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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按照常理现在岑岩不是应该强撑着说我没事,然后阮栀青狠狠地数落他一顿。
有事就说有事,别特么老给我强撑好吗?
算盘被打算的阮栀青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岑岩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笑一下,便接着往下说,“姚峰现在这会应该已经发现了,如果他稍微把我的命当回事一点的话,这会应该已经出动可以调动的所有警力了。”
阮栀青皱了皱眉。“他们这样不会太打草惊蛇吗?我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但是今天见到的,不是全部,也应该是一半了吧?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吗?”
“你小看他们了,高看我了,人可能来了四分之三是真的,但是并没有打算破罐子破摔,张凯东和黑哥依旧没有出面不是吗?他们在开始行动之前应该有计算好警察过来的时间,会在那之前,把我弄死,然后彻底逃亡。”
“我虽然不懂你们这些算计来算计去的,但是也知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就不怕一个运气不好,算错了呢?要是姚峰他们到的比他们想象的早呢?”
“那就是他们命不好了,无话可说。”
又是命……
阮栀青是真的不想信这些东西。
“那现在呢?是被我们逃出来了?”
岑岩摇摇头,还没开口,便听见一声剧烈的枪响 ,就响在身后。
“靠,他们有枪?”
、
岑岩却是一脸早已经预料到的表情,“热武器解决事情一向比较快。”
不等阮栀青反应,身后已经砰砰砰地响起了好几声枪响。
他偏头往后看,只见后边紧紧咬着两辆越野车,后边跟着的还有好几辆银白色的普通轿车。
子弹有的打在车身上,有的打在车窗玻璃上,直接就把车窗给打碎了。
阮栀青看的目瞪口呆,“白叔这车质量也太不靠谱了吧?”
“都这会了你还有心情吐槽?”
“妈的这样想下去不出一会就给他们打死了啊?”阮栀青说。
岑岩却在这个时候转过头,“怕么?”
阮栀青愣了一会。
说实话,他长这么大,虽然刺激的事情经历了不少,但是像这么惊心动魄的,却还是第一次,被七八辆车咬着屁股追,其中两辆还是越野车,车上有那么三四个人还拿着枪。
一边朝你开枪,一边喊着,“给老子停下!”
这会了阮栀青还有空分神去想,这货是脑残吗?他喊停下就停下吗?这会停下不就只有个死吗?
“不怕。”阮栀青扭过头,握紧了方向盘。“我因为你,这么九死一生的事情都经历过了,所以你以后特么最好给我好好活着!”
岑岩笑着说,“要是这次咱两运气好跑了的话,我答应你,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你让我死的时候,我才去死。”
“我特么要你的命干嘛啊?能吃还是能穿啊?你不如许诺点实际点的,比如在床上多叫我几声爸爸什么的。你特么自己好好活着,我才不稀罕你的命。”
岑岩笑了,也只是轻声说了声“好。”
下一秒,阮栀青便看见岑岩靠过来,开了车门的锁,“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我估计他们下一个要打的目标就是车胎,我们运气还算可以吧,看到那片水域了没?”
往水里开?从水里逃?
先不说大冷天的冰水浸透在身上的感觉,即便是跳水了也躲不过他们的枪林弹雨吧?
但是眼下似乎这是存货概率最大的选择,岑岩能看到这样的选择,阮栀青自然也能看到。
还没等他彻底决下心来,伴随着一声枪响,车子猛地一个打滑,竟是被岑岩那个乌鸦嘴说中了,说大车胎就打车胎。
阮栀青顺着车子打滑的趋势,心一横,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那片水域开,不高不低的速度撞塌那些摆设用的水泥围栏简直就是打打哈切的事。
在落水的前一秒,岑岩把他那侧的车门打开。
砰——
冰凉的河水瞬间从车窗车门等各个洞口倾泻进来。
岑岩似乎水性不错,但也许也是小时候被逼着练的,阮栀青记得他说过,他父亲老是把他绑在那片涨潮的柱子上。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估计那一身水性和憋气本领也算是后福的一种。
阮栀青也会水,但是显然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是不如岑岩的。岑岩绕过去打开他那边的车门,把他拉出来两人一起往对面岸边游去。
分神间还能看到后边他们掉落下来的地方,站满了人,就是刚刚在他们身后追着跑的那一些。
他看到为首的几个拿出了枪,阮栀青这会压根就没精力去想现代社会枪不是违禁品吗?一个普通人哪来的这些枪。
他看到那几个人举起枪,朝着他们掉落的水面一通乱扫。
没有目标,又或许只是找不到目标。
阮栀青下意识地护在岑岩身后,冰冷的河水冻的他有些发疼,全身几乎是僵硬的状态,他想这会就是中了一枪估计也没太大感觉。
没有任何直觉,两人都是凭本能往前游去。
他仿佛听见身后那些人的狂吼声,仿佛看到了一同跳下来的同样不要命的人,还有不远处,逐渐逼近的警笛声。
阮栀青突然觉得没力气,岑岩一直带着他走。
直到,拖到对面岸上,看到阮栀青胸前那块硕大的血迹。
湿漉漉的头发贴着岑岩的头皮,发梢还在滴水,一滴一滴地滴在同样湿成一片的阮栀青的脸上。岑岩颤抖地叫了一声,“阿青!”
阮栀青这会,除了彻骨的寒意之外,还有另一种自心脏处传来的纯肉体的坼裂般的痛处。
锥心之痛,大概就是这种吧。
这会他听清楚了,不断靠近的警笛声不是错觉,那些本来在岸上的人破骂着四处逃散。
他看到岑岩一脸即将面临死亡一般的神色看着他,他看到姚峰带着人往这边赶来,他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
真疼,他想。
☆、第 77 章
救护车里头。
姚峰身边的小何护送他两去医院,此刻看着那边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也半死不活的人,心情颇为复杂。
车里头有暖气,但是岑岩和阮栀青身上的寒意却没这么容易驱散,一身湿水被高温蒸腾成气体,黏腻在空气中,湿哒哒的,要放平常,怪不舒服的,但是这会谁也没注意这个小细节,因为车上有一个性命优关的人。
岑岩也就是在这会才有空隙挤到阮栀青身边去看他,刚才被一堆医生护士围着做了一番紧急处理。
纵使岑岩不是什么医护人员,也能从那个枪口的位置,以及医生们的神色看出来阮栀青这会有多少凶,多少吉。
那些忙活了好一会的医生的表情,就差没直接告诉他,大概是救不回来了。
阮栀青这会醒着的,意识却是模糊的。
“别睡,现在这会别睡。”岑岩贴他贴地极近,在他耳边轻声说。
阮栀青能听到。
却说不出话。
岑岩和他面对面,就距离不到三公分,他就这么贴着阮栀青讲话,声音轻轻的。
“是不是傻?忘了我跟你说的吗?知不知道这会他们又要说什么了?他们又要说,岑岩很危险,你离岑岩远一点。要是你爸爸妈妈,表姐还有朋友,因为这件事情让你以后再也不要跟我往来了,你怎么办?”
“还是你早就打好了算盘,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给我挡,故意受伤,你自己提不出分开,所以才让他们来开口是不是?”
阮栀青能听到他说话,这会估计恨不得跳起来骂他一通,你特么脑子是进狗屎了吗,想的都是什么烂七八糟的八点档狗血?
但是他也知道岑岩是故意这么说的,岑岩在生气,在气他给自己挡的那一枪。
“阿青,你甩不掉我的,听清楚了吗?甩不掉的,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想着要把这个人撩到手,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甚至到最后都不是自己出手的,是被撩的那个人先忍不住的。”
岑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文不对题的话。
小何和其他医护人员也就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
这会其实跟病人说说话也是好的,有些时候,真的,睡过去了就再也起不来了。
说了很久,阮栀青也只是迷迷糊糊地听着。
岑岩停了一会,喉咙梗了梗,看着阮栀青的苍白的脸色,握着他的右手,又靠近了一点,几乎就要吻上去的距离,又刚好不会对眼的那个距离。
“你要是敢睡过去,我明天就把这副漂亮的锁骨给别人摸,给别人亲。”
阮栀青咬牙切齿嗫嚅了一声。
岑岩把自己的耳朵贴近他的嘴唇才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他说,“你敢!”
岑岩笑了,笑着笑着脸颊上就流下了泪水,丝毫不用情感的氤氲,没有眼眶酸的过程,没有眼眶湿润的过程,眼泪直接从泪隙中流到了面颊,无声无息。
笑着哭,哭着笑。
男人哭的其实也不少,却没见过像岑岩这样的男人,这样地哭。
车里的其他人再看不下去,把头扭向了一旁。
、
在那栋废弃楼里堵岑岩和阮栀青的,除了个别,几乎已经全部被抓住了,张凯东和黑哥本来就被盯的紧,如今又非要这么大伤元气地去搞岑岩,自然不可避免地被姚峰一锅子全端了。
本来姚峰或许还端不了他们,就因为这次的事情,终于一举歼灭。
市局一年都不温不火的,没事就闲挂了牌,有事也是芝麻大的小事,在接近一年末尾的时候,硬是出了一件足以惊动省局的大事,这事免不了上新闻上热搜,姚峰一行人等还会因此加官封爵。
严局当场表扬了姚峰的雷厉风行。
但是后续还有一大堆事情处理,一个一个地摧毁窝点。
姚峰他们估计还有的忙活。
郭铭治涉嫌买凶杀人,白月山涉嫌绑架威胁,也一并被带走。
林妍所受的大都是皮外伤,轻微的精神惊吓也在陈至的精心照料下,迅速好转。
而那天,跟着姚峰一起来的宋一湛,远远地看到躺在岑岩怀里的阮栀青的时候,也免不了停了一瞬间的心跳。
之所以跟姚峰一起来,是阮栀青留的后手。
在白月山绑他的时候,宋一湛恰好打了个电话给阮栀青。
软执勤按了接听,却没有说话,那会白玉山正和他谈判,这些话通过手机,悉数落尽宋一湛的耳力,他马上去报了警,姚峰那会还在破译岑岩留的那个地址,这会根据宋一湛提供的地址定位,直接就找了过去。
阮栀青当宋一湛是好兄弟,好哥们,宋一湛自然也是这样的心态。
要是他稍微不那么理智点,稍微程诗诗一点,那会就要揪着岑岩的领口问,“你干嘛要把他扯进去?”
但是他也知道这是阮栀青自己选的,也不是岑岩故意的。
这其实是岑岩和阮栀青感情的一部分,他一个外人其实也不好插什么手。
但是听说阮栀青存活率不到百分之十五的时候,他还是奔溃了那么一瞬瞬。
“伤者运气很好,子弹距离心脏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恰好卡在肋骨骨骼那块,要是再偏一点,可能就真的回天无力了,但是现在这会情况也不容乐观,生命危险有可能由很多方面的因素引起,失血过多,低温,等等,各种复杂的因素可能挤造就了如今的局面。家属要做好心里准备。”
岑岩的脑子里一直回响着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