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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废话真多,反正纹有就是了。”把吴濯瓴的反应看在眼里,吴厉闻的眼睛眯了眯,却没有多说,堵了上蹿下跳的方宁君一句,起身准备和大家一起去吃饭——哼,这小子果然还是在意的。
“人与人的交流就是从废话开始的啊!”这两兄弟一个不说话一个不配合,直把方宁君勾得抓心挠肺,不过他也觉得这个话题已经挖不出什么了,所以他换了个方向:“濯瓴,你为什么不喜欢游泳?”快步跟上了大部队,叽叽喳喳的没个完,但也多亏了他,气氛才能一直活跃下去。
“海水太冷,游泳太累。”侧头皱眉看了看多动症一般的方宁君,吴濯瓴怀疑是不是不回答他一个问题,方宁君就不会停下来——
“是吗?”吴濯瓴回答的是方宁君,但走在前面的吴厉闻却突然斜过眼来阴笑着反问了一句,音调很是奇怪,有点嘲弄的成分,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吴厉闻的话让吴濯瓴打了个冷颤,身上本就不高的温度霎时间又再低了不少,暗暗的咬了咬下唇,却不敢让前面那人看到——
厉闻是在吓他?
还是真的懂?
……
——这霸王龙,真是越来越难琢磨了……
来到冲绳,又在海边,晚饭的首选,当然就是食材新鲜的各种寿司了——
随便挑了家小店进去,这一行人本来就是来玩的,可不想又穿得累累赘赘的去吃高级餐厅,那样可就不尽兴了。
几人坐下,点了寿司和清酒,正大快朵颐,吴濯瓴却特例独行,自己点了个日式牛肉锅,配了碗白米饭,在一旁用汤匙默默的小口吃着——
“你不觉得热?”就坐在他旁边,牛肉锅的热气不断扑来,吴厉闻似是对这阵热浪有些不满,挑了眉问道。现在是盛夏,天气本来就热得不行了,这家伙居然还吃得下这么滚烫的东西!
“肠胃不好,吃不了生食。”满眼都是新鲜的海鲜寿司与生肉料理,别人眼中的佳肴,偏偏他就是无福消受。不过他也注意到了吴厉闻的不爽,所以体贴的拿起餐盘,打算移到一边:“我过那边坐吧。”
“娇里娇气的。”吴厉闻嗤了一声,却压住了吴濯瓴的手不让他起来,“有几样熟食和水果的,你要吃哪个?”不是生食做的寿司的确很少,但也不是没有,吴濯瓴却直接全都无视掉了,他自然知道问题是在哪儿,所以就当是他身为“家人”的职责,照顾一下这个家伙好了——应该没有人能猜得到,总是淡定到让人抓狂,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他的吴濯瓴,居然不太会用筷子吧?
本来这件事,是会成为他欺负吴濯瓴的一个好把柄的,但是从小到大,他却都没有用此做过文章,因为他爸爸估计也看出他们必定相处不好了,所以一早在那个家伙刚来的时候,就特意在私底下交代过这件事情——
幼年丧母,只有一个混黑…道的父亲,没有别的家人和亲戚。
一个低调而又从事危险行业的男人,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照顾与教导儿子,很多生活上的小事,都是身为一个小孩子的吴濯瓴,自己去摸索成长的——包括穿衣吃饭,包括简单的生存。
年龄在增长,却没有人可以依靠和求教,只能在彷徨和无助之下,无奈的延续那些在更小的时候,学会的小小的基本技能——用调羹吃饭。
所以,在常人看来,用筷子这种简单到了连小朋友都可以学得会的小事,怎么能难倒一个少年呢?可事实偏偏就是如此,虽然在林家和吴家,都有再学过,但是由于心理上的问题,吴濯瓴就是用不顺畅,爸爸他们也不想逼他,索性干脆弃之不用。在家里时,大家都习惯了也没觉得怎样,而如果出门在外,吴濯瓴就会偏向西餐,以刀叉掩盖自己的小问题,不给别人造成麻烦。
——按照当时心理医生的说法,是由于小时候同龄人和某些大人们的一些恶意的嘲笑与攻击,而使得吴濯瓴在心里十分的惧怕与抵触筷子这个东西。内心里觉得自己是要学会的,不学会就会遭到别人的鄙视嘲讽,但又没有人教他,也没有人开导安慰,以至于小小年纪不成熟的自己越是着急着想要学会,反而就越是力不从心,从而陷入到了死循环里,最终成了一个解不开的心结……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同样丧母的关系,又或者是觉得这样子的吴濯瓴确实有点儿小可怜,至少在听完这件事后,吴厉闻的确没有因此而嘲笑过他,平日里吃饭,也都是保持着视而不见的态度罢了。
“……鳗鱼的。”吴厉闻的话,让吴濯瓴有些小小的僵硬,抓着汤匙的手指,也有点微微的捏紧,因为他不知道突然善心大发关心他吃饭问题的霸王龙,是出自于真心,还是想要看他出洋相……
——明明拿不准吴厉闻的心思,但吴濯瓴却还是回答了,也许他的心里,同样也在期待着一个能让自己开心的答案……
“张嘴。”吴厉闻的心里明显没有吴濯瓴那么纠结,夹了一块烤鳗鱼寿司,命令了一声,就直接把寿司塞到了他的嘴里——
“……”第三次了……两人共用食具……到了这次,吴濯瓴才终于能平心静气的接受这个举动了,只是霸王龙真的好粗鲁,喂食(?)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
“平时在家里都是谁帮你夹菜?”自己也在吃着,间或喂了吴濯瓴几口,又顺手夹了人家的牛肉,霸王龙突然有点好奇——还真没有注意过这一点,或者也可以说是被他刻意的忽略掉了。
“都有,大部分的菜可以不用人帮忙。”像鱼肉之类比较麻烦的菜色他就没办法了,但绝大多数,调羹都是可以解决的。而且为了方便照顾他,吃饭时都会设有公筷,除了厉闻之外大家也都会主动帮他,也不需要担心吃不到。
“以后我负责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的,吴厉闻突然的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就自己一锤定音的决定了。说完话,又用自己的杯子倒了杯清酒,推到了吴濯瓴的面前,和刚刚还算温和的样子,又不一样了:“喝了。”依旧是命令的语气……
“厉闻,我……”过敏——后面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打断了——
“我叫你喝。”他知道吴濯瓴酒精过敏,但只是一小杯而已,要不了他的命的,最多也就是身上起起红疹,痒一段时间就会好了——既然有胆子敢违抗他的命令,自己离开沙滩往岩石那跑,那就该有接受惩罚的觉悟。
不再说话了,拿起酒杯喝了下去,吴濯瓴都还没有消化掉吴厉闻说以后负责照顾他吃饭的那句话呢,就又被接下来的这杯清酒给打击了一下——霸道、凶残、独…裁、还记仇——他一定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遇上这只上古洪荒遗留下来的怪兽……
吃完饭,天色也暗了下来。
店家对每一桌的客人,都供应了烧烤和篝火的工具,于是这一帮子人,又留在了店铺外面的沙滩上,准备度过今晚的烧烤之夜。
大家都在准备烧烤的用具和食物,吴濯瓴却痒得受不了,坐在了店门外的长椅上,不停的抓着手臂上的红疹——没留指甲,抓得不痛快不说,还不敢用力,怕抓破了更难受——过敏的速度很快,还没吃完饭就开始起疹子了,好在霸王龙也没安排他做什么,要不真的是要折磨死他了——真是痛可忍,痒不可忍!
吴厉闻满意的看着那个苦着脸的某人,嘴角勾起了一个恶劣的弧度——看他还敢不敢再自作主张,违抗他的命令。
“闻哥。”众人正在忙活,一个还穿着学生制服的女孩子却跑了过来,笑容灿烂的叫了吴厉闻一声,原来是酒店老板的女儿,言子。
“吃饭了没有?正好留下来今晚一起烧烤。”拍了拍言子的头,吴厉闻对待言子时,很有做哥哥的样子,说话都轻柔了许多,跟对待某人时完全不一样……
“吃过啦,不过今晚我没空,要帮爸爸干活呢,下次吧!”言子只比吴家两兄弟小两岁,当年缠着若影要抱抱的小女孩,现在也已经长大,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了。“瓴哥呢?”看了一圈,却没看到那个要找的人,言子问道。
“我在这里。”就坐在后面的长椅上,只是那帮人太高了,言子又矮,才没有看到他。
“瓴哥,你会下国际象棋的吧?”看到吴濯瓴,言子立马两眼放光的跑了过去,一脸期待+崇拜的闪闪发亮!
“还好。”看到言子这种明摆着是要算计他的架势,吴濯瓴往后退了退,给了一个相对保守的答案——不好的预感……
“我就知道你会!”她就说了嘛,瓴哥那么聪明,肯定会下棋的!“瓴哥,这里要举办一个国际象棋的比赛,我想要那个奖品,你帮我赢回来嘛!”吴濯瓴那句“还好”听在了言子的耳朵里,估计就跟“老子打遍天下无敌手”差不多一个意思了,只见她兴奋得又蹦又跳了好几下后,才把一张宣传单,给摆在了吴濯瓴的面前——首届冲绳沙滩杯国际象棋大赛,敬邀您的热情参与!
作者有话要说:
↖( ̄▽ ̄”)哟呼~还是修文~~
第15章 渗透
“奖品是什么?”接过宣传单,首先把目光放到了奖品那一栏上,只见上面赫然印着“天然紫色水晶手工整体雕刻,全球只此一套限定珍藏版梦幻国际象棋”——望着那一长串的又是“天然”又是“限定”这些女孩子们最没有招架力的形容词,吴濯瓴顿觉无力了起来,但还是试着和双眼都在冒着期待泡泡的少女交涉一下:“言子,我直接买一套给你行吗?”真不明白这样的奖品有什么好吸引她的……
——这种凑字数一样的文案,比起吸引选手参加比赛,更像是某种商品的广告好不好?
——如果不是宣传单上写着只有一套的话,他都要以为这是要借比赛之名卖水晶象棋了……
“不要!市面上卖的都是玻璃做的,这个是水晶哎!真的一整套包括棋盘都是水晶雕刻成的哎!而且是紫色的,你们不觉得很梦幻吗?这个东西摆在房间里多拉风啊!”想也不想的就拒绝吴濯瓴的曲线救国方案,言子看来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奖品!
“厉闻?”虽然他不明白紫色和梦幻有什么具体关系,但看到妹妹心动成这样,吴濯瓴又觉得尽己所能的努力争取一下,也算是给言子的礼物了。只是如果答应了,那就没办法时刻跟在厉闻的身边了,关于这一点,还是请示一下霸王龙的好,毕竟是霸王龙把他“召唤”到这里来的……
“那就参加一下吧。”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写了是“沙滩杯”了,估计比赛地点也远不到哪去。
“yeah!!谢谢闻哥和瓴哥!!”果然还是个小孩子,什么情绪都是直接表现出来的,高兴得原地转了几大圈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的停了下来,猛的拉起了吴濯瓴就往旁边的沙滩上跑去——
“等等!别跑!”晚饭(被)吃得太饱了,突然一动一跑,吴濯瓴真怕自己会吐出来,不过好在言子只是小跑了几步,就转过了身来,一脸的神秘兮兮——
“瓴哥,若影大人为什么没来啊?”问这话时,完全就是一副娇羞的小女生模样,和刚才咋咋呼呼的样子完全不同——这种问题不能问闻哥,闻哥太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