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个月比上个月赚的多了一倍,还是新来的几个少爷厉害。”
罗豁算着账,邱明站在正悠哉喝茶的梁圆身后,腰板挺直的看着罗豁说话。
梁圆笑着抬手打断:“我知道了,工资已经翻倍汇入你账户了,你好好替我带着就行。”
包厢里紫色灯光暧昧非常,衬得梁圆异常漂亮。梁圆在快看直了眼的邱明脸前晃了晃手:“你也是,拿了钱去看你弟弟,别耽误,不够我这还有。”
邱明略有羞赧,咬咬嘴唇别开头,尴尬还是掩饰不住,说了一句谢谢老板之后就再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梁圆笑笑,站起身来,热茶还没喝完一半:“陪我吃饭去吧,今天韩妄不在。”说完又停住,笑笑:“他在也没事,别搞的好像我在和你偷情一样。”
他身后是一片紫色一般汪洋的光,光线交织的地方,如他目光迷离而心碎。
“走吧。”
好像说完这一句话,全世界的人都会心甘情愿被他带走。
邱明到底还是年轻,小麦色的皮肤也遮不住脸上一丝一丝渗出的潮红。梁圆走在前面回头看他,笑:“吃什么你说了算,我掏钱。”
按下电梯键,等了半分钟,电梯门开的时候里面本来有两三个人,一看见外面等电梯的人是梁圆就都跑了出来。梁圆和邱明一起走进去的时候还听到其中有一个自己嘀咕:“啧啧,原来梁老板现在好这口了啊。”
梁圆没有理会。
按下负一层,电梯门缓缓关合,梁圆的面容在金属的电梯门上逐渐复原成妖冶的模样。
“老板……我一直想问,您为什么这么照顾我?我明明什么都不是。”
男孩好像是反复斟酌了很久才问出口,手指掐着衬衫下摆,指尖都白了。他眼睛看着电梯门上梁圆的脸,连看一眼本尊的勇气都没有。
终究还是个孩子。十八岁,涉世未深。
电梯里的几分钟好像非常漫长,但又短暂得一恍惚间就到了。梁圆到地下车库取车,冰冷冷的车库里,梁圆的声音还有动人的回音:“可能是因为觉得你像我吧,哈。”
邱明对于这个答案非常吃惊,梁圆启车,坐在驾驶座冲他招招手:“别在那睁着眼睛好像傻子一样了,快上来出去吃饭吧,饿死我了。”
一路无声无息。
等到了地方,一脚刹车才把邱明惊醒过来。梁圆松了松领带开始倒车:“我常来的,段府麻辣小龙虾,忘问你不是海鲜过敏吧?”
邱明忽然面露难色:“有点,刚才忘了告诉老板。”
梁圆笑笑,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好玩的事情:“和小钰一样,从小就不吃海鲜。”
邱明一凛——这是他接近梁圆以来,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酩酊
“19981030,总感觉这是个出生日期。”
和董谦和韩妄一起吃饭的路小雨在滋滋冒烟的烤肉前嘀嘀咕咕:“梁圆才十八?这么嫩?”
忙完部队事宜的韩妄终于能逮个机会和这些狐朋狗友聚一聚,一听路小雨又提梁圆,再想起上次他看自己时那满是笑意却疏离无比的眼神,心凉了大半截。
他放下筷子,端起一杯冰镇过的啤酒一饮而尽。
“他当然不是。”
然后他拿出电话打给下属,路小雨和董谦不知道他要打给谁,但是听见他说:“给我查,全国1998年10月30日出生的人都有谁。谁和梁圆有关系,都给我列出表来。”
路小雨干笑了两声:“大哥,你玩的真大。”
韩妄放下手机,闭了闭眼睛,好像很疲惫:“我就是不喜欢他有我不知道的事。”
烤肉渐渐传来焦糊味,路小雨惊叫着忘翻面了边拿起夹子把糊在铁板上的五花肉摘下来。医生董谦扶了扶眼镜,似笑非笑的说道:“三少爷,你这样,梁圆是不会从了你的。”
韩妄抬眼看了他一眼,董谦笑笑继续说道:“三少爷,你得追他啊。”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路小雨一直埋怨董谦瞎说话:“你等着吧,说不定又得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到时候又没有咱们好果子吃。”
一来二去董谦被他磨得有点不耐烦了,直接靠边停车阴沉沉的瞅着路小雨。
路小雨一直起腰:“看我干啥?开车啊?”
董谦直接压过去,然后用唇狠狠堵住他聒噪不停的嘴。
——妈的你个衣冠禽兽!每次都来这招,敢不敢松口!
夜晚都是同样的夜晚,但是每个人的夜晚都是不一样的。
梁圆和邱明一起回到王朝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钟,夜幕初上,他闻到他熟悉的繁华和寂寞。
他喝了点酒,邱明也喝了点,但是为了开车送梁圆回来也没有多喝,所幸一路上没有查酒驾的。
这两人最后没有吃饭,而是去了PUB。这个PUB还是韩氏工业旗下的,灯红酒绿毒品□□五毒俱全。梁圆一直都没有说话,邱明也不敢乱说话。梁圆只一杯接一杯的喝酒,邱明就一杯接一杯的劝。
梁圆双眼迷离了:“邱明啊,你是第一个拦我酒的人。”
邱明用手掌遮住他不适应的夜场里绚烂得燃烧的光,在手心挡出的一片阴影里看着似笑非笑的梁圆,然后皱眉去摘掉他手里紧握的空杯:“别喝了,回去吧,不安全。”
不停有半裸的舞女和舞男蹭过来,他们当然看得出梁圆是大金主。梁圆不搭理也不拒绝,最后哈哈大笑起来:“我一个出来卖的我怕什么不安全,别逗了哈哈哈。”
邱明大着胆子把他连拖带拽的弄出PUB,开车驶回王朝。
……其实我想送你回家的,可是我不知道你家在哪。下次,可以告诉我吗?
三十二层很快就到了,邱明几乎是半背着梁圆走出电梯口。他一抬眼睛就看见了罗豁,赶紧开口:“罗经理能过来帮忙吗?梁老板喝多了。”
罗豁面色不善,倒也是和邱明一起接过梁圆软趴趴的身体向他常在的包厢走去。
“梁老板,韩总来了,在这等了你四个小时。”
本来死气沉沉的梁圆好像听到了他说的话,长睫毛动了动,吐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咒骂:“我操,我…我他妈最讨厌姓韩的人,让他滚,滚!”
罗豁赶紧伸手捂住梁圆的嘴:“停!不要命了?!”
快到韩林在的包厢,梁圆忽的大力推开罗豁和邱明,扒着门框摇摇晃晃的站直了,抹了一把脸,袖口把耳钉都扯掉:“干嘛不让我说?我天天都要委屈死了还不让人说!”
包厢半开的门,完全打开了。
里面走出来的男人如从黑夜中来。他是黑色的,手却是鲜红的。
梁圆眼前发花看不清那人长什么样子,只觉得额头突然有一点砭骨的凉意。
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已经听到了枪栓拉动的声音。
梁圆好像还没清醒过来,随手一挥把那只拿枪的手打到一边:“你谁?干嘛?这我地盘,出去!我操这酒后劲怎么他妈这么大……”
罗豁吓得面无人色,缓了好一阵才赔笑想开口,韩林伸手拦住,拿着枪专心看着面前这个把他弟弟迷得七荤八素的漂亮男人。
“看什么?我问你看什么?我跟你讲我最讨厌你们这样一直看看看看看我的男人,我他妈也是男人,你们以为我愿意被人压啊?”
邱明一直紧紧扶住摇摇晃晃的梁圆,眉毛皱得拧成一团,心跳是前所未有的快。梁圆又抹了把脸,和平时那副优雅从容的样子完全不同,甚至显得有些狰狞:“在韩氏这边有人怀疑我要我的命,万氏那边也不拿我当人看,我他妈造了几辈子的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韩氏这是要玩死我?!”说着又回头好像在找什么:“罗豁,罗豁!你来替我给韩林大哥传个话,我宁可不干了!我受不了这怀疑,我脑袋不想挂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整条走廊都静悄悄的。
韩林笑笑,理了理衣领,把手里的枪交给身边的保镖,然后做了个手势:“你们梁老板喝多了,派人好好照顾他,我先走了。”
听到这话邱明赶紧背着梁圆走进包厢把他平放在沙发上,边走路边听到耳边都有心脏剧烈跳动的突突声。他使劲咽了口唾沫,然后去倒了杯凉水喂他喝。
梁圆闭着眼睛用力挥手打掉他手里的玻璃杯,干呕了几声:“滚!都给我滚!”
邱明咬咬嘴唇,摆正梁圆的位置:“过几分钟我再来,老板。”
人都走了。
最后一声关门的声音,把所有熙攘浮夸拒之门外。就好像他带着他所有不为人说的痛苦,慢慢沉入连鱼类都没有的深海。
外面好像有人在打电话。给韩林还是韩妄?不过管他呢,操,老子最酷,连韩家老大都敢骂。
梁圆的眼底一片清明,刚才的疯狂仿佛从未有过。
接下来自己要么被踢出韩氏,要么安稳、没有性命危险的继续呆在这里,无论是哪个结局都比现在好。
刚才被抢抵在额头,他怕得眼泪都要下来。可是他不能哭啊,哭就露馅了,他还有人要管,绝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啊。
刚才喊得嗓子剧痛无比,被掀掉耳钉的耳朵好像流血了,灼灼的发痛。
梁圆揉揉耳垂,然后把沾着淡淡血味的手挡在眼睛上,隐隐有滚烫的东西溢满指缝。就这样在黑暗中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忽然有人紧紧的抱住他。气息灼烫,他以为他会很讨厌。但是莫名的,他竟然伸出手来,同样用力的抱住了那个人的腰。
“梁圆,想回家吗?”
梁圆想着做戏做全套,可是在这个人的怀里,他却开始有些哽咽了。
“想……韩妄,回家吧,带我回家吧。”
☆、斯文败类
一个一米九的男人,背着一个一米八的男人,非常艰难的回到梁圆的公寓。
韩妄把他放在床上,刚要开灯,想想怕刺伤梁圆的眼睛,就拿出手机开了手电筒,翻箱倒柜的找解酒药。
“今天万氏在医院搞了我大哥一批货,你又不在,他当然会来找你。”
梁圆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四仰八叉,烈酒后劲大,这会他是真有些神志不清了:“我操,被阴了就找我……我他妈委不委屈,我就问你我哪招人怀疑了?我脸上写着叛徒俩字吗?”
韩妄正拉开梁圆的抽屉,只听后面哇的一声。他赶紧过去,就看见梁圆半截身子在床外,吐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韩妄小心翼翼绕过地上一大摊呕吐物想扶梁圆起来,被他啪的一声打开了手:“别碰我,今天不卖,以后也不卖了!”
韩妄单手捉住他手腕,一边四处张望哪有抹布和纸巾:“你都跟了我,我还会让你出去卖?”
梁圆蜷着身子,呜呜咽咽的:“就你他妈的最坏,装什么好人!韩妄你个王八犊子,韩妄你个龟儿子!”
韩妄:“嗯嗯我是王八犊子龟儿子,你先躺过去,我把这擦擦,味道太大了。”
那人嘟嘟哝哝的翻过身,看不见外面养尊处优的韩三少爷正拿着拖布和洗脸盆给他收拾残局。
韩妄觉得自己像被洗脑了,还有点无能为力的愤怒:妈的,老子什么时候干过这活儿?还心甘情愿的干?
窗外灯光不言不语,橙黄色的柔光穿透窗帘斜斜打在蜷缩背对着韩妄侧躺的梁圆身上,悄无声息的镀了一层融融的、温暖的光圈。
韩妄把赃物丢进洗手间又回到卧室。他站在门口,看着梁圆有些反翘的头发带着盈盈的汗色,交错光线吞没他瘦削寂寥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