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家太大了,找了半天。”殷渔说着,坐在她身旁的扶手上,一手搭在她肩头,俯身与她亲昵地低语。
许书砚眼里像冻起了浮冰,冷冷地盯着他。
两年多不见,殷渔看着不再是过去那个扭扭捏捏的小男生了。褪去青涩的他脸部线条成熟了许多,穿着挺括的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衣袖沿小臂折叠。
还是很瘦,却少了“弱”的意味,精神抖擞,双眉微挑。
“我们挑了好多私藏,像是古董鼻烟壶,绣荷绣片还有古籍手稿,不过他选了砚台,那就是砚台啦!”
何之芙说着,胳膊自然地搭在殷渔大腿上。
许书砚太阳穴突突跳着,问道:“哦?为什么非得是砚台?”
这时候,殷渔才第一次看向许书砚。
他看去的目光毫无温度,笑容滴水不漏,“古语有云,‘取一佳砚,胜于拱璧’。我不过是聆听古训。”
然后低头,与何之芙相视而笑。
只属于恋人间的笑声几不可闻,却迅速放大了他和许书砚的距离。
许书砚的自信瞬间瘪了下去。
*
一整个晚上,他都不在状态。
甚至没注意何氏夫妇的长相,只顾一味敷衍地假笑。
偌大的餐桌坐了十几人,除了何家的,还有夫妇俩的手下。在餐桌用餐时,殷渔被安排在许书砚身旁就坐。
他要么和另一侧的何之芙小声交谈,要么低头翻看手机,视线不曾扫来一瞬。只有何夫人问他话时,才郑重地抬头应答。
听起来,何殷两家有意联姻?
餐桌上,何之白是绝对的主角,他表情丰富,天南海北地胡侃,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气氛十分愉快。
不过他没有告诉家里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只说和许书砚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一个出钱,一个出技术,玩互联网创业。
何氏夫妇简单问了问就转向别的话题。
何之白偶尔丢来几个球,许书砚心领神会地配合着打回去。
喝酒的时候,他发现殷渔两只手都放在桌下,一手握住手机,一手轻扣桌沿。
这时,何之白正讲他曾经在华尔街的同事,因为压力太大,晚上在酒吧跳脱。衣舞被别人撞见的笑话。
除了许书砚和殷渔,其余人的视线全被他吸引过去。
许书砚不动声色地伸出手,一把握住殷渔扣在桌沿的手腕。殷渔没用力,猝不及防地被他猛拽到桌下。
他手腕滑腻,许书砚胸中不觉砰砰作响。
殷渔依旧是看手机的姿势,被拽住的腕子却加大用力逃脱。
许书砚佯装去听何之白的笑话,手上不让分毫。
两个人暗中拼命较劲。
大概殷渔感到了疼,他倏地站起来,欠了欠身,示意去洗手间方便。
许书砚赶紧松手,没等他走远,也跟着起身。
作者有话要说: 除了开头殷渔的初恋,不会再有任何BG线,这里的何之芙就是个酱油~
☆、决心II
殷渔没去洗手间,绕过偏厅,从后门走出。
后门外是何家的花园。
许书砚眼睁睁看他蹿出门去,急得跑起来。一推门,眼前是沉沉夜色中的池塘和假山,隐去大半轮廓,像是挂了雾,看不真切。
随后才感到身侧靠墙而站的殷渔。
他仰头看远处的山,没有一丁点视线落在许书砚身上,这让后者相当的不满。
许书砚也没有耐心和他废话,开口就问:“你真要和她结婚?”
殷渔这才转过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这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行了,不再是刚才客厅里的陌生人,总算从他的神色和语气中找回一点熟悉。能看出他眉间的恨意,或许曾经很强烈,也已随时间磨成了淡漠。
许书砚站到他身边,和他一样靠着墙,“你和她结婚会害了她,她并不知道你……”说到这,许书砚失声笑道,“你真的能和女人做夫妻吗?我是说,实质上的。”
殷渔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脸的不可思议,“许书砚,这么久过去了你怎么没有一点长进?还是这么自以为是。那我再说一遍,你听清楚了,我和谁结婚,都跟你没关系。”
他说着就要离开,谁知被许书砚凶狠地拽回去,背抵着墙,动弹不得。
殷渔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外面天寒地冻,他冷得够呛。
许书砚低头盯着他,双手按住他肩膀,眼神阴戾。
殷渔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
他双肩微微颤抖,隔着一层衣料,肩头在许书砚掌中轮廓清晰。
许书砚曾无数次像这样把他压在身。下,等着他顺从,迎合。一想到这个,许书砚控制不住地靠近,下巴垫在他左肩上。
殷渔身上没有一丝烟味,是戒了?许书砚贪婪地嗅了嗅,有种温暖的木质甜香,夹着香草和可可味。
看着他露出的那截脖颈,许书砚感到前所未有的饥饿。
好像与他分别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差点就疯了。
许书砚又上前一步,用身。体压着殷渔,低头轻吻他的颈窝,一路向上。终于在咬住耳垂时,被他哆嗦着试图推开。
既然是“试图”,肯定没成功。
不过倒是打扰了许书砚的兴致,抬头撞见殷渔绯红的面颊。想到了什么,一只手向下探去。
殷渔痛苦地拧紧双眉,在触到的一瞬隐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都那么硬了,还不服?”许书砚露出得逞的笑,凑到他耳边低语,“她是不可能满足你的。”
“那你要怎么样?”殷渔也笑了,“又想硬上吗?好啊,我脱。了裤子配合你,你想要多大声?我都叫给你听。”
许书砚怔了怔,他没料到殷渔会这样说。
殷渔起了个头,停不下来,索性把想说的全抖出来,“你始终学不会尊重别人,总想让所有事被你掌控。直到今天,还要我听话。是,我承认,身。体的欲。望我控制不了,但是那个曾经任你摆布的殷渔,早在两年前就死了。”
殷渔眼中有泪水逼出,声音也开始发颤,“我说过的!我告诉过你!你让我走,就是要我死。我已经被你杀死过一次了。”
许书砚木然地看着他,眼中的情。欲渐渐消散,漫过如梦初醒的惊惧。
“许书砚,”殷渔最终忍住了眼泪,“我们曾经很好,但也只是曾经了。我求你,换个人,不要再来找我。”
这一次,他挥手甩开眼前人的桎梏,大步跑走。
许书砚脑中惺然一响,后知后觉地想到什么,大叫:“换人?我换人你就满意了?我换人,你会开心?”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关门声。
*
坐回长桌后,许书砚像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刚才殷渔说的那几句话在脑中来回滚动。
何家的年夜饭丰盛且隆重,大家言笑晏晏,宾主尽欢。
晚餐一小时后,还有一场简单的家庭酒会。
酒会上陆续有人向许书砚敬酒,他沉默地与对方碰杯,仰头一饮而尽。
葡萄酒果香浓郁,随杯身轻微晃动而色泽闪亮,口感细腻柔软。没人再来的时候,许书砚抱了瓶白葡萄酒,站在房间角落自斟自饮。
“这瓶勃艮第白葡萄酒出自科尔登·查理曼庄园。”何之白不知什么时候背着手靠近,“我只知道这么多。如果是我爸,他仅凭酒香,就能识别它的成分、产地和年份。”
许书砚肤白,喝酒之后泛起的红色醒目。他杯子举到半途,停了下来,阴恻恻地看着何之白。
谁知何之白呛一句:“喝闷酒哪用杯子,直接对着酒瓶灌啊!”
许书砚顿了顿,丢了句“有道理”就当真捧起了酒瓶。
何之白大惊失色地抢过来,“哎你这个人,还来劲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许书砚没酒喝,拧着眉,把玩手里的酒杯。
“本来别人的家务事,我向来不参与。但你这个状态,会严重影响我们公司的业绩,我不得不过问。”
许书砚转头,不耐烦地丢去一个“那么多废话”的眼刀。
“何之芙明年会进入何氏,担任度假村中国区的运营副总裁。”
众所周知,何氏酒店集团过去几年的营业收入大幅增长,主要客源市场来自亚洲地区。而受到金融危机较大冲击的欧洲和北美,由于经济现状持续低迷,让何氏不得不开展定期重组,以精简成本。
长子何之淮当年毕业后,从分区市场销售做起,扛过了北美市场的金融风暴打击,又协同集团创立新的度假俱乐部品牌,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亚太区总裁之位。
而何之芙一毕业就得以分管日渐重视的中国区。
难怪集团内部传言,何氏夫妇偏爱小女儿。
许书砚喝了很多酒,反应有点慢,静了一会儿才说:“何之芙,不是玩珠宝品牌的吗?”
何之白嗤笑道:“那个设计师确实才华横溢,不过设计珠宝这么专业的事,和何之芙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只是个投资商,分享一点署名权。”
许书砚迷迷瞪瞪地看着他,脸上有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何之白收起先前的嬉笑,压低声音,“一是为了让爸妈看到她的商业眼光,二是拿家里的钱,帮助情人发展事业。一箭双雕啊!”
“情人?”
“何之芙,是个les。”
许书砚像是挨了当头一棒,“她……”
“她和她的小情人太不注意了,前段时间被小报记者拍到在街头亲热的照片,所以找了殷渔演戏。但具体交易什么,我不知道。”
“这种事情很常见。”何之白面无表情地拿过许书砚手里的酒杯和葡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你把心放回肚子里,他们今天这一出,都是给别人看的。毕竟她要进何氏,有不少董事和媒体盯着,一点岔子都不能出。只能慢慢熬到根基牢固,地位无可撼动的那一天。”
“这件事她只告诉了我,不是因为她对我放心,而是我早就决定,永远不进何氏。”何之白晃着酒杯,“没人把我当一回事,所以我什么都知道。”
说到这,许书砚看到他眼底漫起的哀伤。
“我们兄妹三人很有意思,小时候大哥和之芙一直很亲密,他们经常联合欺负我,逼我放弃地盘,抢夺我的玩具。真想不到,我现在自愿放弃了,却还是要看着他们走上相残的那一步。”
许书砚和何之白各怀心事,沉默了许久。
*
后来许书砚不想再看殷渔和何之芙故作恩爱的模样,借口身。体不适,溜回何之白的娱乐室玩游戏。
一进去,见何之白也在,手边还放了两瓶红酒。
何之白给他一只手柄,一瓶酒,“来玩通宵?”
许书砚只拿了手柄,“那就别喝酒。”
“好。”
在游戏启动前,何之白说:“和你相处这么久,我觉得你和我大哥有点像,你们都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许书砚笑了笑。
“我看殷渔,不像想跟你和好的样子。八卦问一句,你会放弃吗?”
“为什么要放弃?”他说着,仰头靠在舒适的单人沙发上,启动游戏,“我有的是耐心。”
大屏幕上的进度条飞快填充。
“你知道吗,他说我自私,说我杀了他。”许书砚勾唇轻笑,眸中的寒光叫人心惊,“像你说的,不要再骗自己了。”
游戏画面亮起,他操作手柄建立新的存档。
还有些话,许书砚没说。
再次见到殷渔后,他想明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