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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超搞信息录入的时候借故去了一趟厕所。厕所隔间里,赵孟压抑着心跳往微信好友搜索里打上了那串号码,果真蹦出来一个相关联的微信号。宋栖然的微信昵称是串英文,他一时看不懂,也没管,只点开了头像放大。那个微信账号的头像就是本人,估计也是为了工作上的社交在使用,和在总监办公室里看到的宋栖然差不多,穿着套装抱着手臂,背景是干净的柔灰色,宋栖然的眼神冷冷的,在空洞的画面正中,有种冷冽的锐利感,一看就是那种和人聊分手都用PPT的职场精英。赵孟盯着那张照片啧啧了两声,长按点了图片保存至手机。
他也就打算那样而已了。看看照片,没别的。虽然躲厕所隔间里干这事吧显得有点猥琐,但要真利用职权之便跑去加人微信啥的,那就妥妥成性骚扰了。赵孟不干那样的事,他虽然外表看上去粗犷强势,但从不喜欢勉强别人,另外他是真的向往能做个好警察,既然好不容易做上了,他不想对不起自己的职业。
尽管参观小浪精朋友圈的诱惑大概能有半个新青年广场那么大吧。
赵孟唉声叹气了一小下,退出账号搜索,发现好友申请栏里居然多出了一个小红点,申请来源显示“附近的人”,赵孟的眼皮跳了一下,来申请添加好友的账号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刚刚默默视奸过照片的小浪精。
他愣了几秒,又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好确信这不是在做梦。但小浪精的申请说明里清清楚楚写着“赵警官,加一下”这六个字,又很显然不是搞错了账号,而是确确实实冲着他来的。
赵孟屏住呼吸点了添加。
“。…。。 宋先生?”
“赵警官。是我。”
“您这是……?”
“之前和你联络用的那个软件我用着不太习惯,添加一下微信,以后说话方便。”
“???”
赵孟瞪大了眼睛,他问第一句话本来的意思只是想确认一下宋栖然加自己微信好友的目的,以防万一是需要了解案件的调查进展什么的,所以问得比较克制,谁想小浪精连约炮软件的事情都直白讲出来了,噎得赵孟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
“宋先生,你知道我是谁吧?”
“知道。早上在我家拉屎的那位。”
“。…。。”
好吧,小浪精干脆得真是清新脱俗,不过这下赵孟也可以肯定对方的确没有弄错人了。
“抱歉,应该是昨天的晚饭吃坏肚子了……”
他硬着头皮给了一句解释。这次,对方的回复间隔了几秒才到。
“是吗,吃坏了肚子还能有昨天那样持久的表现,赵警官的技巧真是十分优异。”
卧槽?!
赵孟一时胸腔吃紧,原以为丢人到爆炸的自我检讨竟然换来一句夸赞,这已经不是突然来一只小鹿乱撞的感觉,这他妈简直是一头大角麋鹿拉着一辆卡车在心房的原野上横扫千军啊。
赵孟震惊,但是嘴角又不受控制地无限往两端上翘,他努力试着回忆昨晚,倒不记得自己有多么一展雄风的时刻,只记得小浪精潮红着脸,一边在冲击下拼命往自己怀里缩,一边忍不住用沾满雾气的眼角余光偷偷瞄自己的样子,不行,不能想,一想简直裤裆爆炸。
他早说过了,他就爱这种反差萌,也不知道小浪精是怎么做到的,可以一会羞涩可爱得像只小猫,一会又直白得像个目空一切的风尘人物,颠来倒去,把赵孟一颗小心脏撩成八瓣的。
“哪里哪里,我只是身体素质强于一般人。有时候太久也不是什么好事,可能算职业病的一种吧。”
“是好事,昨天我很享受。”
看吧,小浪精果然就是个小妖精,赵孟心想。他想就此打住这个话题,以免显得自己太过肤浅,但又舍不得——
打个炮还贴心地提供反馈,表扬得一点不拖泥带水,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满足一个男人所有的虚荣心,这么可爱的小妖精谁能拒绝得了?
赵孟不仅不想拒绝,他简直都快要上天了。
“嘿嘿。”他忍不住暴露了情绪。
再配上个坏笑的表情。
想了想又担心会显得太嘚瑟而不够成熟,再破天荒往微信里贴了一张自拍。
那还是他在出租屋的厕所里拍的,没有头没有脸,就洗手池镜子里一截腹肌,线条刀凿斧刻,黝黑光亮。赵孟拍的时候内心有些小得意,但这种私密照片也不好随便发给旁人,这还是他第一次,像个小学生似的想为自己艰苦训练的成果求一句表扬。
小浪精没让他失望,给了他一个大拇指。
“下周五你还有空吗?”小浪精问。
有啊有啊有啊!赵孟激动地握紧了手机。
“竞标的准备工作基本结束了,下周末我不用加班。周五晚上还是老时间,老地方吧。”
似乎是预料到了赵孟心中的呐喊,也不等他回话,小浪精的消息就跟过来了,末了,还补充了一句:
“可以带上你的制服。”
赵孟没回话——他他妈鼻血都快喷出来了好吗!
于是乎,结束笔录送走报案人的值班民警马超好容易憋着一泡尿走进卫生间时,看见的就是赵孟挂着一脸诡异笑容从隔间里溜达着步子走出来的画面。赵孟那张脸不笑则已,一笑简直令人遍体生寒,马超战战兢兢和他打了声招呼,望了望他离去的背影,又望了眼厕所隔间,再联系之前种种赵孟低沉的表现,一骚脑门,不知为何想起一句烂熟于心的台词:
“难道是,排出宿便一身轻松了?”
第三章
回家路上,赵孟的手机弹出一条群消息。那是他加过的一个本地彩虹群,只有三十岁以上的同志才能申请入群,因此有个贴切的名字,叫老年人活动中心。
之所以做年龄区分是因为同志这个群体以三十而立的年龄为分界线,两边 呈现出极差异化的画风,如果不加分隔,很容易出现倾向于寻找固定伴侣稳定生活的中老年gay群体与更喜欢***寻求刺激甚至同时拥有多位伴侣的青年gay群体之间拉扯不清的狗血大戏。大家根据目的性自觉分出圈子,实际上是对彼此的保护。同样的,各人的固定圈子也自有其私密性,减少了不想出柜那部分人的社交风险,是最稳妥的分法。
赵孟也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被熟人拉进这个群的,至今为止已经在群里超过半年了,可是别看这个群名字起得朴实无华,但其实群聊画风一直骚上天际,刚进群的时候赵孟着实被震惊了一阵;又因为gay圈原本也常年维持着遍地飘零一攻难求的状况,像赵孟这样上了年纪却还没定下来的老攻并不多见,故而赵孟在老年活动中心这群洗尽铅华的大龄骚零里更加一枝独秀,每每上线都要被拉出来点*调戏,最后被吓得只敢潜水,一般不怎么发言。
这次弹出的消息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穿一件logo密集到不容忽视的Gucci针织夹克配上缀有小白花的黑皮鞋,配字一行:“车友会活动,战衣,有没有几率相亲成功?”。
下面马上就有人热烈回应,有说太骚了一看就让人敬而远之的,也有说高仿A货不要穿出来丢人的,还有说现在不流行人靠衣装能不能干成全要看脸的,让赵孟想起确实一直以来群里有约会安排的人都会把相关的东西发到群里,让群友提出参考意见,而事后也总会有因为参考意见很有用跑回来还愿或者事成之后发红包普天同庆的案例出现。
虽然赵孟很清楚约炮和约会不是一码事,但还是忍不住把之前和小浪精的聊天记录掐头去尾,抹去头像和昵称发到了群里,指望能多少收获一点指导,好让他下一个周五能从憋不住屎的黑历史里翻一回盘。
照片发到群里经历了前后一分多钟的诡异寂静,之后才像突然开闸泄洪一样开启了爆炸讨论。
“我**没看错吧?!”
“是有多持久???”
“是有多享受???”
“别人家的老攻!”
“拉屎怎么回事??”
赵孟觉得这群老**的重点歪得实在有点厉害。
“没怎么回事,你们给点意见吧。”
“要什么意见,这不是都说定了下礼拜五吗,还要什么自行车?”
“你是想来集体拉一波仇恨吗?”
“你知道寂寞空闺冷的滋味吗,提抢就是干就行了!”
“这还是个会玩的,还要搞制服诱惑。”
“等等,那条消息对面发的呀,老孟搞制服诱惑???”
“我屮艸芔茻!”
“你们发现没,是‘带上你的制服’而不是‘带上制服’,明显不是第一次看老孟穿制服了啊!”
“卧槽老孟你已经是咱群里一枝独秀了千万不要菊部转型啊……!”
“所以老孟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快从实招来!”
“原来你喜欢这么玩,早说呀,我一衣柜的制服,改明儿给你寄个三十套保准不重样!”
“……”
赵孟扶额。
“我错了,我就是个逼,我怎么会指望你们这群完蛋玩意能给出什么有效建议。”
赵孟这话一出,群里立刻有人不服。
“怎么没有!真当我这三十多年是白基的吗!老娘驭过的*比你吃的屎都多!”
“。…。。这倒是真的。”
“不过说真的,上来就这么奔放了。我看咱老孟,悬。”
“怎么就悬了?”
“奔放的一般没什么定性,和我们这样想认真找人过日子的不一样,你要压不住,就没下回了。”
“那怎么才能压得住?”
“简单呀,别让他觉得你没他会玩就行。”
“……怎么样才算会玩?”
“制服带上,再多带点玩具,配合着用。”
“玩具?”
赵孟觉得自己就不该多问那一句。在那句话问出口的接下来五分钟里他经历了一波无比漫长的淘宝提示复制粘贴链接的洗礼,给他发链接的那群人还怕他不识字似的,又接连给他发了一打超大像素羞耻图片,那还是赵孟第一次知道原来在所谓灵肉结合之外,人类还发明出来那么多种取悦自己的方法,有的**成凶,有的甜美俏皮,有的干脆就是想象力极限的结合体。他窝在被窝里偷摸观览了一下午,最后才眯着眼下单了一套最基本款的按摩玩具组合。
赵孟觉得,基本款,永不过时,与其乱花渐欲迷人眼,倒不如低调奢华有内涵。
结果低调过头,不小心填成默认地址,寄到他的工作单位。卖家确认的时候直接发过来一串省略号。
“。…。。”
“。…。。”
“那啥,警察叔叔……扫黄?”
“不是……手滑……”
“噢,噢,懂的懂的,特殊职业压力大,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我想改个地址,成吗。”
“您请便,不过我们真的是正规经营,证件齐全,还可以开发票,要不您开一张?”
“。…。。不用了。单位不报销。”
“那赠品要吗?”
“。…。。要吧。”
于是乎转周的周五晚上,当赵孟坐在小浪精家的客厅里奋力拆开那个包裹的时候,里面的内容物以一种快要被赠品挤瘪的姿态呈现在了两个人的眼前,小浪精的眼睛闪了闪,赵孟盯着那些洒满对方一腿的安全套,在心里骂了声娘。
但是小浪精似乎一点也不介意,他从盒子里拎出那个按摩棒,又拿出一对兔耳朵,兔耳朵的下边连着一条没解绑的塑料绳,绳子上拴着一个毛绒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