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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又是个美妙的误会。秦星河手插兜里,斜倚在车门上,朝封镜笑得挺邪性:“我爸那方面特厉害吧?”
“嗯。厉害。绝了!”封镜没好气道。车引擎盖上的雪等着化,他还记得第一晚跟秦连干那事的时候,第二天家里车里所有能坐的地方都铺了层羊绒垫。
“那您照理推下去,在这方面,您觉得我能不如我爸么?”秦星河朝封镜无辜地眨眨眼。
☆、同类人
第四十章
好不容易把封镜送走; 秦星河收了笑,重新踏进宅子。刚才顾老师说的那么几句话; 他自己也没料到; 尤其是老爷子那部分。平心而论; 他有点生气。
顾老师做事,还得瞒着他; 如果不是他小爸今天来; 估计还要继续瞒下去。这对象处得,一头雾水不是么
封镜走的时候比较急,没让顾倾野送。时间仓促; 见面也不过匆匆半小时。有些事情顾倾野其实还没来得及解释。而且; 他也看出来秦星河不痛快了。
“顾老师,”秦星河进屋; 站在顾倾野面前,“老爷子的事,什么时候发生的?”
顾倾野抬眼看他,这小子头一回跟自己站这么近,还不是黏在自己身上的; 估摸着真被气到了,跟自己叫板呢; 于是放慢速度认真回答道:“你月考前那阵子。”
都快两个月了,瞒得滴水不漏的。秦星河感觉心被什么东西刺着了,疼得要命,他把头狠狠扭过去; 只顾喘气不说话。
自家老爷子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而且向来对事不对人,顾老师竟然还敢瞒着自个跟他单挑。要是这仗没打下来,那是不是还要被迫分手啊??
越想越气,秦星河甩开顾倾野搭在自己头发上摩挲的手,眼角猩红地瞪着他,那眼神都想把顾倾野一口吞了。
他今天算是看明白了,顾老师话少人温柔是一回事,可人家内里压根就一狠角儿,做事干净利落,拖泥带水做不来。表面上安安静静的,心里时刻下着一盘黑白棋呢。
他小爸说的对,就自己这点修为,哪配跟人家玩啊!
顾倾野这是第一次见秦星河当着自己面炸毛的,还是一句话不说只顾跟自己较劲的那种炸,红着眼睛瞪自己的模样可爱之外又令人心疼,加上顾倾野本来心里就带着一点愧,搅在一起那心绪就特别复杂。
别的事倒可以随便谈,感情这事上,他顾倾野向来谨小慎微,姿态很低,只顾着小心经营,小心呵护,没想着怎么精于在口头上表露。
他知道秦星河闷着气一言不发杵在这儿,是在等自己给他一个解释,但这解释到了嘴边怎么说出口都牵强,顾倾野尝试了许久,最后还是说了一句特别苍白的话:“没成心瞒你。”
秦星河气懵了。他不可置信眼前这位尊敬的顾老师,到现在这种地步还不打算跟他开诚布公。他喉咙要命地发苦,每说一个字,眼泪就往外涌一分,涌到最后从眼眶里冒出来,彻底遮住了他视线,才抬手胡乱地抹掉。
他背过脸去,深吸一口气,说:“顾老师,不早了,请回吧。”
顾倾野看着他。秦星河哭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声音,可眼泪就是止不住地流,鼻尖隔一会儿几不可见地颤一下,透露出一股失望和绝望的气息。
顾倾野已经说不出来心是疼还是不疼了。就知道是这样的,他的感情,越是战战兢兢,越会发错力。秦星河不需要自己在背后给他默默铺路,他是个战士,需要的是战友,需要的是并肩作战,而不是现在这样,被蒙在鼓里,被动。
“星河,”他的声音也有点发抖,他想冲破心里的桎梏,他想抓住星河,他感觉明明星河在自己面前,却特别遥远。他说:“我们来日方长。”
想跟你说的话,需要用一辈子来说,少一年,少一个月,少一天,都不够。
“来日方长么。”秦星河疼得笑了,头埋在胳膊里语无伦次,“于是你什么都瞒我。顾老师,我在想我是你对象么?我是假的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怎么为我做那么多?就因为我年纪小不能担事儿么?顾老师,我明明那么努力在长大,你就不能等等我?”
“我在等。”秦星河一番话讲得顾倾野都没法思考,他揽住秦星河,脸贴在他发烫湿热的脸上,安抚他:“我一直在等,星河,你别难受,你也等等我。”
秦星河发疯似的揪着顾倾野的衣领吻他,和着眼泪一块儿吻,老师的嘴角温热中带着咸味儿,说不出来什么感觉,但他想着要发点狠的,因为顾老师瞒人这点实在太令他难受了,他得找个法子宣泄。
秦星河的吻带着狼性,像在噬咬,像在吸血,像要拆了心肝脾肺把他整个吞下去。顾倾野嘴角被啃得生疼,只能默默受着。他不止一次听秦星河强调自己长大了,也不止一次听秦星河说自己还小。年纪是条不可逾越的鸿沟,秦星河矛盾,顾倾野也在矛盾。
顾倾野的年龄在随日月增长,他已经不再年轻了,与他同龄的人都接二连三步入婚姻殿堂,过上柴米油盐的日子,这不得不迫使他考虑所谓的安定。青春过后,是永无止境的冷静,在这片冷静里,秦星河就是一颗会燎原的火种。
他希望秦星河一直这样,冲动可爱着,也希望他能沉稳下来,眼里容得下复杂。秦星河一分一秒的成长过程,他都想亲眼见证。没有什么年纪小不小的,也没有什么谁保护谁谁仰仗谁之说。
因为他其实和秦星河一样,骨子里是个想在喜欢的人面前邀功的孩子,希望看到对方因自己摆平了事情而惊喜的表情。感情里,两个人都想争着为对方奉献多点,这很正常,不用计较。
他和秦星河不同龄,却是同类人,存活在彼此的眼中,做着最原始的相拥。
……
高一期末考试安排在元旦之后。按一中的规矩,除了高三,每个年级拿出几个节目,放在元旦晚会上表演。
以前这事都是学校领导老师全权负责,今年领导班子换血顾不上,重担只好落到高二13班那几个音乐生肩上。
几个音乐生得到特权,那段时间满学校抓壮丁,抓到秦星河他们班的时候,秦星河做题的笔杆一放,微笑着看玄乐:“乐姐,我得跟你透露个情报,高一3班,齐喑,就那高冷的小帅哥,他学过架子鼓,贼6,你抓他去。”
不一会儿齐喑就在微信上狂骂他:“秦星河,你放屁!!老子什么时候学过架子鼓了!!我特么拨浪鼓都没玩过!”
元旦晚会在操场里搭的露天台,灯光音乐都是怎么炫酷怎么来,宣传单也发了一溜,鉴于没领导管,几位负责人临时把许多观众席换成了酒吧风的圆桌,一桌能坐五六人。不过物资有限,加之天冷,只安排了二十几桌,放上VIP的牌子,专门给老师还有表演的同学坐的。其他学生一律坐看台上。
期末考试临近学校整个气氛就紧张,结果突然冒出个校园音乐会,还是几个学生主办的,谁都争着抢着去看。连高三那帮才熬过一模的高考狗,都翘了晚自习三五成群爬看台上凑热闹。
大晚上的,又是露天,荧光棒加音乐,要是配上喜欢的人,多浪漫啊!
玄乐和她几个同学的都是学乐器的,搞了个特别热血的开场,大冷天的依旧露脐哥特风,露肉的黑丝袜永远不对称,只不过贝斯换成了一把电音吉他,配合着键盘手的的狂奏,那声音一出场就炸燃,底下在看台上吹冷风发抖的观众都疯了,13班的学生更是不管男女,集体朝天吼“女神帅惨了我爱你”!
有个哥们特厉害,开场三分钟换了六种乐器,听见底下都在喊爱玄乐,来了兴致抢过声筒问观众:“怎么听不到说爱我的呢?”
一群女生尖叫着说爱他的。
观众台上不知道谁起哄,十班有人在叫:“喑哥,你老婆玄乐比你人气高啊!”
秦星河坐在七班的看台上,中间隔了四个班都能听见黑子中气十足声嘶力竭的一声吼:“去你妈的别瞎叫!我不认识她!”
秦星河于是跟八班的王佐藤说:“喑哥的春天到了。”
王佐藤点头:“是到了。嘶,天真冷。”
秦星河从栏杆上跳下来:“我去找我自个儿的春天了。你一人看吧。”
王佐藤:“……”
顾倾野没跟其他老师一起拼圆桌坐,一来位置太近震得耳膜疼,二来晚会参加表演的大都是13班的学生,学生容易激动,他得坐看台上看着他们免得出乱子。这种程度的群嗨他自打从大学毕业就没见过了,不得不承认年轻真好。看了一半,他拿手机,拍了几张现场照,还有跟13班学生的合照,破天荒发了个微信朋友圈。
野:年轻真好:)
不一会儿秦星河就点赞了。
陶飞绿也点赞,顺便评论:野哥学生时期照片50一张甩卖啦!
秦星河回她:我全买了,微信还是支付宝?
两人一来二去的,看得顾倾野眉头直跳:上学带手机,下次没收!
两人瞬间没声了。
台上一文艺的男生正在深情弹唱,那是一首《往后余生》。顾倾野私下里特别喜欢这首歌。
他刚放下手机想认真听会儿,秦星河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大大方方地倚在他身边坐下。
“你怎么还跑到高二看台来了?”顾倾野转头问他。
“人不是说了么,这首歌得跟喜欢的人一起听。”秦星河笑。他望着舞台上的灯光,道:“顾老师,这首歌结束,你答应我一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 考试周,码字艰难,更新不定,还望海涵!
结束后日更作为补偿!感谢评论营养液!
☆、化蝶
“什么事?”顾倾野问。舞台上的灯光闪耀; 一束光凑巧打在顾倾野脸上,就一抹; 白得跟月光似的; 美得秦星河要不是碍着13班学姐学长的面儿; 差点按着头贴着脸就吻下去了。
他兀地从看台上站起来,掸了掸裤子上的灰; 垂头望着顾倾野; 昏暗的视线中还能清晰地看得见笑容。
“先别问,等着”。他道。
“你不说什么事,我怎么答应?”顾倾野抬了眸子看他一眼。坐在顾倾野旁边的几个13班学生; 一会儿望望顾倾野; 一会儿又望望秦星河,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秦星河小声笑了一下; 借着此刻的身高优势,竟然明目张胆地把藏卫衣袖子里的手,放在顾倾野头发上,轻轻揉搓了两下。“乖,先别问。”他弯下身子朝顾倾野耳畔道了句; “顾倾野同学,你要听话。”
13班几个学生虽然没听到秦星河的话; 但都三三两两惊愕地看着他们,顾倾野无动于衷,一记眼神把所有人瞪了回去,终于转向秦星河。
“快滚吧。”他不清不淡呵斥道。
“遵旨。”秦星河得了便宜; 下一秒就从看台上灵活地跳了下去,欢快地消失在黑夜里。顾老师的毛,他好像今天才悟到要怎么捋。
秦星河跳下看台,没停下步子,一直往操场对面的舞台幕后跑,帘子一拉,玄乐和其他几个人都看着他。
“你真要这么干啊?”胖胖的桐四在给坏了的话筒调声,抬头钦佩地跟秦星河对视一眼,“我还以为玄乐开玩笑的,没想到真有这号人。长见识了。尼玛真勇敢。”
“别他妈废话。”后头齐喑和王佐藤几个也走过来。齐喑扫了秦星河一眼,“你打算怎么做?”
“我就当众出个柜,你们别紧张。”秦星河道,“先把最前排的那些老师支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