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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
“那是抗菌材料,纳米级的。我叫它ppr纳米抗菌静音管。”
顾承泽双眼一亮,握着管子激动地抱了抱他。
“别开心,别激动,我把抗菌实验做了,报告刚出来,但由于在静音管的基础上添加了其他材料,不晓得有没有破坏静音这个效果。。。。。。唔,明天再做一次实验。”
“所以,你刚才在黑暗的地方干什么?捡这根样品?”
何承枫很认真地解释:“做户外的实验呀,看暴晒几天有没有变形,骤热骤冷的会不会脆裂,再看看抗寒能力如何,等下我就把它放冰柜里了。”
“辛苦你了。”顾承泽去拉他的手。
上面都是茧子,绝对是粗糙干燥的一双手。顾承泽把它们握了又握。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他朝顾承泽笑了笑,宛若少年时那纯粹又开心的笑容一时让顾承泽失了神。也许是办公室的白炽灯太晃眼,也许是研发即将成功的消息让他太开心,顾承泽觉得全身陷在一片明亮温柔的花海里不过这种感觉了。
明艳明艳的世界,只有何承枫双眼饱含笑意地看着自己。
何承枫的双脚踩了踩地面,借着办公椅的轮子和握在一起的手将自己滑向顾承泽,膝盖相抵,快速在他嘴边亲了亲又退至一臂远的距离。
好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何承枫又笑着,那些细微的眼纹看在顾承泽眼里,仿似无形的钩子,勾着顾承泽的魂。
“哥,你真是折磨人呐。”顾承泽重新把他拉近,嘴唇贴着他的脖子克制地亲吻着。
一周之后,顾承泽带着何承枫约见了史密斯先生。
何承枫笑眯眯道:“借了顾总的光,我这回出差可是坐了飞机。”
原来,公司的报销有很严格的职称之别,比如像顾承泽之类的高管,出差都是由行政部安排机票和下榻的酒店,再下来经理和厂长又是次一点的待遇。至于像何承枫这样的主管,没急迫大事是不报销机票的。
“行了你,这里没其他人别跟我来这一套。”顾承泽的手藏在毯子下,摸到了何承枫的手指,将它们一根根重新熟悉,又交叉握住,心想,这一刻死掉也感觉很幸福了。
申报该新产品的专利权行政部门还在跑程序,所以这次只带去了产品实验报告和几根样品。史密斯先生摆出了谈判的姿态:“我本人还是很想看看静音的实验效果的,何工有没有办法?”
顾承泽想了想,静音的实验设备公司自然有,但那是一套大家伙,以前在省内开交流会,那可是一辆工具车都勉强装下的机器呢。
何承枫先开口:“史密斯先生有空来现场亲证效果吗,也让我们好尽地主之谊。”
史密斯翻开一个文件夹,确认接下来的行程,他做事风格有着自己严密的计划性。浏览完之后,就建议:“三天后我去贵司参观,不知道在时间上与二位有没有冲突?”
顾承泽点头:“欢迎之至。”
当晚,二人没有逗留,在凌晨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怎么改都是被锁了。。。小肉渣渣全换省略号。。。。
☆、16
顾承泽没有叫司机,何承枫替他开车,即使两个人都很疲惫的样子,但何承枫还是让顾承泽先休息去。说他是脑力劳动者,累乏了大脑还怎么转呢。
副驾上的顾承泽探身亲了亲他,此时像一只被卸去爪牙的大狮子,安静无辜地蜷在那补眠。
何承枫在等红灯时替他拉了拉滑下的外套,看他露在空气里的修长雪白的脖颈,手控制不住地伸过去,来回在那里摩挲按揉,温热的手掌探进衣服里,顺着脊柱上下摸着。
顾承泽被摸得很舒服,哼哼地发出一些模糊的□□,感觉自己做了一个被何承枫抱在怀里疼爱的梦。
他梦见何承枫像小时候那样,抱起他坐在他的大腿上,安抚地摸着他的后背,跟他说:“承承来,哥疼你。”
顾承泽下车时脸色很不好,走路姿势很奇怪,何承枫正纳闷他那张脸怎么说冰霜就冰霜呢,再一看他去房间拿了裤子进浴室就明白过来了,扶着墙在那笑得快直不起腰。
顾承泽出来就去挠他,还跳到他背上去咬他耳朵:“让你笑让你笑!只会点火不会灭火!”
打闹着两个人滚到地毯上,顾承泽压着何承枫,明显的晨勃像两块硬铁熨帖着彼此的欲望,顾承泽的吻压下来,何承枫配合地闭上眼睛张开嘴。
与以往的亲热不同,这次两个人都像较上了劲儿,脑袋左右摆动,下身模仿着挺送的动作,何承枫失去了主动权,耳垂被含在顾承泽的嘴巴里嘬着,最热的气息全灌进耳朵里直往心口撞。他像渴水的鱼,张开嘴重复着说“承承承承”,顾承泽一遍遍回应他“哥。。。。。。哥”。
顾承泽把两个人的欲望都抓在手心里,上面流满了湿湿的液体,他几次抓不拢,从手里滑了出去,越着急越滑,顾承泽索性蹬掉裤子,抓来何承枫的手,让他一起握着。
当手心被惊人的热度烫到,何承枫陡然清醒,双耳充满了他妈妈弥留时抓着他的手说的那句话:“你要听妈妈的话,听话,听话!”
当时身边还有其他亲人,何妈妈说的只有母子俩心知肚明,何承枫流着泪心里挣扎又痛苦,那句话像一把带着钢丝的刷子用力反复地刮着自己的心脏。
他妈妈到死都要何承枫答应他,不要和顾承泽在一起,不要走那条路。
他突然坐了起来,手掌捏住顾承泽的肩膀,在他怀里低声又沮丧地说:“承承,不可以啊。。。。。。”
顾承泽没说什么,抱着他沉默很久才说没事,可以等。
等你释然等你心里的痛苦和挣扎慢慢消失,等你有一天觉得姑姑会说,去吧,好好待承承。
“你对承承好,是这么个好法?啊?”何妈妈气得全身发抖,双耳轰鸣,她把那泡着洗衣粉的被单倒到巷子口的大垃圾桶,回来后又在水龙头下一遍遍抓自己的手,抓出了一道道红痕。
“妈!我求你别这样!”何承枫去制止他妈的动作。
“那我也求你别这样行不行啊?!”何妈妈颓然坐在地上,耳后的短发散下来,盖住她的眼睛,“顾承泽他有不可限量的前途,他是个体面的人,他以后一定得结婚生子,你呢。你爸就留你一个,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啊!”说着就流下了泪水。
顾承泽第二天来找过何承枫,何妈妈挡着,说承枫换外地工作了。
顾承泽脑袋一懵:“怎么这么突然。。。。。。去哪了?”
何妈妈没回答,似有不忍又咬咬唇要关上门说:“以后别来了,跟你妈妈出国好好读书吧。”
顾承泽要去推门,但对上何妈妈那冷淡又悲伤的眼神,立刻收回了手。
没几天,唐蔓就觉得儿子不对劲啊。她去找过何承枫妈妈,从她那支支吾吾的只言片语以及态度上就猜到了什么,她回去后只搬了张凳子坐在顾承泽身边,看了半晌他写试卷,两个人谁也不开话头,院子里偶尔有那只老沙皮的叫声,顾承泽把它从何承枫家里牵来了,它活了有十几年,声音无力又苍老。在何承枫离开后,老狗越来越不爱动,眼神也不活泼了。
终于,唐蔓叹了叹气:“妈都知道了。你一直是让人省心的孩子,我很意外你。。。。。。你会真的喜欢承枫那孩子。”
顾承泽这才停下笔,僵硬又面无表情地问:“你也是来骂我的吗?你要劝我吗?”
“我不劝,但我要告诉你一些事,你必须对自己逆行的路有所了解。如果你听完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我还能说什么。”
顾承泽这才放下笔抬头看唐蔓。
唐蔓握住他的手说:“国外不少男同性恋,这不是病,有的人天生,有的人后天。妈妈希望你知道,你走的是一条现实社会还无法广泛认同和接受的路,你们无法在公开场合介绍对方的身份,国内没有婚姻保障,以后的医疗事故没人签字,老了之后呢,□□吗?还有,为什么很多人对男同性恋的认识还停留在艾滋病的传播渠道,是因为他们。。。。。。哎我和你说这个太早,总之,作为承受方,他以后的身体会有一些变化,希望你会注意。”
唐蔓极少这样一本正经坐着和顾承泽说话,说的还是这种事,就连顾承泽都不由得脸红。
“当初你们老师说你可以跳级,我那时候打算出国了就在那边想,我离开、你跳级对你成长来说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多于利。可是你总是那么早熟懂事,做事像极了你爸,从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需要旁人引导左右。”唐蔓放开了顾承泽的手,摸了摸他尚且清秀的脸,“所以当妈妈知道你喜欢承枫我在震惊之余会叹气,你到底还是由着自己的性子了,不顾别人的眼光。”
顾承泽蹭了蹭唐蔓的掌心:“妈妈,我真的喜欢我哥。”
“所以呢,现在怎么办,他在哪,你姑姑能接受?”唐蔓看他难受就道,“别怪你姑姑,她的生活环境让她一时无法接受也能理解,而且承枫还是她的独子啊,农村人香火延续的想法比你认知里的还要深刻。当务之急是高考,虽然你高考之后不在这里读书,但是你准备了这么久不该前功尽弃,做事不能有始无终,这是你外公留下的家训。”
顾承泽想起他那酒鬼外公,鼻子似乎闻到浓烈的白酒味。
“高考结束前,妈妈可以帮你问问承枫的下落,你安心备考。”
顾承泽抱了抱唐蔓,答应会认真的。
王衍看出来顾承泽的不开心了,张宝像没心没肺情商未开发的小屁孩似的,没一点眼力,依然每天缠着顾承泽对答案要笔记。
王衍问他:“不是因为高考紧张吧。”他知道顾承泽要出国的。
顾承泽摇头,不愿意多说。
王衍想了想:“是因为何大哥最近都没来学校找你吗?”
何承枫之前离校打工,有时间都会回来找顾承泽他们一起打打球,给顾承泽打包一些外面的饭菜,名曰给他弟弟开小灶。王衍目光总是追着顾承泽,不会不知道他对他哥的到来是有多开心。
张宝这时候又冒出来:“是啊,何大哥最近都没来,为什么呀?”
顾承泽瞪了瞪他。
张宝浑然不觉,自顾自地说:“你不知道吧,我可是见过他,上周我去外婆家,看见他了。”
顾承泽猛地抓他手腕,问:“在哪里?”
张宝被吓到,说了个地方,活动着手腕说:“奇了怪了,承泽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哥哥在哪呢,是不是闹别扭了。”
王衍想,以他们的关系,闹别扭不至于,再看何承枫不告而别,顾承泽失魂落魄的状态,这。。。。。。被家长撞破的可能性挺大的。。。。。。
顾承泽到公司时小李还在做卫生,她刚给垃圾桶套垃圾袋直起腰就撞见我们的顾总阴沉着一张脸进来。
“联系生产部和行政部,我有要事要开个紧急会议。”顾承泽边走边说。
小李在他手下做事,行动敏捷,当下就联系了两个部门的负责人。
“顾总早上心情不是很好,我就提示到这。。。。。。”小李挂电话前说。
何承枫是坐公司的车来上班的,他从不坐顾承泽的车上班,避免被公司的人瞧见,为顾承泽考虑,所以除了那晚顾承泽去实验室找他,他们在公司没有上司和下属以外的关系。
顾承泽指示:“机台调整下,小机台换过来生产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