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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好朋友。”萧一白看了陆湛一眼，“他叫陆湛。”
“爷爷好。”陆湛的笑容一向是长辈最喜欢的那种漂亮乖巧，“我叫陆湛，和萧一白是好朋友，今天来接他下班，想跟他一起吃顿饭。”
“陆湛……”爷爷想了一下，“你父亲是陆岩成吧？”
陆湛愣了一下：“对。”
他想了想，觉得也不奇怪，毕竟是军医院副院长，肯定认识他爸，不奇怪不奇怪。
“都长这么大了啊。”爷爷笑起来，“以前在军区大院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孩，成天在外面跑，开心得不得了。”
“？？？”陆湛一脸懵逼，“爷爷您以前也住在军区大院？”
萧一白抿着嘴看他一眼。
“是啊，一白以前也在军区大院住过。”爷爷拍拍萧一白的肩，“那会儿他还很小，性格比较内向，不爱出门，我又经常在外面忙，都没什么机会带他出去跟你们见见面。”
陆湛差点没站稳，这他妈是什么情节？？？我一见钟情的男孩子以前跟我住一个大院？？？我￥#……％￥*&……￥#￥@#￥！！！
他一时间无法组织好自己的语言了，磕磕巴巴地问爷爷：“真的吗，你们在那住了多久啊？”
爷爷想了一下：“三年左右吧，一白上小学的时候我们才搬走的，那会儿他大概六七岁，是吧一白？”
萧一白嘴边挂着淡淡的笑，点点头。
陆湛快晕过去了。
爷爷跟萧一白说了几句话就走了，陆湛跟他告别的时候整个人都不是很在状态。
萧一白拉着他去了更衣室，关上门以后，陆湛呆呆地看着萧一白脱了白大褂换上外套，问他：“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
陆湛不信萧一白这么好的脑子，会不记得小时候住在同一个大院的淘气哥哥。
“知道什么？”
“知道我是你小时候的邻居啊！”陆湛走过去抓着他的衣服下摆，“你一定知道对不对！你肯定知道！”
“我当然知道。”萧一白把陆湛的手从衣服上扒下来握在手里，“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陆湛恍恍惚惚地回忆：“我知道大院里有一家是住了没几年就搬走了，但是我不记得那家姓萧啊……”
他脑子里突然响起了刚才护士们喊萧一白爷爷的声音：“赵院长好。”
“赵？？你爷爷姓赵？？”
萧一白笑着点头：“我跟我妈姓。”
陆湛恍然：“我就说啊！难怪我从没听说过大院里有姓萧的，有个爷爷姓赵我是知道的，他家有个小孙子我也是知道的。以前在附近玩，经常可以看见那个小朋友趴在窗边往下看，我还朝他笑过好几次，觉得他长得漂亮又可爱。”
他两眼放光地去捏萧一白的脸：“原来是你啊！！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陆湛说不清自己心里此刻的感受，只是觉得奇妙又惊喜。十几年前与他对视相笑过的小朋友，居然在十几年后成了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人。这经历实在是很玄了，他莫名有点开始相信缘分这个东西了。
“早告诉你干嘛？又不是认亲，至于嘛。”萧一白笑着拿下陆湛的手，“你小时候就是个花痴啊，见我长得好看就成天冲我笑。”
“我要是真花痴，那会儿就该拉着你跟我一起玩了！”陆湛恨恨地在萧一白脖子上咬了一口，“你太坏了太坏了，这种事情都不早告诉我！”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还有！我当时摔那一跤，就是因为你！因为帮你拿气球我才摔的！”陆湛在更衣室里来来回回地走，“天啦萧一白，你这个罪魁祸首，你知不知道当时都快疼死我了，小命都要丢了！你后来居然都没来慰问我一下，还安安心心地搬家了！”
萧一白伸手拉住他：“是啊，我也很后悔，所以你看我现在不是拿自己的青春来赎罪了么。”
陆湛的心跳得砰砰快，他觉得今天这个意外的发现真的是太不可置信了，难怪他会对萧一白一见钟情，原来是童年时期就埋下了喜欢的种子，只不过当时是单纯的儿童心性，看见好看的弟弟就忍不住冲他笑，而长大以后就变成了相互吸引的爱情，被一根明明暗暗的线牵扯着，慢慢走到一起。
他在飞速的心跳中看着萧一白漆黑明亮的眼睛，只觉得人生真是奇遇，你以为的初次相遇，原来是一场久别重逢。
陆湛一把抱住萧一白，把头埋在他怀里：“啊，怎么办！我真的好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
萧一白嘴边的笑漂亮得动人：“我也很喜欢你，一直都很喜欢你。”
108。
回去的路上，陆湛拒绝开车。
“我不行，我心情太激动了，开车会出事情的，你来开。”
萧一白笑着坐上驾驶座。
陆湛坐在副驾驶上抱着头：“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你居然瞒了我这么久，一点儿也没跟我提起过，你怎么这么能忍啊！”
萧一白笑着转头看他一眼：“我没在忍啊，这有什么好忍的，是你自己太大惊小怪。”
陆湛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在酒吧那一次就认出我了？”
“不是。”萧一白淡淡地抛下一颗炸弹，“我从来就没忘记过你，初高中的时候，我其实跟你是同校，一早就认出你了。”
一早就认出你了，一早就喜欢上你了。
陆湛愣了一下，差点在车里尖叫起来。
“我！的！妈！呀！”他又开始抱头抓头发，“我们……我们俩……妈的！为什么我们没有在中学的时候就搞上啊！亏了亏了！血亏啊！！”
“中学的时候你忙着和女孩子谈恋爱，哪有心思关心学弟。”
陆湛一听，猥猥琐琐地凑过去：“哟，听你这话，是在吃醋？”
萧一白坦坦荡荡：“是的。”
陆湛哈哈哈地笑起来：“你完蛋了萧一白！你栽在我手上了！”
陆湛是死也没想到，他当初追萧一白追得风生水起的时候，这小子原来已经在暗恋自己了？！
“那你在酒吧的那次，是不是故意把我灌醉的啊！”陆湛指着他，“你老实说，把情况交代清楚！我酌情给你判刑！”
陆湛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非常开心，他一直对自己和萧一白的感情开端耿耿于怀，总觉得一夜情实在不太好听，现在突然知道了他们的相遇并非初遇，两人也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萍水相逢的一夜情，而是早有伏笔，他就觉得相当愉快，超级愉快，无敌愉快。
“那倒不是。”萧一白看着前方，“我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喝醉，况且，是你自己拉着我去酒店，自己脱了衣服开着门洗澡，然后主动提出让我干……”
“你闭嘴！”陆湛捂住耳朵，“我记得我记得的！你不用再重复了！”
“你记得就好。”萧一白瞥他一眼，“别什么都赖我，我虽然喜欢你，但是还没想到那份上，是你自己见色起意非拉着我和你睡觉的。”
陆湛张大嘴巴：“哇塞你这个人……是，我是见色起意，可是你要是真不同意难道我还能逼着你上了我吗？你哪儿来的勇气把自己撇得这干净啊！”
“我顺势而下而已。”萧一白的语气里露出一点孩子气般的傲娇，“我当时问过你要不要的，你自己说要，那我就满足你。”
陆湛反正是一想到他俩那天晚上的情节就忍不住脸红，他拿手捂着脸，嘴巴还要逞强：“难道人人跟你说要你都给吗？我现在合理怀疑你跟我那天晚上不是第一次，哪有小孩第一次就这么熟练这么会的？”
“我是医生。”萧一白腾出一只手去掰陆湛捂在脸上的手，“理论知识到位了，实际操作起来就比较容易，再加上你那么配合，当然就很得心应手。”
陆湛一把拍掉他的手：“你这是在给医务工作者蒙羞！”
“蒙羞？”萧一白低笑了一声，“你在床上夸我厉害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我在蒙羞？”
“啊！你停车！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我要下车！”
回家以后陆湛还是不能平静，萧一白关好门转身，陆湛就扑了上去，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怎么办啊一白弟弟，咱俩这缘分好像太惊人了，我都觉得不可置信。”
“不是缘分。”萧一白笑着抱着陆湛走到桌子旁把他放上去，“如果在酒吧里你没有朝我走来，我们大概要错过一辈子，是你的好色起了作用。”
陆湛佯怒地拍了他一下：“我那不叫好色！你以为我对谁都这样啊！”
他虽然嘴上不肯承认，但是内心里却充满侥幸和后怕。这个世界太大了，也许一秒钟的犹豫就可能塑造出完全不同的命运。或许你只是捡到一枚硬币，或许你只是揉了揉眼睛，或许你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星星，这些再细微不过的细节，也许真的会带来翻天覆地的以后。
如果那天晚上陆湛没有往包厢外看，如果那天晚上他只顾着和周越瞎聊，如果那天晚上他在走向萧一白时犹豫了，如果那天晚上萧一白坐的不是那个位置，也许他们就真的永远也没有机会再见。萧一白怀着对陆湛的喜欢静静度日，陆湛依旧跟女孩们分分合合，两个人一生都不会有交集。这种结果在陆湛看来，简直无法承受，明明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跟你那么契合，你却毫不知情，无论怎么想，都是一件太遗憾的事情。
萧一白哄小孩似的点点头：“好好，你不是好色，是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可以了吧？”
陆湛笑起来：“可以可以。”
他的手搭在萧一白的肩上，手指轻轻地摸着他的头发，看着他漆黑的眼睛，问：“萧一白，你喜不喜欢我呀？”
“喜欢。”
“喜欢我多久了呀？”
“很久。”
“以后还会继续喜欢我吗？”
“会的。”
陆湛不想多问了，萧一白能说这些话，已经够了。
彼此坦诚是一件太重要的事，让对方清楚他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不保留地表达爱意，这应该是人类最原始又最珍贵的品质之一。即使是萧一白这样的人，在面对陆湛的时候也愿意认真地告诉他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以后还会继续喜欢你，赤诚又坦荡，不用猜忌和怀疑。这对于陆湛来说，已经是这段感情里最大的回馈。
“好的。”陆湛笑眯眯地低头去亲他，“我也一样。”
小年夜的前一天，陆湛他爸给他打电话。
陆湛正和萧一白躺在床上讲废话，看见手机上的名字的时候，陆湛差点从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