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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斐气死了,刷起袖子要亲自动手。
上回关越说盛景会杀死他,其实关斐没多激动,成王败寇,弱肉强食,他不敌而已,那回震怒的是叶景明,他想叶景明消气,从头至尾都没吭声,默默支持叶景明,但现在盛景成功的碰了他的弱点之一。
就在关斐大马金刀的要过去锤人的时候,旁边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关斐一愣,转头看过去。
祁慎完全没有搭理盛景,而是在敲门。
他也不管关越在里面是什么反应,声音不大不小,不轻不重的说:“越越,我来接你回家。”
“阿慎……”关斐想阻止,他并不怀疑盛景的话,关越现在武力值惊人,想要在不伤害人的前提下,把人带回去,肯定得需要肌肉松弛剂,或者镇定剂。
关斐是想收拾完了盛景了,再想法子弄晕了关越,再带回家去。
可祁慎冲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了声音说:“我试试。”
祁慎敲了三下门,跟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三回,始终得不到关越的回答,但里面也没有巨大的抗拒声音。
祁慎想了一下,手摁在了门把手道:“你不说话,我就进去了……”
里面依旧静悄悄的,什么声响都没有传出来。
祁慎推门而入,在关斐要跟着进去的时候,叶景明拦住了他,“人多了不好,我们处理盛景,让阿慎去搞定关越。”
关斐犹豫了一下:“可……”
叶景明说:“他们感情好。”
关斐有些拧巴:“我觉得我跟越越兄弟关系也挺好的。”
叶景明拆台:“你上次怀疑他不举,还给他请医生。”
关斐哑口无言,心里有些发闷,他那是为了那小崽子好啊!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崽子!
这些,关越一无所知。
他此刻蜷缩在床底下,闻到了微苦的巧克力味,发苦的巧克力味像是钻进了他的脑子里,将疼得不行的脑仁裹了起来,那躁动的声音,小了。
捂住耳朵的关越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眼前的帘子被掀开了,一个带着熟悉气味的身影,钻进了他的领地,温柔又不失强势的抱住了他。
“我找到你了,”祁慎说,“现在跟我回家,好吗?”
关越还有点发懵,分不清这是脑子里的声音,还是紧紧抱着他人的声音。
祁慎见他不答,在黑暗中,亲了亲他的耳朵说:“如果你现在不想回家,那能不能让我参与你的游戏?”
游、游戏?
关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他喜欢味道好闻的人,抱着他,亲他的耳朵。
魔鬼的声音因这个人的到来暂时息鼓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嘿嘿嘿,我说不卡在难受的地方,就绝对不难受
甜美时刻,嘿嘿嘿,对吗?
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
第63章
关越没有回答祁慎的话。
而是犹犹豫豫; 停停顿顿的往祁慎脖颈间凑; 像小兽一样抽了抽鼻子,嗅着祁慎的气味。
祁慎被关越蹭得痒,但时刻谨记着现在有丝毫退怯; 躲闪的动作; 都会被关越曲解成其他意思。
他忍耐着痒意,嘴唇贴着关越的额发,轻轻的问:“怎么了?”
热气喷洒在关越的发根上; 液化成小水珠,额发那一块儿都热了起来,暖意渗透进去; 让他精神得到舒缓。
“祁、祁哥?”关越终于将这令人安心的气味与人对上了号; 但还是带着几分迟疑。
“对,是我。”祁慎肯定了他,下一秒就被关越死死扣住了腰,极大的力道差点让祁慎背气。
祁慎刚调整自己的呼吸,以此适应小崽子的大力,却没想到听见了小崽子哽咽的涩音。
“祁哥……祁哥你来接我吗?”关越哭了,打着颤; 惊惧与害怕弥漫了整个身躯。
祁慎心疼极了; 又亲又抱的哄着:“对; 我接你回家,越宝,怎么了越宝?为什么哭得这么难过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祁哥给你出气好不好?”
关越把祁慎掐得更紧了; 他近乎崩溃的呜咽:“祁哥,我害死了我哥,都是我……”他头一下一下的磕在祁慎的肩膀上,眼泪夺眶而出,啪嗒啪嗒砸在祁慎肩窝里,“……哥为什么不来接我,是不是生我气了?是不是恨死我了,祁哥你带我去见我哥好不好。”
听这些带着涩音,哽咽的言语,祁慎察觉到不对劲了。
前言不搭后语。
一下子说害死了关斐,一下子说关斐生他气了,要带他去见关斐。这究竟是精神混乱了,还是……
在祁慎不敢往后想的时候,关越将他的手掐在了脆弱纤细的脖子上。
关越想死!
祁慎心跳如雷,惊惧不已,大斥一声:“关越!”
关越顿了一下,在漆黑的床底看着祁慎,带着哭音问:“祁哥,你、你也不要我了吗?不想带我走吗?”
现在祁慎全明白了。
关越将他当作28岁的祁慎了。
痛苦,无助,绝望,关越所有负面情绪爆发,造就了这个有脉搏,有温度,但心已经死了的小崽子。
这种时候,紧紧拽着他,拽着关越所认为的他,换句话说就是在抓着救命稻草。
祁慎沉默了数十秒,这十秒在漆黑的床底,被无限拉长,拉长,这段时间从关越口中探到的未来的镜头,一帧帧闪过,最后在祁慎心底形成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被迫扣在关越脖子上的手,收紧了,猛地用力,将人压入了自己怀里。
紧紧的压着,在关越觉得自己很快就要被带走,离开这里,去见所有离开他的人时,祁慎在他耳边说:“你在讲什么蠢话,我为什么不要你,现在我不是过来带你回家了吗?”
关越一愣,回、回家?
他低头,喃喃自语:“没有了,只有我一个人了,没有家,大哥被我害死了,祁哥你也不要我了,只剩我……”
“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了?”祁慎问。
“你死掉了,你让我一个人活着……”关越撇嘴。
“胡扯,”祁慎截断了关越的话,强势的否定了关越的话,同时将关越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让他感受心跳,“你摸到了吗?是心跳,活人的心跳。”
咚咚咚——
有力的心跳,无一不证明祁慎旺盛的生命力。
关越发愣:“可是我明明——”
祁慎又说:“那是骗你的,我妈没有给我办葬礼不是吗?”
关越说过,当初他病死的时候,根本就没办葬礼,甚至罗青雪锁着关越,不让关越送他最后一程。
这时候,祁慎用这个漏洞来撒弥天大谎:“我去治病了,现在我好了……越宝,我回来了,没办法带你去见你哥了,当然了,你要我陪你去见你哥,我也是愿意的。”
“不要!”关越撞进祁慎怀里,他总觉得祁慎说的不对,但脑子不太灵活,思维太过于僵硬,根本想不出哪里不对,现下又听祁慎说要陪自己赴死,他又惊又怕,死死抱着祁慎,“我不,我不要你死,祁哥你不要死。”
祁慎轻抚关越的后脑勺。
用尽温柔与怜爱,“可你想去见你哥……”
关越不讲话,他很挣扎。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害死大哥的凶手,不配活着,但他不想让活着的祁慎陪他赴死。
他手脚并用,如同树袋熊一样死死缠着祁慎,像在茫然大海上,抱着唯一浮木。
“越宝,”关越将祁慎抱得太紧,他没法去捧着关越的脸亲昵,只能用手指顺着关越的脊背,顺着安抚,亲其额发,耳垂,脖子,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我陪着你,等到你老了,我们再去见你哥,好不好?”
*
在关斐和叶景明与盛景交谈,确认关越到底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也确认到底是哪个从中作梗后,祁慎出来了。
没带关越,祁慎表情又凝重。
关斐以为出了什么事儿,甩下盛景,直接到祁慎跟前,问:“怎么样呢?越越呢?他现在情况好些呢?没闹?”
祁慎抬头,盯着关斐说:“我跟他撒了一个慌。”
关斐一怔:“什么?”
“他觉得自己是害死你的罪魁祸首,”祁慎说着,同时打断了关斐想要将自己不是好好活着的话,“他活着过去的阴霾中,没法讲道理,他不会听,只想寻死,将我认作了二十八岁,死于胃癌的祁慎,所以我冒充了二十八、不,是三十岁的我。”
刚才,祁慎将关越哄睡了,告诉他醒来就会回到他们家了。
现在祁慎按照从关越那儿骗到的记忆,要打造一个关越印象里的家。
梁项得到消息,赶到祁慎和关斐紧急软装出来的房子里,看见祁慎,开口就喷骂一句:“你疯了吗?!”
祁慎很冷静:“我只能这样扼制住他的崩溃。”
和病人怎么讲道理?
讲不了道理,只能顺着他最想要的梦,打造一个虚假的环境。
梁项深吸一口气,苦口婆心的劝:“你这样不对,你应该让他面对现实,面对未来!顺着他,要是有一天他发现不对了,软弱的心,会比这一次崩溃更厉害!”
“我能如何?!”祁慎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想死!他让我掐死他!”
斥完这话,祁慎又无力的坐下。他眼底一片青黑,这几天他成天在漆黑的病房里哄着关越,就为了拖延时间,让关斐讲关越印象里的家给弄出来,祁慎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导致,情绪也有些焦躁。
祁慎捏了捏眉头,吐了一口浊气说:“抱歉,我……算了,梁医生,我跟他说好了,会评估一下心理状况。”
梁项一愣:“他答应进行心理评估?”
前段时间,梁项要给关越进行心理评估,那都是连哄带骗的,用各种办法,偷换概念,来骗着评估的。
现在关越竟然答应接受治疗?
祁慎沉默了片刻才说:“答应了。”
前天,关越自个亲自说的。
占据了盛景的病房,门窗关得死死的,窗帘也拉上了,可关越非要躺在床底下。
祁慎陪他躺着,地板冷清,因为长期没休息好,再加上最近腺体没有被咬过,抑制剂用得有些频繁,导致他身体差了些,便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关越抱着祁慎,在他怀里乱拱,听见喷嚏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缄默良久,祁慎就听见关越说:“祁哥,我病了,你给我找个医生吧。”
没等祁慎说话,关越又补充了一句:“心理医生。”
*
听着祁慎的话,梁项有些莫名。
按照祁慎所说的关越,看起来没有那么激烈反应啊!
甚至愿意接受心理医生了,这是好转啊!
梁项沉吟片刻说:“我觉得你应该在谎言越滚越大之前,跟他说实话,他现在已经接受心理医生了,想要好转,那就得接受现实。”
祁慎想也不想的就拒绝。
当时关越说要找心理医生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说实话,毕竟谁也不能够保证谎言能够持续多久。
可关越抱着他,像失去所有的小可怜:“祁哥,我只有你了,我、我一定会让自己好起来的。不怕光,不躲在床底下,不怕哥哥找我索命。”
阴影一直都在,只是为了浮木,强颜欢笑,逼迫自己不害怕。
祁慎记得清楚,关越有想过从床底下爬出来,可在清醒时候,悄悄的把手放出去,他都浑身战栗,冷汗直冒。
谎言不能戳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