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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现在窃听手机其实很方便,有时候不小心点开一条短信就有可能中毒,但是同样的,现在大多数人也都有了防备,不会随意点开乱七八糟的短信。”
“是我打开的。”岑岩说。
阮栀青侧头看着他,这下弄懂了。
“老人终究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他估计是不太懂手机这玩意的。”
但是阮栀青却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所以,上次,去你老家那次,你就知道会出事?”阮栀青问。
岑岩的手停了停。
转过头来,似乎是想安慰阮栀青。
“啊……阿青你别老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我,我真的没有故意想把自己搞死……”岑岩看着阮栀青没有半点情绪缓和的迹象。“好吧,最开始确实觉得无所谓,但是自从答应跟你在一起之后我真的没想过这么不惜命的啊。”
到这阮栀青终于笑了起来,他喜欢看岑岩这么着急跟他解释。
越是着急,说明岑岩说的话越是真实。
“我就随便问问,你别紧张。”
岑岩却有些哭笑不得,感情是被耍了,但是他也不恼。
“这种事情郭铭治似乎不喜欢在电话里讲,所以我没窃听到多少内容,短信偶尔有几条,也都是很简短的‘你们动手吧’之类的话,我只知道我可能有危险,但是不知道会在哪里碰上危险,会碰上什么形式的危险。”岑岩说。
阮栀青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相信他了。
完了岑岩还来了一句,“伺候你真累啊。”
阮栀青笑笑。
☆、第 72 章
“你现在的命不是自己的,还有一半是我的,你给我记好了。”阮栀青说。
“是,知——道——了——”声音拖得老长,一点都不像二十五岁的人,跟个孩子一样。
“我有时候会觉得迷幻,我以前从没有想过,有生之年,自己竟然会开始变的,不那么想死了。”岑岩笑笑,“我很多次想过这么一个问题,为什么我和我爸不太一样,和那些书里的那些人也不太一样,为什么我会懂这是一种病,为什么我会本能排斥那样的自己,有时候我甚至想,要是我和那些人一样多好,至少不用自我怀疑,搞的这么狼狈。”
“你自己也说过,很多精神疾病,百分之五十是遗传,那不可更改,剩下的百分之五十是周围生存环境,身边的人的影响。”
“你是想说我的童年其实还不错是吗?是那样一个童年阻挡了我跨过那条线是吗?”岑岩自嘲笑笑。
“不是,是那些人,是张姨,秦婶,马叔,那些人。”阮栀青定定地看着岑岩。
岑岩一时之间有些愣怔。
是那些人,在你想往另一个世界试探的时候,拉了你一把,你回头,发现身后除了站在黑暗里的爸爸,更多的是站在光明里的他们。
人也许没那么好,但是也绝对没有那么坏。
不管是身处城市边缘贫民窟,为生活挣扎的人,还是那些站在高楼俯瞰众生的人,总有那么一瞬间,那么一个特定的时刻,展露出胜于一切的悲天悯人的情怀,换一个词就是,善。
互相拯救,互相搀扶,在充满诱惑的人生之路上,踽踽前行。
“那你呢?”岑岩问,“你在我的生命里扮演什么角色?”
“他们拦了你一把,而我,彻底地拉了你一把,从那个临界点拉回来,拉进自己的怀里,只要你不反抗,我这辈子都不会松手的。”
那不是岑岩第一次感觉到被救赎的感觉,却是第一次颤动到想落泪。
我才二十五岁,我运气这么好,我才二十五岁就遇到了这个人。
我突然很想活。
我也有,活下去的理由。
到最后他也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不反抗,我其实本质上很乖的。”
、
陈至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大概是在早上九点。
昨天晚上,陈至公司临时有事,他看着上边玩的正欢快的林妍,犹豫了半天。
林妍一直就很懂陈至的情绪,根本就不用怎么察言观色就知道人家心里在想什么。
“哎呀,没事的,你先回去吧,我朋友都在这呢,你也都认识。”
陈至点头,确实,他都认识,而且都是女孩,这让他更加放心,但是把林妍一人放在这里通宵,他心底那条线始终有点过不去。
最后林妍软磨硬泡,陈至终于还是走了,走的时候还叮嘱她,小心点,少喝点酒,他明天早上就过来接她。完了又补了一句,“不,事情处理完了就来接你好了。”
林妍连连点头,“知道的知道的。”
陈至正在公司处理烦人的事务,冷不防收到一条短信,“我们决定转战了,去圣浮啦,老公你忙你的,别担心,木啊~”
还配上了一张和姐妹们的合照。
陈至哭笑不得。
不过他走的时候把自己的助理留那了,应该问题不大,他想。
只是第二天早上九点的时候,他去接人,却发现,人早已经不在了。
他留在那里的助理醉的不省人事,一看就是被林妍灌的,他一向知道林妍喜欢胡闹。
圣浮没有,零度也没有。
林妍的几个姐妹却还在,都在圣浮醉的不省人事,把她们一个个摇醒来问,却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本来在这边喝的好好的,但是半路突然说想在这边唱歌,东西全留在零度。她就想过去拿,再后来?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问同行一起去的人,“我们确实拿了东西已经出门了,但是她却又突然折回去,说还有个东西没拿,让我们先走,我们本来在外边等了会,后来半天没等到人,回去一看,发现人家正在跟人打电话,嘻嘻哈哈的,我们以为是你,以为你一会就过来接她了,就先走了。”
陈至皱了皱眉。
林妍昨天确实跟他打过电话,是他打过去的,那会林妍还跟自己说,还在酒吧待着呢,却没想到其实已经去了圣浮一趟了。
“姐夫,”那些人叫林妍都叫姐,所以叫陈至就喊姐夫,“要不去零度看下吧,可能醉在哪个角落了也说不定。”
陈至怎么会不知道,转身就往零度跑,期间路上还不忘四处查看可能会藏人的角落。
林妍有时候会跟他开玩笑,搞这种把戏,但是这回,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什么?不见了?”阮栀青接到陈至的电话。
立马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个来回,听陈至有条有理地跟他陈述事实。
最后,脸色颇为凝重地挂了电话。
“林妍好像失踪了。”阮栀青挂了电话便扭头跟岑岩讲。
岑岩也没有像往常人一样先问一句,会不会只是暂时没回去,陈至过于担心了之类的话,而是也跟着皱了皱眉,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会出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去酒吧一趟吧。”岑岩说。
两人即刻动身。
到了的时候陈至正手足无措,似乎酒吧能找的地方他已经找遍了,但是没有半点林妍的消息,打电话自然是打不通的,要是打得通也称不上是失踪了。
陈至的助理站在一旁,懊恼异常,林妍的那些姐妹也在旁边呢暗自后悔昨天为什么没多等一会,也许那时候就会发现林妍后来根本就没有回去,也有可能林妍是在回去的路上出事的。
如果她们再多等一会,也不至于出事。
陈至给阮栀青的印象一直是温温和和的,从来都不会出现浅浅的笑意之外的表情,这会却看见了一个皱着眉头,颇为憔悴的陈至。
也就拿一瞬间,阮栀青有些感慨,也有些羡慕,林妍能嫁给这么一个男人,估计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已经报警了,本来这种成年人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基本不会引起什么重视,但是一旦知道是阮栀青的表姐,还是在岑岩的店里的时候,市局还是派出了一部分人。
警察查看了一番现场,调监控,发现林妍是出门过的,拿着她说的东西,所以一致得出结论,人是在外边失踪的,于是,大部分的人都在圣浮和零度之间的路上找线索。
而陈至他们抱着一丝侥幸,在零度和圣浮可以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却依旧一无所获。。
“姐夫,你先别急,我和岑岩再去找一趟吧,我们对这里熟,可能还有很多地方你们不知道。”
陈至点点头,也只能寄托一点希望。
阮栀青和岑岩分头行动。
基本上犄角旮旯都扫荡过一遍。
早晨的酒吧人不多,但是依旧有一些在这通宵此刻睡的不省人事的浪子。
这也增加了扫荡的难度,阮栀青还得防止自己撞上一些心情不好的客人的脾气。
阮栀青找过的包厢基本已经到了头,他也知道很大的可能性是一无所获,但是真的从最后一件包厢的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还是懊恼地挠了一把头发。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转头的一瞬间,感觉有什么东西擦过自己的眼睛。
连忙回头看,便看到了水池底下碎了半边屏幕的手机。
手机壳是最夸张的那种很厚的毛绒手机壳,他一看就知道是林妍的。
这种时候,在这种地点发现这种东西自然是很大的一项突破,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因为兴奋停了一秒。
连忙爬进去捡起来看,打开,万幸还有电,他不知道解锁密码,给陈至,陈至连忙用自己的指纹解了锁,阮栀青在旁边感慨了一番,表姐似乎对姐夫也是相当依赖啊。
手机页面停留在短信编辑页面,上边没打完的一个词,“过。”
下边编辑框剩下两个字母,似乎再打不下去了,“mi”
别人也许不知道,阮栀青却是一看就知道了,恩燕也是。
他们对视了一眼。
阮栀青走到陈至跟前,说了句,“姐夫,对不起。”
陈至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阮栀青只急匆匆地说了一句,“跟那些警察说,是郭经理,去查郭经理现在在什么地方。”
众人哗然,郭经理?郭经理昨天不是不在吗?
郭经理为什么会绑架林妍?
陈至也很理智,知道现在不是揪着人问为什么的时候,当即就去跟警察联系。
而岑岩,给郭铭治拨了一个号码,结果自然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 73 章
警察那边很快有了消息,郭铭治昨天有出过门,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家。
他的妻子以为郭铭治是和往常一样在酒吧过夜,也没多想,只是在早上打了个电话提醒人家回家吃饭,但是却没有打通。
因为以前也经常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所以他妻子也没太放在心上,如今一众警察闯入,他的妻子才反应过来,自己丈夫可能摊上事了。
于是一帮人紧锣密鼓地开始进行全方位的侦察。
这种时候,亲人家属,朋友,除了在一个地方围成一圈坐着,似乎也不能做出更多其他的事情来。
每个人的神色都无比凝重,零度酒吧,昨天晚上还是一个极致欢愉的场所,此时犹如变成了一个冰窖。
阮栀青跟陈至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完了之后陈至也一句话没说,这会不是兴师问罪的时候,陈至也清楚这也不能怪在岑岩和阮栀青头上。
众人沉默许久,阮栀青起身,“我去趟卫生间。”
阮栀青从卫生间出来,撑在洗手台上,洗了把脸。
仔细思考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虽然所有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