懂事听话,别说交流障碍了,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知心爱人。可楚慕,哎,陆泽明真拿他没办法。
楚慕整个人僵在原地,后脊背都在发凉。他脑子里不断回放着陆泽明的话,这是陆泽明的房子,他早就没有家了。他私心里把这间房子当成是家,把陆泽明当成是家人,却被陆泽明一句话戳穿了真相。
楚慕转身往门外走。其实他无处可去。陆泽明以前不管他的时候,他故意不吃饭生病,故意跟外面的人鬼混。然后陆泽明就不得不抽出时间来教育他,试图把他往正道上引。他总是用这种拙劣幼稚的方法引起陆泽明的注意,不然陆泽明永远不会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第5章 四年前……
陆泽明被楚慕转身就走的举动气得够呛,掐了烟,喘着粗气在他身后说道,“我没资格管你了是不是?我现在随便说你两句,你扭头就走。你回来跟我说清楚,你最近到底在闹腾什么?你是不是又跟顾云起联系上了?”
见楚慕呆立在门口不说话,陆泽明以为他是默认了事实,忍不住骂了两句脏话,继续道,“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妈的!老子供你吃穿,供你上学,不是让你出国跟野男人鬼混的!你还敢跟我甩脸子?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老子日后打断顾云起两条腿!”
楚慕刚刚看电视时还在一部仙侠电视剧里见过顾云起。顾云起这几年红得很快,已然是一线当红小生,电视剧和电影邀约不断。有一段时间,顾云起的出镜率高到每次换台时屏幕上全是他的脸,古装的、现代的、科幻的……
顾云起是楚慕在国外认识的朋友。四年前,楚慕被陆泽明送到国外一所高等音乐学府进修。表面上说是进修,楚慕却清楚的知道陆泽明是想打发他离开。他不温不火的跟在陆泽明身边六年,遭到了景溪的厌烦。景溪只是皱了皱眉头,陆泽明二话不说就将他送到了国外,替他添置了车房,俨然是让他在国外定居的架势。
也许在陆泽明看来这是很好的归宿。楚慕一个替人写歌的枪手到最后有车有房,有高等学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楚慕也觉得自己该知足了,他不敢再妄想其他的。后来楚慕在街头邂逅了流浪歌手顾云起,两个人一见如故,一起厮混了一段时间。楚慕把顾云起带回家一起玩音乐,顾云起在音乐上很有造诣,楚慕因此把顾云起当做了惺惺相惜的知己。
因为楚慕跟陆泽明有约定,楚慕不能上台唱歌,所以他给顾云起写歌,主动拿出自己的私房钱给顾云起做发行资金。顾云起颜好,嗓子好,回国发展不到一年时间,不出意外的火了。
楚慕在国外的第一个生日是顾云起特地赶来陪他一起过的。两个人多喝了几杯酒,顾云起趁醉向楚慕表白了心意。
楚慕不知道自己当时答应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