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脚踏空,猛然睁开眼时,迟洛才终于能够控制自己的四肢。
医院雪白的天花板刺激到太久不见光的双眼,他转了转发僵的脖子,一眼就看见正趴在床边打盹的顾弛。
迟洛愣愣地盯了一会他的脸,忽然觉得他安静的样子平日里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同。
微皱的眉头里甚至带着几分脆弱与无助感。
迟洛轻轻叹了口气,抬手碰了碰他的肩膀。
顾弛睡得很浅,惊醒过来看清是迟洛醒过来之后,几乎一秒钟也没耽误就起身按护士铃。
“你醒了就好。”顾弛坐下来一把抓住迟洛的手,“我还担心你要是醒不过来了我又得到哪去找你呢。”
话刚说完,顾弛的神情忽然一变,尾音也低了下去。
迟洛心中一动,总觉得这句话话里有话,但想了想也不知从何问起。
他慢慢把手抽出来,试图检查自己的身体。
双臂没事,两条腿没事,头也没事。
迟洛皱起眉,顾弛明白过来他在干嘛,笑道:“你没受什么伤,就是睡了一天。大夫说如果醒不过来就要再排查脑子里有没有事,醒过来就没事了。”
迟洛松了一口气,毕竟是人家的身体,弄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
“你怎么会摔到消防通道里啊?还好我当时正好从电梯上来,听见楼梯里有好大的动静去看了看,不然你就是死里面了也没人知道。”顾弛补充道。
顾弛为什么会去而复返不用想也知道,迟洛便干脆不多问。正在愁想该找什么借口解释的时候,恰好一群医生护士们鱼贯而入,替他解了围。
迟洛被簇拥着诊视了半天,最终是并无大碍,只要再观察两天可以出院。
迟洛躺回病床,顾弛十分自然地继续坐回床边,刚要开口,房门又被轻轻敲了两下。
对话还未开始就被打断,顾弛一脸的不满,然而迟洛却松了口气。
毕竟借口还没找好。
然而意外的是,门外的居然是何慕。
“你怎么来了?”顾弛见到他,神色倒还挺愉快,但何慕却看起来心情不佳,不仅只懒懒地跟顾弛打了个招呼,还低声请求能否单独跟迟洛说几句话。
顾弛听到这个要求先是一愣,回头看了看同样一脸疑惑的迟洛,纵然不大情愿,也只好点点头退出去。
何慕见顾弛关上门,脚步声也渐远,才慢慢走过来坐到病床边。
“没事吧?身体。”
迟洛摇摇头。
何慕没再说话,表情却是十分纠结与不安。
迟洛猛然想起之前的种种疑点,在精神卫生中心他匆忙离开,后来他摔碎的手机屏。
“你不想问我怎么搞成这样的?”迟洛刻意放了轻松的语气,半开玩笑道。
何慕抬头见他表情随意,便也勉强笑了笑:“听说是脚滑了?”
迟洛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
他注意到何慕眼神里瞬间的变化,虽然不明显,不过仅仅是凭直觉,他也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没错。
“如果我说。。。。。。”迟洛低声道。
何慕抬起头看向他。
“我是见鬼了呢?”
如他所料,迟洛在何慕的眼神里看见了并不算太惊异的惊异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断更回来的我被抛弃了_(:з」∠)_
新坑预收了解一下?
第20章 我一人承受不来
但他没想到的是,何慕竟然飞速收起了那一丁点的异样,抬手摸了一下他的后脑,笑道:“你是吓蒙了吧,多念几遍富强民主和谐。”
“。。。。。。”他这个回答,倒让迟洛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摸摸鼻子调整一下表情,“也对,或许我是看花了。”
何慕清了清嗓子:“我这趟过来,是想跟你说,你现下那场戏还是推了吧。想必顾弛也是这么说的,违约不用担心,让他处理就行。”
迟洛皱起眉:“可是。。。。。。他插手我的事,理由是什么啊?”
他跟顾弛除了有正在宣发期的合作剧目之外,并无其他的关系,CP宣传无非是营销的一种方式,插手太多的话舆论对两个人都不好。
何慕似乎对他想到这一层有点惊讶,拍了下他的胳膊:“别想这么多,兄弟一场嘛。如果非要说的话,寻机也许要拍第二部,之后我们还得是利益共同体。”
话都说到这份上,迟洛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先模棱两可地应下来。
“你好好休息吧。”何慕指了指带来的两袋水果,“朋友从日本带来的桃子,据说很甜。”
何慕打开门,就见顾弛正坐在门外的长凳上翘着长腿玩手机,便挨着他坐下来:“那小子的事,原来你还是这么在意啊。”
顾弛皱眉瞪他:“你这不是说废话呢吗?要不是你们都拦着,他现在早就在这圈子里混不下去了好吗?”
何慕赶紧拍拍他肩膀安抚:“冷静点兄弟。”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说实话,因为我跟他撕破脸不值当,毕竟他后面怕是还有人撑着,多个仇家有什么好处?”
“多个仇家没好处,少个兄弟更不行。”顾弛头也没抬,“那姓杨的不来惹我们就算了,怎么选角还选到我的人头上了?谁给小池接的戏啊,这经纪公司靠不靠谱啊?”
“。。。。。。”何慕一脸的无奈,“人家是给自己艺人接资源,又不知道咱们跟姓杨的有什么恩怨,就算知道也没义务在意啊,大少爷你清醒一点。”
顾弛放下手机,抬头撇撇嘴:“我不管,我都想把他搞到我公司来。”
何慕微微一惊,盯着他看了一会:“我说,你对以池玩真的啊?”
“谁对他。。。。。。”顾弛脱口而出,又把下半句话憋了回去,半晌才继续道,“怎么啊,犯|法啊?”
何慕眼皮抽了抽:“不是,我就是有点接受缓慢,毕竟你这么多年也没见来真的啊。再者说。。。。。。”
欲言又止。
顾弛:“有话快说!”
“不是,”何慕思索了一下该怎么措辞,“人家对你也是这个意思吗?别强人所难啊。”
顾弛眯着眼瞪他,抬手打人:“我看着像那种人吗?”
何慕笑着躲避:“我错了错了大哥。”
顾弛收回胳膊,放空了两秒,忽然叹了口气:“其实也是挺烦人的。”
“嗯?”
“他。”
“。。。。。。”何慕有点茫然,这两句话连起来看,是他理解的那个字面意思吗?
“行了。”顾弛伸了伸懒腰,“你没事赶紧回去吧,趁我还没一定要问你刚刚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之前。”
何慕站起身:“成吧。那你自己也注意着点,伤口别留疤,你可是靠肉|体吃饭的。”
“。。。。。。”顾弛终于打中一拳,把何慕赶下了医院楼梯。
他回来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迟洛正飞快跟沈以池发微信确认跟剧组解约的事。
“何导回去了?”迟洛把手机关黑屏,抬头问道。
顾弛点点头:“你也不用这么叫他,不在组里就叫他名字就完了。”
迟洛不置可否,余光瞥见手里的手机猛然亮屏,沈以池懵逼的抓狂信息一条接一条。
顾弛向他手里的方向撇了一眼,皱眉道:“谁啊?你还有能扯这么多话的朋友啊?”
“就。。。。。。慰问我身体的。”迟洛努力掩饰道。
顾弛半是狐疑地看他一眼,眼睛随即被床头的日本桃吸引了。
“哦呦,这小子还挺大方啊。这桃子我在香港见过,100港币一个。”顾弛拿起一个搓了搓。
迟洛反应了一下,接着目测出袋子里桃子的数量,在心里感叹了一下。
有钱真是与众不同。
想想自己从前,连给温泽买一百块的狗粮都是十分有经济压力的事。
迟洛看着顾弛低着头研究桃子,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句“假戏真做”,登时心里就开始发堵了。
“你又不是没事做,老在我这呆着干什么?”眼不见心不烦,迟洛只得开口赶人。
“我没事做啊。”顾弛抬头,咯嘣咬一口桃子,“我休病假呢,我正好就在这个医院换药。”
他这么一说,迟洛才想起他此时带伤在身,还是为自己受的伤,然而自醒过来到现在还没慰问一下,便略感愧疚。
好吧,严格点说,也不是为了自己。
想到这一点,迟洛心里又沉了沉,叹了口气道:“你的伤。。。。。”
顾弛以为他叹气是为了他的伤口,咬着口桃子一脸无所谓说道:“真没事啊,你不用有负担。”
。。。。。。这么说听起来就更有负担了!
“不疼?”
“疼啊。”顾弛说这句话的表情仿佛在说桃子甜一样,接着还补充道,“但是这个疼,疼久了就反而有点爽了。”
“。。。。。。”这种描述似乎有点耳熟。
迟洛觉得有点继续不下去话题,靠回床头沉默下来。
顾弛咬桃子咬得嘎嘣脆,也不说话。
脆生生的声音持续怔一分钟后,迟洛终于忍不住:“这个好像是给我的。”
“你不是不喜欢吃桃子么。”顾弛口齿不清地答道。
迟洛愣住:“你怎么知道的?”
“你之前说过啊。”顾弛拿过纸巾擦手,“你拍戏时候说的啊,忘啦。”
。。。。。。还真没印象。
按理说他不会在占着沈以池身体的时候说出主观喜好之类的东西,但是毕竟拍戏朝夕相处事情那么多,一时没注意到也是有可能的。
而且顾弛的回答也自然得很。
“对了,我去你家帮你收拾点日用过来,需要特别带什么吗?”
迟洛警惕起来,赶忙道:“我现在要出院。”
顾弛眨眨眼:“你发什么疯?”
“医生也只说是观察,本来就没什么事。”迟洛心道还坐以待毙等着那少年继续缠上来才真是发疯,然而不能直说,只能加重语气,“总之我一定要出院。”
顾弛拧着眉看他半天,起身开始替他收东西找证件,一面抱怨道:“服了,我看你脑子还是坏了。”
顾弛出门办出院手续,迟洛才松了口气,把手机拿起来,打算看一看沈以池刚刚一堆发狂的消息说了什么。
“你快回来!”
“家里闹鬼了啊!”
“你再晚点我就死了!”
迟洛的瞳孔猛然一缩。
第21章 涉水
迟洛飞快思索了一下,赶紧回复道:“别到处乱跑,躲在卧室别动。”
他凭直觉猜到那个少年应当并不是要害什么人的命,而是有其他的目的。毕竟他缠了自己那么久都没要杀自己,更何况如果真是害了人,到了灵魂管理处那边也要受重惩的。
迟洛剥掉病号服,下床往衣柜里翻出自己之前穿的衣服。
衣服上有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迟洛皱了皱眉,如果这是顾弛做的,未免也太体贴了点。
迟洛换好衣服,拿上手机就往外冲,躺了太久脚下还有点飘,一用力开门就晃荡了一下,正好被办完出院手续的顾弛给一把拉住。
“你干嘛啊??”顾弛被突然撞出来的迟洛吓得脖子一梗。
“。。。。。。回家。”
“回家你急啥啊?我送你回去啊。”顾弛把他往病房里拉,“东西收完了吗你就走。”
迟洛心里替沈以池着急,再者顾弛送他回去就肯定会要送到家,到时候万一撞上了什么,躲了这么多天也就前功尽弃了。
“不用了,我自己叫车回去,东西我让公司助理来收拾。”迟洛说完,又觉得这么说的确不够说服人,只好再补了一句,“我有点急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