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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下次吧。”
“他问起了你。你真的应该来参加个把我们的那些派对。”
拉里和帕特里克曾经是最好的朋友,见到拉里会让罗杰受不了。“我会的。”
雷蒙德目光锐利地看了他一眼。“罗杰,你是有朋友的。”
“我知道。”罗杰转了转他的双肩。“皮特说有个新人要找人带一带。”
“啊。他很可爱。不过还没人对他上过手。我觉得……”雷蒙德皱着眉,用手指侧面蹭着自己的嘴唇,仿佛是要自己噤声。
“皮特在给我牵线,”罗杰说,“他是出于好意。”他拍了拍雷蒙德的肩膀。“那我们以后再聊?我要去找他了。”
“当然。”
* * *
罗杰确定没有“圈外人”知道他在这个特别团体里有参与。他是个洛杉矶警局的警官,也是个注重隐私的人。玛丽安知道“第一个星期三”,但除了这个每月他都准时会参加的所属团体常规聚会外,她一无所知。据罗杰所知,她可能认为罗杰去的是教会小组。
“威廉姆斯先生,你跟踪我?”怒火滔天也不足以形容罗杰现在的感受。房间正中摆着一张破旧的折叠椅,上面坐着个打着赤膊的男人。他不得不握紧拳头贴在自己身侧,并在两人之间留出安全距离。
西恩别过头去。他打着颤,要么是因为冷,要么说他是被吓着了也完全有可能。他没回话。
“这也……”罗杰允许自己焦虑地踱了三步,来来回回地将他的愤怒控制在一个小圈子里。“我必须得把你哥哥的案子转给别人了,没别的选择。”
“不,”西恩赤着脚站起身,“别那样。”
“我他妈得罪了哪位神仙。”罗杰很少说脏话,对于自己的失控他选择立即住嘴。他整个人都在冒汗,真是被这年轻人可能想对他做的事给吓到了。会被控告吗?甚至惹上官司?“我没问你意见。我不知道你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威廉姆斯先生,但是这里的一切都是合法的……”
“妈的。”西恩垂下头,布满咬痕的手指头交叉在颈后。“我没想干什么,探长。我……我不知道……”
罗杰恼火地哼了一声。“穿上你的衣服。”他厉声道。
“好嘛。”西恩起身。他从前胸到后腰都很是白皙。那奶油色的皮肤光滑动人,手臂和腹部的肌肉单薄却轮廓分明。他的裤腰向下卷着,从正面能看到草莓色的毛发自他的肚脐一路向下,而当他转身去取挂在椅子上的衬衫时,那圆润美好的臀部便暴露在罗杰眼前。
罗杰别开眼。
“我能要求换其他人来吗?”西恩用沙哑的声音说。
“什么?”罗杰斜眼看着他,好像他的眼睛对不准焦距似的。
“我想知道这是怎样一种体验,”西恩说,“我跟皮特点了你,但是如果你没这打算,我能要求换人吗?”
难以置信。蠢死了简直!“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很显然,这不是个安分的年轻人。也许是他哥哥的案子开启了他的某些属性。
“我不傻也不天真,探长。我在西好莱坞的酒吧工作了好几年,而且我是个艺术家。相信我,我对各种前卫事物都很了解。我一直都很好奇。”
“这么说你只是来猎奇?”
“嗯,是的,打我知道你好这口儿的时候起。”西恩仔细地扣好那件做工劣质的衬衫。但他从一开始就系错了扣,很快他就会发现有多余的扣眼儿。
罗杰实在憋不住,上前将西恩的手拨开。“让我来。”当罗杰给他解衬衫时,西恩只是僵直地站在那里,收紧下巴。
“好了。”罗杰听得出自己的声音已经变得有多沙哑。他后退一大步远离西恩。“现在,回家去。”
“你就给我讲讲行吗?”
这太诡异了。“不行。”
“为什么不行?皮特说你会给我讲的。”
罗杰向他走去,必要的话,他打算揪着西恩的耳朵把他拎出去。但像之前一样,某种冲动站了上风,他抓起一把折叠椅,“砰”的一声用力戳在原先那把对面。
“行。坐下。我们谈谈。”
虽然看起来有点惊讶,西恩还是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罗杰坐在他对面。就算坐着,他也比西恩高出了整整四英寸,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至少比他重五十五磅。他确信自己的块头准把对方给唬住了,但西恩抬高下巴,双肩向后绷,不屈地迎着他的目光。
他甚至连手指头都不咬了。
“你看过‘情境’吗?”
“看过,”西恩说,令罗杰微微吃了一惊。“好吧,那其实是个表演,但那人是真家伙。”
“那人?”
“拿着鞭子的人。他是圈内人,真干过那种事。后来我问过他,他是这么说的。”
好吧,这么说西恩在遇见罗杰之前就已经对这事产生兴趣了。这让罗杰镇定了一些。
“你玩过捆绑或者打屁股吗?”
一抹红晕从西恩的脖子慢慢升起,蔓延到脸上。“玩过。”
有意思。不,罗杰立即纠正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简直太危险了。罗杰一边想着一边往后靠了靠。“我帮不了你,威廉姆斯先生,但是……”
“西恩,拜托。至少叫我西恩吧。”
“西恩,我帮不了你。这与办案是冲突的。但我可以推荐其他人。”
“哦。”
他朝罗杰倾身过来,双手神经质地团在一起,夹在膝盖中间,垂着头。他的手指修长,极具美感。那是一双钢琴家的手。先前罗杰看到过的沿着他腰线而下的金红色毛发,在他裸露的前臂上也依稀可见。掩在雀斑和毛发之下的皮肤就像是淡奶油。几个关键部位的皮肤几近透明,比如耳尖或鼻孔边缘,都依稀透亮。
忽然间,罗杰无法忍受由自己认识的其他主去碰触这男人的身体。
“你是一桩还在调查中的凶杀案的关键人物,威廉姆斯先生。如果我让自己卷入你的生活,就会受到处分,这是肯定的。”
“这似乎不太公平,”西恩说,“我是说,大体而言。”
“你提出来要做的事可不像约会那样无伤大雅。”
“我知道。那为什么我们不干脆就那么做呢?”
“做什么?”
“来一场约会。”现在,西恩的整张脸、手臂、脖子甚至耳朵都变得通红。因为低着头,罗杰敢说他甚至能看见对方那打着发胶的头发下面的头皮也红了起来。
他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我不谈对象”这句话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谈?”提问的人嗓子发紧,装出有点好奇的语气。
“我……我的伴侣。他去世了,所以我不谈。”几乎是下意识的,罗杰抚摸着他右手上仍然带着的银戒指。西恩的目光落在上面,又移开了。
“抱歉。太糟了。”
屋里的沉默变得意味深长。压抑极了。
“多久了?”西恩的声音依然紧绷绷的。
“五年。”
闻言,西恩抬起头看着他。罗杰很难描述那张散漫的脸上所呈现的表情:气愤、伤心、同情和恐惧。“你肯定认为我脑子有问题。”
罗杰的的确确对西恩的心智持怀疑态度。但他谁都怀疑。人类进化到现在,似乎仍未成为最讲逻辑、最理智的物种。
“发生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事情……”西恩似乎很难找到合适的词,他挫败地摆了摆手。“你看起来是个正派人。”
“我就是正派人。”罗杰说。
“也许我们可以只当朋友?”他几乎是在央求了。
罗杰没理由怀疑西恩的诚意,对于诚恳的要求,罗杰会本能地给出回应。“也许吧,”罗杰说,“顺其自然。”
“好。”西恩点头。
罗杰微笑道:“好。”
西恩伸出手,他们握手同意。到了该松开的时候,西恩依然握着罗杰的手。“你真的不想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吗?”
有那么一瞬间,罗杰脑中浮现出一幅关于西恩的画面:全身赤裸,手腕被绑,奶油色的背部和臀部在他的鞭打下紧绷着。此情此景宛如一道强光闪过他眼前。他眨眨眼,将之驱散。“我真的不想。”
“妈的,”西恩说,“我打赌你肯定特别辣。”
接下来的几分钟,脚步声和人声愈见稠密,在一股罕见的冲动之下,罗杰起身说:“今晚有场独尾鞭情境,你要不要作为我的客人来看看。”
“好呀!”西恩兴奋地跳了起来。
“那就穿上鞋。”
* * *
罗杰搞不懂自己。
他知道许多警察都是在工作中邂逅了命中注定的重要人际。出于各种原因,罗杰从不让自己那么做。他甚至不跟工作中接触到的市民交朋友。
即使抛开那些死板的伦理道德,西恩也不属于他想要结交的那类人。罗杰的朋友往往更成熟,更有阅历。他们大多是像他一样久经沙场的老兵,不轻易向人展示他们的过去与现在,品味典雅。就各种意义而言。
西恩上蹿下跳,惶惶不可终日,总是不过脑子地说个没完。他太年轻,太率真,太莽撞。他成长于主张“安全性爱”和“唯一性伴”的年代,也用不着担心他的感受和想法被谁发现。他可能永远不能体会到深柜的黑暗。或是其中的复杂性。
此刻他站在罗杰身边,皮肤泛红至耳尖,身上的棉质衬衫随着他的呼吸明显地起伏着。一个男人正在他们面前挥舞着一条直尾鞭,而罗杰却无心观赏眼前这场充满美感的表演,他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西恩肤色及他的小动作上。西恩将手送至嘴边,没等他开始啃,罗杰就抓住了那只手,双手拢住。
西恩抬眼看着他,情欲使他的瞳色变深了。罗杰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血液正猛地涌向某个不恰当的部位。
荒唐。“男性更年期”到了?或者是那桩案子唤起的尘封往事造成的反应。西恩也回握住了罗杰,试探着对他微笑,但罗杰强迫自己将眼光投回到表演上去。
大约二十五英尺见方的表演场地被围绳圈起,与周围界限分明。正在进行的是一出全国巡回的表演,取名叫“香草”;场中央那个执独尾鞭的男人叫“但丁”。此人名气很大,大约是这个原因,今晚现场来了很多人。西恩应该没听说过这个人,也不明白这场表演不同寻常。站在但丁面前的受虐爱好者也是圈内名人。一名真正的受虐者几乎是精神上的圣者;当他站在但丁面前,他所追求的是一场至高无上的心灵体验。
但丁的鞭子在空中舞动着画出柔美的曲线,而鞭梢高速运动突破音障时发出的爆响却与那优美身姿形成某种反差。第一鞭就相当精准,让奴的臀肉猛地一颤,渐渐泛起粉红。接着,主换了一根更长的鞭尾,开始富有节奏地击打,那优雅的腕部动作令罗杰沉醉;他的手差点也跟着画起了“8”字。他低头看向西恩,当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左侧的但丁身上时,西恩的目光却锁在右侧的奴身上。
罗杰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叫乔治欧的奴,此人入圈时间跟罗杰一样久。他是个相貌普通的中年意大利男人,他从鞭打、抽击和杖笞中获得的愉悦,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西恩张着嘴,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