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孩子终究是孩子。她的父母岂止是难过,他们简直都要被吓死了。
听完这些,莱尔德问:“她经常提到的那个‘不存在的人’,听起来是个女人?”
“是的,米莎认为那是个女人。”
“米莎听她说过什么吗?”
“七零八落的一些话,很多只是声音,还管她叫‘我的孩子’,偶尔还唱歌。唉……毕竟这些是出自小孩子的头脑,米莎听到的东西可能很恐怖,但不一定有逻辑。”
看来尼克一直认为是米莎的精神出了问题。莱尔德问:“那……她知道那女人叫什么名字吗?我是说……很多小孩想象中的朋友都会有名字的。”
“伊莲娜。”尼克立刻回答。他对那名字印象很深。
“你们一家认识叫这个名字的人吗?或者类似发音的?”
“没有。我们特意调查过。我们不认识叫这名字的人,米莎去的学前教育课上没有,小学里当然也没有。更何况,米莎从很小的时候就提过这名字,那时她连话都还没学会几句呢……我们也怀疑过她是不是受了什么电视节目的影响,但那时她那么小,还没怎么接触过电视节目……这些年有过什么叫伊莲娜的女星或者动画公主吗?还得是频繁地在电视上出现的?反正我想不起来……”
他正说着,列维突然出现在门口。
莱尔德隐约看到,列维一瞬间的表情非常纠结困惑,但很快就恢复了“家庭回忆录摄影师”的笑容。
“打扰你们了,我有事想问问凯茨医生。”列维对尼克说。
尼克也说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需要“心理专家”去观察判断,于是他简单寒暄了两句,离开书房,去厨房帮塞西。
莱尔德不解地跟着列维来到院子一角。
他俩现在可不是搭档,“摄影师”和“儿童心理专家”到底有什么可聊的?幸好尼克只是个普通父亲,不是多疑的谍报专家,不然列维这种极端可疑的行为早就引起警惕了。
列维看看周围。那一家三口都在室内,叫安迪的男孩子在远处玩小蹦床。
“刚才他说伊莲娜,对吧?”列维低声问。
莱尔德从裤兜里摸出录音笔:“这东西还有实时窃听功能?你给我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它确实不是正常录音笔,”列维重复问,“刚才他确实说伊莲娜了,对吧?”
“对,你没听错。怎么,你认识这样一个人?”
列维没回答。他想了想,又问:“现在你感觉得到什么吗?”
“怎么,你感觉到了?”
“我感觉不到。我是问你。你不是灵媒吗?”
莱尔德看看四周:“目前没有……这么说吧,如果连我都能感觉到‘门’,那么客厅里的小姑娘肯定已经吓死了。她比我敏锐得多。对了,我弟弟的那个同学也很敏锐。”
列维腹诽着:你这是亲口承认自己是骗子,亏你还自称灵媒。
他又问:“如果我们找个没人看见的角落,比如车库那边,你可以用那个‘制造意识模糊和疼痛来提高敏锐度’的方法去感知它吗?”
莱尔德一抖。
列维认真地望着他:“我可以让你很痛,但不会有太严重的伤。”
“不行,现在不行!”莱尔德后退半步,“我们得先找机会接触一下米莎,这并不需要打我。你着什么急?谁是伊莲娜?这个名字很重要吗?”
列维点点头,轻描淡写地说:“好吧。我只是觉得,这肯定是关键线索,以前从没有人声称自己与门里的对象进行沟通。”
一辆小车停在路旁,年轻妈妈带着一个小女孩下了车,生日派对的客人来了。
列维回到众人之间,开始履行他作为派对摄影师的职责。
他衣领下藏着那枚发黑的银项坠。他把它配了个皮绳,戴在自己脖子上。
项坠中心圆形部分的背面刻着字母E。
列维猜测过这字母代表什么,但又不敢太把这份猜测当回事。在学会里,每个导师都有这样一枚吊坠。
它象征着持有者已踏入神圣之殿,接近世间隐匿的知识,成为望穿表象者的一员。
而信使或猎犬不同,他们没有这样子的吊坠。他们游走在殿堂之外,仍然属于普通人。
1985年的辛朋镇事件中,失踪者里包含两名学会导师。
其中之一,名叫伊莲娜·卡拉泽。
TBC
15…
中午之前,客人们到齐了。两个小姑娘,一个小男孩,还有他们的家长,都是附近的邻居。
这是个细看之下有点古怪的生日会,客人们热情而兴奋,主人们却心不在焉。塞西强颜欢笑,尼克一直盯着米莎,米莎总是静静坐着,礼物和蛋糕都提不起她的兴致。
她偶尔会笑着对小朋友们笑一笑,那是一种不该出现在小孩脸上的笑容。
说它是假笑也不太准确,那看起来就像是……她很累,光是坐在这就耗尽了心力,但她知道这些人是为她而来,所以她不想让他们失望……
列维一直在负责拍摄,所以对她的神态印象深刻。
列维想着,米莎的经历有些像小时候的莱尔德——孤身面对着未知的恐惧,无法倾诉,无法求助。
而米莎比莱尔德幸福一些,至少安吉拉与她有相同的经历,现在她母亲也倾向于相信她。她父亲虽然不信这些,但并没有因此厌恶她,而是担心她、想要帮助她。
而莱尔德……从他五岁失去母亲之后,血缘相通的亲人也没有给予他支持或保护。前路一片黑暗,全都靠他自己摸索。
列维望过去。莱尔德坐在一位红发母亲身边,这位客人听说“凯茨医生”是尼克的朋友,而且是个儿童心理专家,于是兴致勃勃地与他交流育儿话题。
莱尔德说的话还都挺像样,至少没有什么特别胡说八道的内容。列维忍不住猜想,如果莱尔德·凯茨从未失去母亲,从未见过“不协之门”,如果他能平安地成长……也许现在他伪装出来的模样,就是他本来该成为的模样。
午饭后,大人们在沙发上聊天,米莎在树荫下的小木桌上画画,另外几个孩子在院里和屋子里跑来跑去。
小表舅安迪已经和客人们混熟了,那三个小孩很活泼,安迪在教他们用脚颠球,他们还太小,学得并不好,安迪能从中获得一些大孩子的胜利感。
米莎画画的时候,莱尔德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她默许了,没有排斥,也没有特别欢迎。
莱尔德注意到,当安迪拿出球来的时候,米莎开始盯着他,当他和那两个孩子玩起颠球,米莎的目光又收回了纸上。也不知道她是留意到了什么,还是担心安迪做什么事。
莱尔德对米莎坦白,说自己看见过那些东西。他说得很简略,并没有用任何安抚或诱导儿童的沟通诡计,他只是简单提了一下自己小时候的事。
米莎轻轻点了点头。她的眼神很平静,她相信他。
有些东西,只有经历相似的人才能彼此确认,别人想装出“我都懂”的态度是装不像的。所以米莎对莱尔德提出的问题并不排斥,还一边继续画画一边回答。
米莎的画很正常,并不是那种恐怖片里的猎奇儿童画。莱尔德把安吉拉记事本里夹着的画给米莎看,就是米莎自己画的那张,半开的门扉上伸出手来。
“你为什么要把这张画送给安吉拉?”莱尔德问,“画上的这道门比较特殊吗?比如,它的门把是手的样子?”
小姑娘皱眉看着他,好像在说“你在胡说些什么”。
她想了一会儿,才组织好语言,为莱尔德解释了这张画的真正内容:
实际上,她想表现的画面并不是“门虚掩着,门把是手的形状”;而是“一扇双开的门正在关闭,几乎已经要完全关上了,一双手从门内伸出来,扒住门边,还想向前伸展,试图触摸到什么东西”。
儿童画当然很难表现出这种复杂的动态,于是米莎画出来的样子就像是手变成了门把。米莎虽然喜欢画画,但她的绘画能力并不比别的小孩高超多少。
“所以……她是伊莲娜?”莱尔德问。
米莎点点头。莱尔德注意到,当听到这名字的时候,米莎的眼中会凝结出一瞬间的恐惧。
莱尔德抬起头,庭院中,扛着摄像机的列维正盯着他。那根录音笔还在他身上,列维能时刻听到他和米莎的对话。
看来列维对“伊莲娜”这名字相当执着。但莱尔德目前不打算直接询问这一点。
这时,米莎抬头望向院子中心,她停下画笔,脸色变得煞白。
莱尔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她在看着的是一个红裙子小女孩,那孩子站在房子窗下,面对墙壁,双手叠在额前……
莱尔德还没来得及问什么,米莎丢下画笔直直跑了过去,她一把拽住红裙女孩,神色几乎有些疯狂:“你们在做什么!”
红裙女孩被吓坏了,她畏惧地看了看米莎,又望向屋里。客厅里的大人们望过来,也被米莎莫名其妙的怒火弄得不知所措。
一个客人——另一个女孩的母亲说:“她们在玩捉迷藏呢,如果你想一起的话……”
“不行!”米莎对她吼道,同时看着自己的父母,“我和你们说过!这里不许玩捉迷藏!把他们叫出来!都叫出来!”
受惊的红衣女孩挣脱米莎,跑到自己的妈妈身边。屋里的大人显然都找不到重点,只想着该如何安抚这个精神明显不正常的孩子。
塞西站在她们身后,已经眼眶发红。她隐约知道米莎为什么会这样,正因为知道,所以反而更不知道如何是好。
莱尔德走过去,拍了拍米莎的肩,弯腰小声说:“别怕,我去找他们。”
看起来他只是为了哄好小孩,这么做也不算太突兀。
列维想了想,也跟了上去。他带着摄像机这么做倒是有点奇怪,几个藏起来的小孩又不是珍稀野生动物……但他懒得管这么多,最坏也不过当做变态摄影师而已。
当莱尔德走过米莎身边时,米莎想拉住他,但没能抓住。他们上楼的时候,米莎倚在门边喊道:“别注意看。”
家长们完全不明白这孩子的奇怪发言。
其实莱尔德也不完全明白,但他还是背对她做了个OK的手势。
楼上的孩子也能听见米莎的叫喊声。捉迷藏的主意是安迪想的,他经常来这里,知道米莎是个怪小孩,而且她确实说过不许玩捉迷藏。
他看过很多恐怖片,米莎非常符合恐怖片儿童角色的特征,他一直怀疑这个家闹鬼,所以愈发想在这玩一次捉迷藏。
听到米莎的叫声后,安迪心虚地从一间房门后探出头,正好看到莱尔德。
“另外两个孩子呢?”莱尔德问。
“我也不知道,”安迪说,“他们自己藏的。”
他喊了一声,叫他们出来,有个女孩的声音远远传来,说不愿意自己出来,出来就认输了。安迪带着莱尔德,从卫生间浴缸里找到了她。
还有个男孩藏在不知什么地方,而且没出声。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太过“聪明”,以为外面的呼唤声是诱他认输的诡计。
塞西和尼克也上楼来了。他们安抚安迪和被找到的女孩时,莱尔德正走向米莎的房间。房门上贴着米莎的画,下面是彩色贴纸拼成“米莎公主”的字样。
正要开门的时候,莱尔德听见里面传来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打开门,那声音更明显了,是从窗帘后传来的。那是挺厚重的落地窗帘,深玫瑰色遮光布,上面画满了星星和爱心。
窗帘微微动了一下,最凸起的部分大概在成人腰际的高度。莱尔德不记得那个男孩的名字,他用尽量轻松的步伐靠近,说:“小伙子,出来吧,他们是真的不玩了,不是在骗你。你听,安迪都出来了,你再不出来汽水就全被喝完了……”
正说着,他听见了安迪在另一个房间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