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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人都想找到这个部落的人,希望获得这种力量,但是都是枉谈,但是他却这么幸运,这么轻易就进入了他们的部落,这对张季迢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但是张季迢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既然他们有让死人复活的能力,也就一定有让人死的能力,他要是有一点非分之想,或许他的这条命就没了。
身边的人呼吸声平稳浅浅,看来是已经睡着了。
同时,他有点搞不懂,为什么他们会救一个陌生人?他们这个部落一直是隐居状态,不闻于世,如果救了他,不就等于告诉全世界他们的存在吗?
他想到之前拂月跟他说的一句话,“你回不去了”,看来,他知道了这个秘密,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他们救他,还好礼相待,到底是想拿他做什么?
张季迢想不通,他觉得,或许他的下半辈子就该在这呆了。
意识慢慢模糊,渐渐地,呼吸声渐渐平稳,他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张季迢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他意识到,拂月出去了。
等他完全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的时候,他赶紧掀开被子。
身边放着他的裘衣,他摸了摸,已经干了,并且是暖和的,他赶紧穿上了,环顾四周,跟昨天晚上没有两样,就是那些蜡烛和火炉已经被移走了。
他忽然想起来,他随身那把剑没了。
他准备打开厚重的门的时候,这才发现打不开。看来是从外面给锁上了。
这么看来,他们在提防他。
但是把他锁在这么小的房间里,他不得憋死?
更何况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看不懂的书卷,窗户还那么高,想看点外面的风景也看不了,就只能坐在床上冥想。
既来之则安之吧,既然人家都救了你,也就别期望太多,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张季迢这么安慰自己。
没过多久,门忽然被打开了,张季迢记得,就是昨晚那个接他盘子的男子。他手里又端着一个盘子,里面两个碗,装着粥和菜。
看来是来送饭来了。
男子看起来还是有点紧张,从他微微抖动的双手就可以看出。
他嘴里说着话,但是张季迢根本听不懂,于是他把盘子放在地上之后,就赶紧关上门出去了。
张季迢过去端起盘子的时候,看到上面有一张纸条。
你等我回来。
字写得歪歪扭扭,张季迢猜,应该是拂月的字了,看来这里就他会中文,说得还挺流利,就是字写得不太好看。
但是这话怎么看都觉得挺暧昧的,就像是外出的丈夫留给妻子的话,可能他根本不在意这些,只要把意思传达到就够了。
张季迢忽然咧出一个笑。
等就等吧,反正出去也没事做。
他大概设想了一下,如果自己生活在这里,每天有人送饭过来,还有个长得这么好看的人陪他睡的话,也挺不错的。远离了战争,远离了官场,远离了家乡……
想到这里,张季迢忽然想到了他爹娘。
他爹在他16岁那年陷入了跟当地地主的土地纠纷案中,最后被地主陷害,丢了房子不说,还死得不明不白。不久后,他娘也跟着走了,留下了他跟着大他三岁的哥哥相依为命,哥哥跟他进京赶考的时候,自己却被打晕了,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进入兵营的时候,周围一个人都不认识,就这么被派上了战场,他都不知道原来国家已经缺兵缺到连参加科举考试的人都不放过了。
而他哥哥,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到现在为止,才22岁的张季迢是彻底地成了无家可归的人,也没有人可以依靠,如果不是拂月把他救下来,他就会死在那片白雪之下,终化作尘土,跟着他爹娘去了。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真是福大命大,这世上不可能的事都被他碰上了,或许是上苍眷顾他,也或许是上辈子积了太多德,死得没这么简单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古月青歌小可爱的提醒~改了个词
第3章 职责
拂月留下一句“等我回来”就没有见人了,张季迢以为做多他也是午时回来,但是事实上,张季迢在午时吃过饭之后,就一直等到了入夜。
夜里也没有人送饭过来,张季迢空着肚子,百无聊赖。
就在他想拿起毛笔写字的时候,门忽然开了。
张季迢刚想咧开一个笑,但是眼前的场景让他活生生把笑意给压下去了,心里渐渐泛出涟漪。
拂月和两个跟拂月一样穿着白狐裘的男子走了进来,一下子空间就显得非常狭小了。
但是这个时候张季迢并不想知道四个人同在一个房间里还剩下多少空间可以活动,他只知道,三个人都看着他,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感觉空气都凝固了,世界都安静了,四个人没有人说话。
片刻后,看起来年纪大点的男人终于开口了,但是很可惜,张季迢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男人说完后,拂月接上去说话,接着,另一个男人也说话了,拂月同样也回了几句。
张季迢觉得这个地方的人可能都有面瘫这个毛病,因为三个人在交谈的时候,三个人都是面无表情,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传达情绪的,可能是靠语调,因为明显拂月声音要低好多,但是张季迢不知道是不是他说话一直这样。
张季迢一个事外人就这么看着三个人交谈了几分钟之后,那两个人走了,拂月关上了门。
张季迢在等他说话,但是拂月明显不想说话,只是把他之前拿出来的毛笔和纸张收了起来,然后放回了原处。
张季迢看着他动作,忽然就有点惭愧,自己不应该乱动别人的东西吧…
拂月收拾完之后就出去了,张季迢也没敢叫住他,毕竟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过了一会儿,拂月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张季迢才稍稍松了口气。
趁着两人在吃饭的空隙,拂月开口:
“他们不允许我把你留下来。”
张季迢心头一紧,他该是猜到了这种结果,但是亲耳听他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没来由的心慌。
“你们要处死我?”
拂月听他这么一说,顿了一下,没说话。
张季迢慌了,看来他的好日子也就是这两天了,果然啊,这风水轮流转,看来是运气到头了,他不禁小小地感伤了一下,看来他前世也没有做多少善事嘛,看这架势,最多是帮隔壁家翻了两块地。
“不会让你死。”
拂月这话一出,张季迢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紧接着,他又说话了。
“但是会很痛苦。”
张季迢没再说话了。他知道,大抵是那种拿来做试验,供人刀俎的活体了。
拂月开口:“在你们中原人眼中,我们是不是很可怕?”
他眼中忽然带着莫名的悲伤,那种浓浓的感伤,就连张季迢都没有办法直视。
他开口回答,却发现自己声音沙哑:
“自万物生,其规可循,生灭阴阳。传世有术者,可化骨为生,注入血肉,复其前身,令之灵还,控其知,世人闻之丧胆。”
念完之后,他补充道:“这就是《异世志》对术者的描绘,连垂髫小儿都知道。”
“丧胆……”
拂月细细揣摩这两个字,忽然觉得很有意思。他眼里的悲伤消失,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情绪,在张季迢看来,倒像是有点调侃的意味。
“你跟我来。”
说完,拂月把他拉起身,然后带他出了房间。
站起身的那刹那,张季迢猜忽然发现,拂月没有他高,此时拉着他,倒有一种诙谐的感觉。
这是张季迢第二次出去这个房间,确切的说应该是第一次能够真正大着胆子出去,像昨天晚上一样,周围都举着火炬,院落里灯火通明,除了风声,他听不见其他的声音。院落中央有一个天井,天井旁边栽了四棵树,各个方位栽了一棵,张季迢不认得这是什么树,但是看起来就觉得非同小可。
拂月牵着他走出了院落,接着,出了门,便可以看到一条长长的街道,街道上挂着灯笼,灯笼闪着微弱的光芒,但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却是异常的耀眼。
街道上也没有一个人,空旷寂静,张季迢不由得有点发颤,这街道有点令人恐怖啊。
看来他们这个院子只是整个村子里的一座罢了,周围都是相同格局的院落,整齐地坐落在街道两旁,看起来相当气派,只是这个时候只是冷风刮过,连个人影都没有。
拂月并没有解释,只是带着他一直走。
街道似乎还挺长,张季迢发现,每家每户的大门上都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是不认识的符号,应该是当地的语言。走过一段之后,拂月带他拐进了一个院落里。
进去之前,张季迢看到这座院子大门上面并没有类似的牌子,外形也与旁边的院子不同,白色的墙上贴着好几张白纸,上面的文字他一样看不懂。
进去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寂静,印入眼帘的是好几个男子端着盘子在院子里穿梭,从东厢穿到西厢,看起来似乎异常忙碌。
拂月停下来,叫住了其中一个人。
那人立马停住了,站在他面前低着头。
张季迢一眼看过去,心里吃了一惊,这人明显是中原人的面貌,跟这里见到的人长相明显不同,但是身上穿着的素袍花纹却是跟拂月身上的狐裘一样。
拂月开口,声音清冷:“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化骨为生,注入血肉,复其前身,令之灵还,控其知。”
张季迢瞬间便明白了他口中的意思,一股恐惧感从上到下而来,那是人出于内心深处的恐惧,对于神秘力量的恐惧。
以前只在书中听闻过这种力量,而现在,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不禁双腿麻木,就连头皮都开始发麻。
拂月注意到他的变化,让人走了,然后拉着他走进东厢。
他就像木偶一样被他牵着走,脑子里面已经开始混沌一片。
人的认知度到了这个程度,就已经开始出现偏差了,就像如果你从来不相信世上有鬼怪,但当真的鬼怪站在你的面前,人的意识中就开始会出现莫名的恐惧,甚至被恐惧支配,失去认知能力。
东厢的门一开,里面的场景映入眼帘。两个男子在烧着柴火,两个男子在翻炒着铁锅中的食物,还有几个人在一旁洗碗。
张季迢看着这场景,终于是明白了拂月带他来这里的目的了。
“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记忆,如同你看到的,他们只是躯体还在,成为为我们做事的奴隶。”
拂月转头看着他,继续说道,“你想成为他们中的一个吗?”
张季迢下意识地摇头。求生的欲望还是至上。
“北星村的每一个村民都是勤劳者,并不是只会利用别人来偷闲的人,这些人之所以会在这里做事,是因为,他们是无家可归的人,连自己的故乡也不知道在哪里。”
张季迢不明白他给他解释这些是为什么,但是他还是认真地听。
“我们村民的职责,就是将在战场上死去的战士,恢复他们原来的样子,然后送他们到他们的故乡,将他们安葬在故乡,了了他们最后的心愿。而那些无名白骨,就会被派到这里来帮忙,你吃到的饭,都是他们做出来的。”
听到这里,张季迢眼神里明显透着光。如果说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