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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开,对不起。我知道我说多少次承云也不会再回来了,但是我也是被逼无奈。云开你让我怎么办?我当时才十八岁,我能怎么办?”电话那边的女子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手机,好像每说出一句话就要花上半条命似的。
“你要是打电话和我道歉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十年前你就道过歉了。我不接受,我这辈子,但凡有一口气,就算我死了,我也不接受。你要是没什么说的就挂了吧。”谢云开歪着脑袋夹着电话,嘴里的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上,他有用剩下的手指头再次拿起了电话。
“等等,云开!别挂!我不知道该求谁,但你要是不帮我,就没人能帮我了。小花心脏病犯了,要住院,但是我凑不够手术费,交不齐钱,医院不肯给手术,云开,你就帮帮我吧,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能帮帮小花。”女子在电话这边声泪俱下,显然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陈柔!你还是个人吗?你拿着这个借口求了我多少次,不下十次了吧?你上次还说小花被查出骨癌了?结果呢?陈柔!你还当自己是人吗?你是吗?”谢云开把手里的烟仍在了地上,狠狠地踩进了泥土里,那烟红红的星火,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化作了一缕青烟,夹着愤恨的魂飘走了。
“云开这次是真的,我可以给你发医院的证明,我没有骗你!这次真的是真的!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花就这么死了,云开!云开。。。。。。”陈柔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会让谢云开相信她。
“陈柔,小花若真的病了,花多少钱我都可以借给你。你要是再敢骗我。。。。。。你把医院的帐号发过来,我直接打过去。”谢云开说完根本不想听电话那边的女人再多说一句话。
刚挂了电话,手机就收到医院的帐号,他拿起手机转了一笔钱过去,这些钱足够手术,他没有打太多的钱,因为这个丧心病狂的母亲,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他要一笔一笔地把钱打过去。
陈柔是个十足的赌徒,一个疯狂的怀着孩子就敢只身在赌桌上和人血拼的人。一个把襁褓中的孩子独自仍在家里的人,还有什么信用度可言?
最可笑的是,谢云开一次又一次用在孩子身上的钱,被这女人劫了胡,每次被发现她都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这女人也曾信誓旦旦的剁下自己的手指,表示再也不赌了,但是谢云开知道,她还有九个手指,还能用九次。
赌徒和瘾君子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浪子回头的两个职业,但凡有一分钱,甚至是身无分文这些人都敢斗胆上战场。这些人就是下水道了的污水,只要暴雨不至,他们就能安安静静地任由自己腐烂发臭。一旦得见天日,他们就会散发腐蚀的气息,恶心自己也恶心别人。
他不知道这次到底是真是假,但是他总会找人查清楚。
回到房间里江月明关上了灯,只留下床头的小台灯。江月明没有睡,靠在床头看着书,翻到一半,那是余华老师的《第七天》,谢云开的书房里也有一本,买回来太久,久到都落满了灰还没有时间看。
谢云开也上床,拜周清飏所赐,他们俩盖的是一个双人被,说是双人被都有点夸张了,这撑死就是一个加大的单人被!
“我也有这本书,但是买回来还没时间看,哥哥,我也要看!”谢云开又是那副玩世不恭,放荡不羁的样子。
江月明抬头看了看他,欲言又止都留给了自己,他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枕头往谢云开那边凑了凑,俩个人,一本书,一人拿着一边,倒是和谐。
江月明照顾谢云开,从书的第一页开始看起,反正他喜欢的东西,都会看上一遍又一遍,从头来也没关系。
两人看了一个晚上,熬夜一口气把这本书看完了,俩人一左一右齐齐把书合上。
看完后俩人才知道原来有比恨更绝望,有比死更冷酷的存在。
这是第二天的凌晨三点了,谢云开和江月明才想起来今天的正事来,他们要登台表演!两个病号一双手要联奏,但是曲目是啥他俩都还不知道。
这时候他俩齐齐把目光转向昨晚周清飏不知何时放在一旁的演出清单,他俩本以为是嘹亮的□□,或者是经典的世界明曲,实在不行流行歌曲也能凑数,但是翻开之后俩人发现,他俩要表演的是——《大花轿》!纳尼?这真的没有拿错剧本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更神仙那篇
第18章 第十八章 演出 下
一大早,周清飏穿着黑色军靴就踢开了谢云开的门,看见房间里面楚河汉界似的端坐的两个人,不禁有点失望,这俩人白白浪费了他的良苦用心,啧。不过他当他看到床上的‘双人被’时,还是舌尖掠过嘴唇压下了满脑子的邪念,算了,这俩人还没怎么着呢,太过火也不好。
“呦,周上校不去关照关照家属,大早上的跑这来干啥?”谢云开翘着二郎腿,吹了吹杯子里的茶叶,漫不经心地问。
周清飏也没理会他怪声怪气的话,自顾自地找了把椅子就坐下了,朝江月明点头表示谢意,双手端起了桌子上的热茶,呷了一口才慢悠悠的说了来意,“我来是告诉你俩,你俩的节目,”他点了点桌子上的节目清单,“是结束曲,我手下有个兔崽子,今天要和相恋多年的女朋友求婚,你们俩就费心了。”
江月明挑了挑眉,觉得这也太神奇了,求婚不是应该都是什么你要嫁给我之类的BGM么,为什么要用《大花轿》?太不含蓄了,这都直接本着闹洞房去了。
果然,“啥?求婚?《大花轿》不是迎亲该用的吗?你们是不是都没给人家姑娘反悔的机会啊?啥就《大花轿》了?不是,这,这都是啥啊?”谢云开按着节目单,刚刚修剪的手指甲都快把那可怜的三个字给抠掉了。
“哪那么废话,上午十点开始啊,你们俩还有两个小时练习,抓紧了。”周清飏点了点手腕上的表,临出门还不忘提醒他去找他那些哥们要钢琴,都是富家子弟,为了目睹谢云开用钢琴弹奏这么雷的曲子,他们自发自愿买了架钢琴。
“不是!哎,这咋弹啊。。。。。。。”谢云开还想再挣扎一下,他根本不想上台表演啊,他一度怀疑周清飏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就是瞎说的,这家伙绝对是找到了以前他参加发小同学婚礼的视频了,当时啊,他被拉上台跳的可不就是这曲子。
这时候谢云开还不知道,待到他和江月明主演的双男主的网剧开播之后,这视频就被考古队的魔鬼女孩们发掘了,而且源头就是周清飏这里,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尽管谢云开和江月明是一个星座,与生俱来的默契还是没让俩人在弹奏这首曲子上一气呵成,毕竟是别人的左手和右手,配合起来还是不一样的,整个曲子弹奏的就像要退婚似的,实在是对耳朵的一种折磨。
谢云开的那些损友因这个参观日也停训了一天,所以无所事事的他们就都围在这俩个独臂大侠的身边,不要钱的看热闹。
在练习了第十遍的时候,谢云开就崩溃了,“啊~~~,这都是啥?不练了,不练了,到时候咱就直接手机往话筒旁边那么一放,齐活还不成吗!自从小时候钢琴考级之后,我就再也没碰过这玩意儿,它根本不记得有我这么个人。哥哥,咱能不弹了么。”谢云开越说道到后面声音越小,最后直接歪靠在江月明的肩膀上了。
江月明抬起按着键子的手,把谢云开的头给推了过去,看热闹的秦凯用胳膊肘怼了怼和众多女友之一聊天的郑嘉辰,眼神里的光芒和刀尖上闪着亮光没什么差别了,就差脸上刻上这俩人不正常了。
都是在风月场所里流连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是让谢云开这么,怎么说呢,腻歪的人可不多,别的不说,单单是这一声声哥哥,哥哥的叫着,就让这些损友们毛骨悚然,他谢云开叫过几个人哥哥啊,没有啊!姓名之后加个哥字都不容易了。他自己家里的那些堂兄表哥之类的,谢云开都直呼其名的,有事儿啊!
几个损友可不敢当谢云开当面发作,只能拿江月明过过嘴瘾了,自然对江月明也没有这么多的顾忌,这白白嫩嫩的不会是。。。。。。
“江哥,我眼拙,平时也没什么时间看电视剧,不知道你都演过什么?回头我让我公司里的员工都给你刷一遍去。”秦凯笑嘻嘻的问。
这人估计在今天之前就根本没听过江月明这个名字,什么眼拙不眼拙的,江月明心里嗤笑一声,他笑了笑,手上弹奏却没有中断。“没有,不是你眼拙。是我本就没什么名气嘛。”
秦凯还第一次看到有人把自己不是什么明星说的这么坦荡荡的,“江哥别自谦啦,你看我关注你微博了,好几百万的粉丝,微博的评论都几十万的人,这要是不火,那就没什么火的人了。”
江月明没有再接他的话,只是笑笑。他自认比这些二十几岁的小屁孩年长那么几岁,也不想和他们一般见识,再说这根本就没什么好争辩的,他们再怎么说都是谢云开的朋友,算了。
他想算了,可是这些人哪有那么好打发的,看谢云开再一旁没劝阻,反倒让他们更加确定这人就是谢云开临时起兴结识的,还能比得过他们这些和谢云开混一个圈子的人么。
“江哥,我看这上面说你会咏春拳,给我展示一下呗,我们也开开眼界。”说话的是一个叼着烟的少年,看起来比这里面这些人小了很多。
江月明停下手里的弹奏,回过头看了看那说话的少年。众人都以为他会发火,或是回怼几句,可是这人面上半点愠怒都没有,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倒是让这些官宦子弟有些悻悻。
“有完没完了?!”谢云开本不想理会,自己这些损友什么德行自己还是清楚的,人的本质都不坏,就是都家里给惯坏了,少爷脾气一个比一个大,开始那几句,他本不想理会,打算就这么过去了,再说江月明也没真的放在心上,这后面就问的有点过分了。
谢云开这人轻易没和谁红过脸,凡是和他合作过或者打过交道的人无不对这人赞赏有加。但,这人若是真拉下脸,和你发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屋子里的人都被这嘭的一声吓了一跳,那是谢云开用左手合上钢琴盖子的声音,那也是谢云开右手打着石膏的手,砸在钢琴盖子上的声音。
明镜可鉴的钢琴就这么被生生砸掉了一块漆来,砰砰的声音一圈圈回荡在这间屋子里。和谢云开肩并肩坐着的江月明肩膀微不可察地嘚嗖了一下,他也是在戏外,第一次看到谢云开发这么大的火,果然好脾气的人发起火来动静也不小。
谁都不是傻子,谢云开什么时候和他们红过脸啊,眼前这位明星,他们自知是开罪不起的,谢云开的身后是能足以撼动云国的谢家,谁敢触其锋芒?这江月明分明就是谢云开身上的逆鳞。
“呵呵呵,云开别和他们一般见识,江哥,你也别放在心上。都是在这训练憋坏了,太久没见过大明星了,见谅,见谅哈。”郑嘉辰这个泥鳅一样滑的人立马出来破冰。
众人得了空,谢云开也没在说什么就这么离开了,房间里就剩下谢云开和江月明两个人,冷风吹动窗帘,俩人就那样静静坐在钢琴旁。
“手,没事吧?”江月明叹了口气,不至于的。他手刚碰到谢云开的胳膊就被谢云开给推开了。
他脸上的表情,像脱落的墙皮,一块块掉了下来,露出了那深藏在后面的痛楚来,他嘶了一口气,“我去,这帮孙子再不快走我都憋不住了,疼死我了,好像二次骨折了。”
这个样子的谢云开才是江月明熟悉的,他心里也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