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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没有,只有唧唧的虫鸣,还有微风。
不是微风!
脑后的微风忽然变大,变成了一阵极小、却尖锐的破空之声!
后脑一下闷痛,向城身子一软,彻底倒了下去。
“封叔叔要多久才能回家?”邱明泉望了望偌大的客厅,封睿刚刚随着韦青去了隔壁,向城刚刚好像打开窗,去阳台透气去了。
整个客厅里,忽然只剩下了他和刘淑雁两个人,显得有点空荡荡的。
刘淑雁笑道:“总得还有三五天吧,这次有个香江的大集团要来谈内地的地产开发合作,怕是有不少细节要推敲。”
落地钟猝不及防地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整点报时,一只布谷鸟从钟面里的小木巢忽然跳出来,“咕咕”叫了几声。
白天还觉得这报时的布谷鸟可爱,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晚上,小楼里没有什么人,这叫声好像就忽然阴沉了些。
邱明泉看看墙上,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韦青和封睿还没回来。
忽然,心里封大总裁的声音有点凝重:“你和我妈说,过几天,抓紧再花钱请两个专业的保镖常住家里——不不,现在来不及了,你现在就说,今天太晚了,你不回家,想留宿在这里。”
就在这一刻,感知敏锐的他忽然有点奇怪的心底不安,脑海里各种奇奇怪怪的新闻旧事都涌上了心,不知怎么,那个香港巨富李嘉诚的儿子被悍匪绑架的惊天大案就忽然冒了出来。
——也是一样,在初富起来时,没有做到严密异常的安保,导致就算是港府首富,也被这人间恶鬼盯上。
封睿忽然心里一冷,想到了一件事:现在的封家,刚刚到手亿万巨财富,和前世的轨迹,已经有了明显的不同。
那么别的事呢……一切都会照旧吗?会不会在遥远的哪里,已经有只蝴蝶无意中扇动了翅膀?
邱明泉一怔,虽然有点觉得莫名,可是他听出了封睿的郑重,立刻开口,硬着头皮道:“哎呀,封叔叔不在家,你们这里可真有点太大了。干脆我今晚在这里住一晚吧,正好有点计算机程序的事,想和封睿研究一下呢。”
刘淑雁挺高兴,立刻笑眯眯地道:“那好啊,睿儿的床大,睡你们两个人没关系。这天气,连被褥都不用准备。”
窗户开着,邱明泉的话清晰可闻。藏身在阳台附近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咒骂了一句。
居然还不回家了!
“动手吧,这个小赤佬既然赶着投胎,那就一起收拾了。”刀疤脸凑近郑老大,恶狠狠地低语。
封睿听着邱明泉和妈妈的对话,忽然问:“向城呢?”
落地窗开着,刚刚邱明泉的眼角余光有看到向城曾经打开窗,似乎往外看了看,就纵身跳了出去。
封家一楼的北阳台紧挨着后花园,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恶性案件,大家都没有做封闭阳台的装修习惯,封家这样的独栋别墅,甚至高墙都没有。
邱明泉这才也感到有点奇怪,他站起身,也向着落地窗那边走去。
客厅里开着空调,一逼近大开的窗户,户外的灼热气浪就袭了过来,黑黢黢的灌木似乎也被热气灼得蔫了许多,耷拉着脑袋。
“向城?”邱明泉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有任何回应。
他皱了皱眉,半边身子探出了北阳台的栏杆,再度叫了一声:“向城,人呢?”
“小心,快回去!”封睿忽然在他心里用力嘶吼,某种巨大的危机感袭来,令他警惕陡升。
本来他的感觉原本比任何人都要敏锐,可惜今天难得少年锋睿不在家,他终于能够又和久违的妈妈见面,所以心情激荡之下,全部心里都放在妈妈身上。完全没有再去注意外界,这个时候感到不对,却已经晚了。
邱明泉寒毛直竖,视线中的前方,他果然看到了什么东西在正对面的灌木丛里一动!
正当他的注意力被前方吸引之际,忽然地,侧面的阳台栅栏下,一边蹿出来一个人影,手里抡着东西,一左一右,向着邱明泉的头和上半身,狠狠砸去!……
第83章 冒死示警
背对着窗户的刘淑雁惊诧地听到了异动; 一回头; 眸子猛然一缩!
几个人影几乎同时从阳台上翻了进来; 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有的拿着棍棒; 有的拿着刀,而为首的人两手空空,可是刘淑雁目光掠过他的腰间; 心里却猛地一凉。
夏天穿的衣物少,遮挡不住太多。那明明是一支枪的轮廓!
她心脏狂跳,不由自主向后倒退几步; 抑制住了唇间的尖叫。
可是,这强忍的冷静; 在她看到那几个男人从身后拖出来两个孩子后; 终于消失无踪; 瞬间泪水模糊了眼眶。
向城被绳索牢牢地捆着,嘴巴里被塞着破布; 正拼命扭动着身体; 眼中充满愤怒。
而邱明泉却安静得多,额头滴着血; 一动不动; 被一个高大的蒙面男人拎着肩膀扯进来; 修长清瘦的身体毫无生气。
“你们别伤害孩子,求你们……有话好说,要钱是吧?我给; 家里的钱都给你们!”她嘶哑着嗓子,想到去隔壁拿荔枝的韦青和儿子封睿,心沉到了谷底。
——上天保佑,叫他们回来时,能发现不对,千万别闯进来啊!
为首的郑老大走近她,挥了挥手,旁边立刻蹿上来两个同伙,首先拉上了所有厚厚的窗帘,拿起早备好的绳索,将刘淑雁和昏迷的邱明泉牢牢绑了起来。
“知道配合,这很好。”他端下身子,平视着刘淑雁明丽娟秀的脸,忽然伸出手,帮她擦了擦眼泪,“识相的人,才能活得长久。”
那热乎乎的手抚摸在刘淑雁光滑的脸上,刘淑雁只觉得就像有爬虫在皮肤上爬过,没有感到热,只感到令人作呕的冰冷。
旁边的向城看到刘淑雁被辱,眼睛蓦然瞪大了,“呜呜”闷叫了一声,他猛地伸出腿,向着前方的郑老大狠狠踩了一脚!
郑老大没防备,被他一下踩个正着,痛得不轻。
他怒极,扭头反手就给了向城一个重重的耳光,旁边的刀疤脸也沉着脸,冲着向城小腹踹了过去。
向城被绑着,立刻就失去了平衡,翻身被踹倒在地,痛苦地蜷缩起了身子,白皙如玉的脸颊上立刻红肿一片。
刘淑雁惊叫了一声,又急又心疼:“别打他!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
郑老大冷冷转头:“不懂事的人,容易短命。”
刘淑雁竭尽全力收回泪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要的不外是钱。二楼最东边的书房里,有一个带锁的柜子,里面有五万多元现金。然后……然后隔壁主卧的梳妆台里,我常用的首饰全在里面,金银玉石、翡翠珍珠都有。”她的牙齿有点打战,可是声音却清晰,“那些首饰总价值是有数十万的。特别是金饰品,最好变现。”
她充满希冀地看着几个人:“这些钱也不少了。你们蒙着脸,我也看不见你们,你们拿了钱赶紧走人,不要伤害孩子。”
目光掠过依旧一动不动的邱明泉,她的心里更是急得快要发疯。
向城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可是人是清醒的。可邱明泉那孩子,额头有血流淌了下来,还昏迷着,不知道到底被伤成了什么样啊!
……
郑老大向着身边的人点头示意,那人立刻转身上楼,不出片刻,就带了一个塑料袋下来,冲着郑老大点点头:“是有五万元,还有不少金银首饰。”
郑老大和那个刀疤脸探头看了看袋子,果然,几叠钞票,还有满眼珠光宝气。
刘淑雁看着他们,恳求道:“你们都拿到东西了,可以走了吗?……”
郑老大微微一笑,被蒙住的脸在黑布下,显出一丝阴森。他看着刘淑雁,伸手把一边的向城拉了过来,手腕一翻,一柄匕首就搁在了向城的脖颈间。
刘淑雁猛然尖叫一声,饶是她心性算是坚韧,这时也方寸大乱。
有人绕到了她背后,伸手狠狠捂住了她的嘴巴。
郑老大满意地看着她惊恐的眼神,用刀在向城脸上拍了拍:“这是你儿子吧,刚才这么着急?听好,我没时间和你绕圈子。把你家的认购证交出来,我们立刻就走。”
他温和地道:“你瞧,抢劫和杀人是两回事,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杀人。”
他的刀,却在这一刻忽然反手一划,瞬间就在向城脖颈上划了一道浅浅的伤痕,殷红的一道立刻血流如注,流淌下来。
向城猛地闷哼了一声,死死咬住了嘴唇,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刀疤脸嘿嘿一笑:“这小子倒硬气得很。”
“可是假如你不懂事,舍不得钱,那你儿子的命,可就难说了。”郑老大淡淡道,“你觉得我们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这几十万?”
刘淑雁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家里的认购证的确被收在一处隐秘的保险柜里,这群人,竟然是有备而来,专门为了这个!
她深深吸了口气,片刻的慌乱后,就做出了决定。
“好,我给你们。”
……
隔壁向家的车库里,封睿正举着手电,捣鼓着门锁。
荔枝被放在了向家的车库里,可是偏偏韦青忽然找不到了车库的门钥匙。本想就算了的,可是韦青却很想把荔枝带过去给大家尝尝,封睿也就自告奋勇,在那里捣鼓起来。
终于,“咔哒”一声,锁头被撬开了。封睿跑进去,把那箱妃子笑搬了出来:“韦阿姨,好了。”
韦青舒了口气,有点不好意思:“麻烦你了,瞧你忙得一头汗。”
封睿淡淡一笑:“回去吧,他们一定等得急了。”
沿着小路,两个人向着隔壁的封家走去。
……邱明泉只觉得头一阵阵地眩晕,夹杂着疼痛。
耳边,一直有个声音在急促地大声狂叫:“醒醒,快点醒来!”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可就在这一刻,耳边封睿的声音却更加焦急:“继续闭着眼睛,别睁开!危险!”
邱明泉心里一动,依言不动,眼睛睁开了一条极小的缝隙,悄悄观察着外面。
他的睫毛很长,这样半闭着,看上去和刚刚没有任何两样,所有人也都没有注意到他。
这一看,邱明泉的心,立刻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了。
整个屋子里,有四个陌生男人分别占据着客厅的几个角落,沙发上,刘淑雁被牢牢捆绑着,她的面前,半蹲着一个男人,看上去是这群劫匪的头领。
而他和向城,都同样被绑着。
“书架第二层……靠窗那一格的书后面,有个保险柜。”刘淑雁声音沙哑,没有太多的犹豫,立刻做了选择,“密码是502500。家里的认购证都在里面……你们、你们去取吧。”
刀疤脸“啧啧”一声:“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把命看得比什么都重。”
旁边,同样蒙着面的胡波忍不住恨恨道:“那当然,他们可惜命呢!”
他忽然飞起一脚,对着地上的向城狠狠踢了一脚,心里充满怨毒:同样都是富家公子哥,为什么现在他如同丧家之犬,这人却活得光鲜亮丽呢?
两年前的那场斗殴,发生在灯光乱闪的舞厅,他对于具体相貌也对不上号了,向城和封睿都参加了打架,这一刻重见,他只记得眼前这张脸的确是有点印象。
郑老大冲着刀疤脸和胡波挥挥手:“你俩去拿。”
一边,邱明泉一动不动,心里却在焦急地对话。
“你不要睁眼,我来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