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南城区,酒吧一条街,“林深见鹿”。
得知两位在自己店里工作的女研究生遇害,“林深见鹿”的老板石年年惊讶不已,“不会是搞错了吧?”
徐椿已经拿到了酒吧的排班表,上面显示,吕晨和赵思雁只有遇害的13号晚上休息,最近三个晚上都有班。
“这两人没来上班,也没有请假,你一点儿都不知道?”徐椿问。
“我……”石年年实际年龄三十多岁,看上去却像只有二十来岁。面对警察,她视线飘得厉害,“我不是每天都到酒吧来,管理员工的是经理。”
石年年提到的经理叫游林。在被问及吕、赵的“旷工”情况时,游林的反应和石年年差不多,“我知道她们没来,但都是兼职工,突然不想干了,我也没必要把人找回来吧。而且这几天是工作日,生意一般,她们来不来,我们都忙得过来。”
这番解释似乎说得通,徐椿又问:“她俩具体是做什么工作?有没有相熟的客人?”
游林躲闪道:“你把我们这儿想成什么地方了?”
徐椿反问:“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游林愣了下,连忙道:“吕晨是调酒师,赵思雁最初也想学调酒,但手艺不行,就一直在服务员的岗位上待着。”
“你还没有回答完我的问题。”徐椿眼神锐利,“她们有没有相熟的客人?”
“这……”游林犹豫道:“这我不好说。”
徐椿调出何逸的照片,“这个人是你们这儿的常客吗?”
游林仔细看了看,“我没印象。”
“你再想想。”
“我……”
徐椿说:“我理解你保护客人隐私的心情,但这个案子非同小可,游经理,你知道什么,最好不要隐瞒。”
游林沉默许久,终于道:“他,他以前追过赵思雁,只要赵思雁上班,他就来,还跟我们打听过赵思雁的本名——我们这儿的服务员都是用化名。赵思雁看不上他,我听说吕晨还找人去打过他。”
徐椿马上将这一情况汇报给明恕。
“何逸不仅被赵思雁拒绝,还被吕晨找人打过?”明恕拿着手机站在走廊里,“那他确实具备作案动机。其他人呢?‘林深见鹿’还有没有别的可疑点?那整条街查得如何?”
徐椿说:“‘林深见鹿’的老板石年年反应比较奇怪,别的倒没什么。”
明恕问:“怎么个奇怪法?”
“怕查,怕面对警察。”徐椿笑了声,“我长得比较凶悍嘛。”
明恕并未亲自见到石年年,单从徐椿的“感觉”里无法判断石年年和吕、赵的案子是否有关系。况且其实每个人都有秘密与阴暗面,石年年面对徐椿时出现的躲闪,很有可能是因为别的事。
“你现在在哪里?”明恕问。
“还在酒吧街。”徐椿说:“这不一从‘林深见鹿’出来,就马上给你打电话了吗?”
明恕说:“你现在马上去文化局,找到这个何逸。”
冬邺市文化局。
“你是谁?”傍晚,何逸刚从办公楼出来,就被徐椿拦下。
徐椿将这个相貌平平,个头不高,看上去胆小怕事的男人打量一番,不免有些失望。
何逸在“林深见鹿”与赵思雁相识,追过,或者说骚扰过赵思雁,而后被赵思雁拒绝,又被吕晨找人殴打。何逸对二人怀恨在心,作案动机充足。但何逸这个身板与气质,实在是不像能够将刀干净利落刺入成年人颞骨的人。
但不管怎么说,此人嫌疑不小,必须摸清底细。
徐椿亮出证件,“你认识赵思雁和吕晨吗?”
何逸脸色登时改变,眼中浮现中惊讶与害怕的神情,“她,她们……”
“看来你对她们印象深刻。”徐椿拉开车门,“走吧,跟我去市局聊聊。”
何逸退开一步,一看就是非常不愿意。
徐椿挑眉,“怎么?”
“我还要工作,晚上要加班。”何逸说着往身后看了看。
此时正是下班时间,不断有人从楼里走出,其中好几人还和何逸打招呼。
在文化局这种地方工作的人,最忌有人品上的污点。被警察找上门当然算污点中的污点,只站了几分钟,何逸就出了汗,衬衣的腋下部位渐渐被浸湿。
“小何?”这时,一位五十来岁的微胖女人经过,“看你出来大半天了,怎么还没去吃饭?”
女人说着看了徐椿一眼,又问何逸,“朋友?”
徐椿并未穿警服,和传统的警察也不太一样。此时他站在何逸身边,结合何逸的表情,由旁人来看,更像是何逸招惹上了社会上的什么人。
徐椿也知道自己不像警察,回头冲女人笑了声。
女人防备地斜起眼。
“是,是我朋友。”何逸连忙道:“龚主任,今天我朋友来了,我就不去食堂了。”
女人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又跟何逸确定了一次,“小何,你没事吧?”
何逸心虚地笑,“我没事,我没事。龚主任,您快去食堂吧。”
女人走后,徐椿冷着脸道:“上车。”
何逸紧闭着嘴,上前几步,看上去是要上车,但就在即将碰到车门时,突然一个转身,向一旁的小道跑去。
可徐椿怎么可能让他跑掉。
早在何逸转身时,徐椿就发现他想跑,他才迈出两步,就直接被徐椿拎了回来,扔在车后座上。
“我没犯法,你凭什么抓我?”车已经启动,何逸怯怯地在车中喊道。
徐椿反问:“那你刚才跑什么?我只是将你请去局里协助调查。‘协助’两个字听得懂吗?”
何逸说:“你这样会影响我工作,大家都知道我被警察带走了!”
徐椿说:“那你是不是该反思一下,警察为什么不带走别人,偏偏带走你?”
“我!”何逸忽然像被拿捏到痛处似的,之后一直到市局,都哑口无言。
重案组,问询室。
“你是怎么认识赵思雁?”明恕问。
何逸低着头,半天才说:“我不认识这个人。”
明恕食指在桌上敲了敲,“没必要撒这种谎吧?‘林深有鹿’的监控,还有你和赵思雁的通讯记录都证明,你们不仅认识,还产生过纠纷。”
何逸着急道:“但那件事不是早就过去了吗?难道她现在又报案说我骚扰她?可是当时已经解决了啊!”
明恕问:“‘那件事’是什么事?”
何逸像没听到似的,急切地辩解,“对,我是追过她,但我只是追她,没对她做过别的事。倒是她,叫人来打我,这才是犯法了吧?挨打的是我,就算现在她恶人先告状,你们也不该来调查我吧?”
明恕眯了眯眼,“你认为我是因为赵思雁报案,才将你带到这里来?”
何逸问:“不然还能因为什么?我发誓,她和她那个朋友找人警告我之后,我再也没有靠近过她!”
明恕忽然说:“她们已经死了。”
何逸像是宕机了一般,愣了几秒才道:“死了?谁死了?”
明恕紧盯着何逸,缓缓道:“赵思雁,吕晨。”
何逸张着嘴,瞳光几乎凝固在眼中,惊讶至极的表情。
又过了大约半分钟,他猛地站起,唾沫从嘴中喷出,“你们以为是我杀了她们!?”
“坐下。”明恕避开了那些险些溅到脸上的口水星子,耐心道:“现在回答我几个问题。第一,10月13号,你在哪里?”
何逸情绪极为亢奋,完全听不进去,“绝对不是我!我怎么可能杀人?你们搞错了,我要回去!你们相信我,当初她们打我,威胁我,我他妈连警都不敢报,怎么敢杀人?”
第87章 为善(07)
明恕被吼得耳膜一阵痛,眼神一凛,语气也加重几分,“坐下!”
何逸发着抖,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声音竟是掺杂着几分委屈,“真的,真的不是我。如果不是你刚才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她们已经……”
“那你就好好交待一下,10月13号,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明恕说:“还有你们认识、产生纠纷的始末!”
据何逸交待,今年6月,他在“林深见鹿”遇到了服务员“兰兰”,觉得“兰兰”身上有种和其他服务员不一样的气质,很干净,还有种学生妹的书卷气。他对“兰兰”一见钟情,萌生了追求“兰兰”的心思。
“林深见鹿”有一个规定,所有员工的真实身份对客人保密。何逸觉得自己是真心喜欢“兰兰”,想和“兰兰”结婚,所以就跟领班、经理打听“兰兰”的本名。
但酒吧的每个人都遵守规定,无论何逸怎么问,都没人说出“兰兰”的真实身份。
而这事没多久就被调酒师“路易”得知。
“路易”这名字听上去是个男人,其实是个短发美女。
“路易”与“兰兰”关系要好,前者穿着制服往吧台里一站,给人感觉特别“飒”,后者则是大多数男人眼中的正统小美女。
打听不到“兰兰”的本名,何逸就只能通过不断接近“兰兰”的方式刷存在感。
他几乎每天都到“林深见鹿”消费,指明要“兰兰”送酒送果盘,还不断给“兰兰”送花和别的礼物,工资基本上都花在了追求“兰兰”上。
7月,何逸摸清了“兰兰”的兼职天数,开始在“兰兰”下班后悄悄跟踪“兰兰”。
“兰兰”和“路易”总是一起下班,看上去十分亲密。一开始时,何逸忌惮“路易”,几次跟踪都半途而废。后来发现这两个女孩警惕心很弱,走夜路时从来不会往后面瞧,于是就跟踪得越发大胆。
不久,何逸得知,“兰兰”是冬邺大学紫骄分校区公共管理学院的研二学生,真名“赵思雁”,而那位“路易”是她的同学,真名“吕晨”,两人都只有24岁,且是富裕人家的孩子。
何逸对赵思雁的研究生身份和家庭背景非常满意,本着结婚的目的对赵思雁穷追猛打,但赵思雁始终不接受,还对他跟踪自己、调查自己一事非常不满。他不断向赵思雁解释,说自己不是坏人,有正经工作,是个人人羡慕的公务员,将来一定能给赵思雁体面幸福的生活。
赵思雁不接受,还说自己有恋人了。
何逸追问恋人是谁,吕晨忽然站出来,一把搂住赵思雁,说:“是我。”
何逸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更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事。赵思雁和吕晨都是女人,两个女人怎么能在一起?
吕晨让何逸滚,说今后若是再敢来骚扰赵思雁,就别怪她不客气。
何逸虽然有些怵吕晨,但吕晨毕竟是个女人,他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能被一个小娘们儿给吓到?
有这层心理暗示,何逸就没把吕晨的话当回事,消停几天后继续去“林深见鹿”给赵思雁送礼物,见不到面时就接连打电话发信息。
他认为,追女人就是要会磨。哪个女人经得住磨呢?只要自己再坚持一下,赵思雁这小美女迟早是给自己端茶送水的小媳妇。
但吕晨用行动告诉他,他这是在做梦!
9月2号晚上,何逸在离开酒吧之后被一群人拖到了背街里,吕晨就在那里等着他。
被打之后,何逸向吕晨保证,再也不出现在赵思雁面前,还当着吕晨的面,删掉了赵思雁的所有联系方式。
不过对于10月13日的去向,何逸却说不清楚。
文化局工作轻松,加班的次数屈指可数,有时甚至只用上半天班。13号下午,何逸做完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