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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事物令人心情舒畅,秋锒躁郁的情绪一下子轻了许多。
秋锒怀疑他同桌自带buff,身上总是凉凉的就算了,怎么看着还能清心的。
明天考数学、物理和政治。才上了一个月的课,考点不多,毕夏看了一遍课本,心里大致有数。
然后他拿出了一本数学练习册开始看题,这是他唯一的一本课外练习册。
秋锒百无聊赖,桌上摊着错题本手上转着魔方。
老班进来了,好在他这次走的是前门。秋锒眼疾手快把魔方往桌子底下一放,翻了一页错题,发现后面是空白页又赶紧翻回去装模作样地看。
老班背着手在教室里转了一圈,路过秋锒时,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出去一趟。
秋锒:“……”
他的魔方还放在腿上。
他们的抽屉是翻盖的,打开动静比较大,因此刚刚看到班主任进来他第一反应就是放腿上。
这怎么搞?
其实这个时候如果同桌帮忙还是很方便的,但他同桌无比冷漠。
秋锒磨磨蹭蹭地等老班出去了才起身,飞快地将魔方塞进抽屉,然后发现桌盖翘起来了。
秋锒:“……”
高一书没有多到放不下的地步,他这完全是因为平时不整理。
秋锒离开座位前用力压了两下桌盖才出去。
他们在最后一排,除了刻意关注这边动静的人基本都没看到这一幕,毕夏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没放在心上。
老班把秋锒带到连廊是上谈话,还没谈话就宽慰他:“我就是了解一下情况,别紧张。
今天语文考试,监考老师跟我说你在考场说话了。我听她说,你还管人家写字了?”
他有点好笑道:“你那么霸道?”
“他太吵了,您是没见,周围的人都恨不得捂耳朵了。他可能也不是故意的,我就出于同学间的关怀,提醒他一下。”
“这种事下课沟通,考试的时候要严格遵守考试纪律。董老师这次跟我说了,下次可能就直接给你通报批评了。”
秋锒点点头,以后再有这种事,他会直接下课跟人友好交流的。
老班拍拍他的肩:“看着比我都高了,以后别冲动,好好考试,这事儿就过去了,别放心上。”
“那老师我先回去复习了?”
老班点头。
秋锒回教室教室继续玩魔方。
这魔方质量不错,咔嚓咔嚓的声音有清脆又带着节奏感,毕夏难得没有因为身边的噪音而烦躁。
高二月考只有两天,周四考完就开始整理教室,而高一还有两门课要考,英语和化学。
英语阅读理解的文章长到让人怀疑人生,毕夏初中的英语都是外教上的,语言环境不错,他学得又认真。以他现在的水平,非专业的原文书都不在话下,别说是几篇阅读理解。
算上听力,英语考试的时间是两个半小时,他做完了还检查了一遍才涂答题卡,还剩四十五分钟。
英语难,化学也有点超纲,考完大家表情都不太好看,相互交流之后发现别人也都跟自己差不多,一个个的又拨云见日喜笑颜开。
月考就结束了!
当晚,各科课代表从老师那里拿来了答案贴在后黑板,毕夏和秋锒座位边挤满了人。
老班过见他们都挤在后面就说:“后面不要超过六个人。位置上都空了,像什么样子。”
这样一来大家都时刻关注着后黑板,一有空位就起身。然后,拼速度的时候到了,谁先到,位置就是谁的。
他们玩得热闹,在教室里赛起了跑,后黑板前就有些吵,秋锒还好,今天没什么作业,他就拧魔方。毕夏面无表情地从抽屉深处翻出了《尤利西斯》。
来来往往人一多难免有些磕碰,秋锒在第三次被人撞到椅背后将椅子往前挪了挪。
他坐在左边,撞到他的人基本也是左边来的,拉椅子时自然而然往右边靠,拉完才发现这样好像离同桌有点近。
是有点近了,近到毕夏一抬手就能碰到身边的人,他有些诧异地转头,然后发现他长手长脚的同桌不知道什么时候委屈巴巴地缩在了他身边。
秋装校服已经下发,但秋锒至今还是只穿短袖。座位周围人多,呼出的二氧化碳都足以让温度上升,毕夏的外套也折叠整齐放在抽屉里。
一整个晚上,两个人的手肘都在磕磕碰碰。起初还能感受到与自己不一样的体温,但次数多了,秋锒就发现他同桌的手怎么不凉了,捂热了?
从一开始一碰就缩回手,到面无表情地和同桌贴着胳膊看书,毕夏只花了一个晚自习。
第9章
周六整天都在分析卷子,成绩没有那么快出,他们上课都拿着试题卷看。
物理和数学老师都表示这次考试不难,应该会有满分。
“答案大家都知道了,我不说满分了,咱们班一百四十以上的有没有?”
尽管大部分人已经对过答案,高主任还是飞快将答案报了一遍。
没有人举手。
“该谦虚的时候要谦虚,考试都考完了答案也知道了,还对自己成绩一点数都没有吗?课代表,求成正,考得怎么样?”
“啊?最后一个小题错了。”
“那应该有147了,不错。其他人呢?”
课代表带头说了,其他同学也不藏着了,有三个同学陆续举起手。
“还行,这次卷子简单,到时候成绩出来你们看,尖子班说不定大半都有135。”
他说完开始分析卷子,数学不止是看答案,还有步骤分。这张卷子难度不高,一节课就讲完了。
毕夏垂眸估算着总成绩,他没有对过答案,但对错他心里都有数。一份卷子基本上做完他就知道成绩,只是对于数学他总是少了几分自信。
化学老师表示这次命题交接的时候出了意外,命题老师弄错了他们的进度。
下面是一片控诉声,钱老师又说:“但是,我们改卷子的时候看到还是有几位同学做出来了的。可见预习的重要性……好了,别嚎了我们来讲题。”
八班同学近来给化学老师想出一个歇后语:钱老师上课——唾沫横飞。
现在他一说开始,靠走道的同学已经把桌上能清的东西都清干净了。
钱老师讲得十分忘我,对他们的小动作一概不知。
历史老师上课时也提到他们班上有位同学考得不错。
“我们改卷子的时候改到一张非常漂亮的卷子,答题思路非常清晰,字也写得很漂亮,忍不住拆开看了一眼,这位同学是我们班的。
是谁呢,我先不说,等我讲完卷子,那个同学 自己肯定知道了。”
她说得大家都有几分期待,纷纷猜测是谁,和化学老师说的是不是同一位。
何老师上课一般不离开讲台,今天难得在教室里转了一圈。秋锒觉得她在他们位置边上停得有点久。
周六最后一节基本都排了班主任的课,老班一进教室就问大家考得怎么样
。
就像家长问起来成绩怎样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说考得一般降低家长的期待值,这样等成绩出来好了是惊喜,不好也说得过去。
秋锒不,理科三门卷子分析下来,他现在十分膨胀,在一片哀嚎中他说:“太简单了,没尖子班什么事儿了。”
偏偏老班像是只听到了他的声音:“那么自信?那看来抄写不用抄了。”
他们这才想起来还有抄写的事,这下假愁变真愁了。连放学回家都不能让他们开心起来,这周留校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
毕夏回家时夏老先生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拿着报纸等他。
“考得怎么样?”
再开明的家长也不会完全不在意孩子的成绩,毕夏对着外公向来坦诚。
他犹豫了一会:“我不知道别人的水平,名次不好说,总分应该差不多是九百四。”
八门课,语数英满分一百五其余五门都是一百。九百四,就是总共扣了十分。
夏老先生是当过校长的人,知道再简单的卷子,想要拿满分都不容易。
他放下报纸:“你这样,外公都不知道怎么夸你了。”
毕夏难得露出个笑,脸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外婆什么时候回来?”
夏清河叠好报纸:“行,外孙心心念念都是外婆做的菜,外公怎么着也得给你把人喊回来。”
毕夏写剧本时很注意字体,写得十分端正,拍了照片之后扫描识别很方便,他修改了错字晚上就发出去了。
原本以为要下周回来才能收到消息,没想到很快就得到了回复。对方表示稿酬会在一周内到账,请他确认账户。
毕夏在关电脑前搜索了一个名字:毕海城
略过百度百科,看最近消息,电影票房惨淡,接下来就看获奖情况如何,能不能挽尊了。
新电影在筹备中,是部武侠剧,看着又要去深山老林取景。
毕夏关了网页捏着手机犹豫要不要打电话,他不知道能说什么。有些话他即便是心里想着,也说不出口。
他还在犹豫,手机屏幕却亮了。
“东东,在你姥姥家?”
“嗯。”
“那好好听姥爷话,缺钱跟爸爸说。”
“嗯。”
“爸爸这次拍戏的的地方有点儿远,你假期可以过来玩儿。”
“好。”
“跟你妈也别闹太僵,不想当明星就好好跟她沟通。爸爸拍完这部电影休息一段时间,咱们一家三口去度假。”
上次他也是那么说的,但电影票房不如意,他必须立刻投入下一部电影的拍摄。
“好,”毕夏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道:“爸爸你,注意休息。”
毕海城愣了一下,他年纪不小了,但大导演在片场向来说一不二撑着整个剧组,妻子工作比他拼命,倒没人跟他说这些。
“东东放心,爸爸说过要看着你长大的。”
“嗯。”
毕夏放下手机,往窗外看了一眼,外公在院子里摘黄瓜。外公今年六十七,五十出头就转了闲职。
而他爸今年虚岁六十还在往山里跑,六十大寿来了半个娱乐圈,他被他妈领着到处接待客人。
然后他就被外公带回来了。
外公说到做到,第二天下午毕夏就吃到了外婆做的红烧肉,肥肉多瘦肉少,但是软糯不油腻,带点甜味,毕夏添了两次饭。
看得夏老先生十分心疼,毕夏一走就十分严肃地跟老伴谈话。
“我知道你盼孙子盼了很久,东东不也是咱们孙子吗?小的那个你要不放心,我出钱给他们请保姆。”
“你这是什么话?南南不也是你孙子吗?你是不是还要说我重男轻女了?你也不看看你女儿这么多年回来过几次。”
“你住的房子可还是女儿掏的钱,我把东东接回来你就没好脸色,你是不是还担心他回来要房子?他天天跟我提外婆,结果呢,他外婆根本就是不想管他。”
夏老太太脸上有些挂不住,音量低了几分:“还不是因为你不会做饭。”
“你真当他那么稀罕你做的饭?他跟着他爸妈什么东西没吃过……”
毕夏走出去百来步才发现手机还在口袋里,返回家就听到二老的对话。
他站外门外,脸上是少有茫然。
毕夏放轻了脚步穿过院子,小心翼翼掩上院门。
他很快收敛了神色,将手机关机塞进书包不知道在想什么,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
以后周末还是留校吧,不然还连累外公吃饺子。
还没到安静时间,教室里十分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