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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起步就能拿到政府的工程，不知道是说陆先生的运气好呢，还是背景好呢？”
察觉到他话里的意味，陆湛耸耸肩：“都有吧。”
反正大家都是靠关系过生活，谁也别瞧不起谁了。要真说靠山，陆湛感觉他跟陆予的关系估计还比不上伍程泽和陆予他爸的关系硬。
不是估计，是肯定。
陆予是给陆湛带项目，但是陆予他爸可是直接帮伍程泽开公司投资金送合作。唉唉唉，堂兄弟跟亲父子比？比不起比不起。
伍程泽抬手看了看手表，朝陆湛点点头：“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陆湛客气地挥挥手：“好的好的。”
伍程泽走到走廊尽头，拐了个弯，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萧一白正在更衣室里换衣服。
他刚脱下白大褂，就听见门被敲了两下，以为是同事，正要说“请进”，那人却已经把门推开了。
伍程泽走进来，顺手将门关上了。
萧一白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看着他道：“病人不允许随意进出医生更衣室。”
“萧医生好像对我很有意见？”伍程泽看着萧一白在脱去白大褂以后露出来的修长的腿，镜片后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虽然隔着裤子，但是伍程泽依然可以想象到那双腿会有多好看。
“没有。”萧一白把白大褂放进衣柜里，拿起自己的外套往门口走。
他站在挡住门的伍程泽身前：“借过。”
“萧医生对每个病人的态度都这么冷漠么？”伍程泽一点要让他借过的意思都没有，目光在萧一白的脸上和脖子上缓缓地掠着。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深沉的眼神一起，融合成一股暧昧的压迫。
“借过。”萧一白再一次语气平淡地重复，不想对伍程泽的言行做出任何其他的反应。
伍程泽轻笑一声，转身开了门：“请。”
萧一白走出更衣室，一个护士经过，正要跟他打招呼，却看见更衣室里又走出了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定睛一瞧，竟然是前几天来动手术的启跃老总。
伍程泽转头对她笑笑，然后走开了。
萧一白走到办公室门口，抬头看见陆湛正歪着头朝他笑：“萧医生让我等了好久啊。”
他的心里几乎是立刻就亮了起来，嘴角边也带上了笑意：“走吧，忙完了。”
正巧，电梯里就他俩。
陆湛牵起萧一白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赶紧把外套穿上，等会儿出了医院就更冷了。”
还没等他把手松开，电梯在下一层就打开了，陆湛立刻就要往边上跳，所幸进来的是一个眼神不太好的老大爷，没看见他俩牵着手。
萧一白笑着穿上外套，把陆湛的手拉起来藏在袖子下面。
坐上车，陆湛突然问萧一白：“刚刚在走廊里的那个人，他加了你的微信？”
“嗯。”萧一白不想让陆湛为此多想，解释道，“上次我给他动了个小手术，他说要加微信方便联系。”
陆湛哼哼两声：“小手术还联系个屁，他就是想勾搭你！”
萧一白笑起来，摸摸陆湛的头：“那我把他删掉好不好？”
“不啦不啦。”陆湛发动车子，“万一他在外面说萧医生没有责任心怎么办？你不要跟他谈别的就行，我不喜欢他。”
萧一白甚至没有问问陆湛为什么不喜欢伍程泽，而是认真地点点头：“好。”
89。
陆湛和萧一白简单吃了个午饭，去超市逛了半天，买了菜，傍晚的时候开车去了黎井家。
陆湛怕黎井睡死在家里，就想着过去友情关怀他一下，顺便让他尝尝萧一白的手艺。
黎井顶着一头鸡窝开门，看见萧一白和陆湛正双双长身玉立，一个神情淡淡，一个嬉皮笑脸。
“卧槽！”黎井下意识地捂脸，“萧医生你怎么来了？！妈的我脸还没洗，陆湛我恨你！”
陆湛笑嘻嘻地拉着萧一白挤进去：“没事的，萧医生每天做手术，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你别多想了。”
他可能觉得不过瘾，又补上一句：“再说了，你就算再好看，萧医生也看不上你的。”
黎井关上门直接冲过去勾住陆湛的脖子把他往地上按，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陆湛笑哈哈地跟他打闹，萧一白抿嘴笑着拿着菜去了厨房。
“对了。”陆湛打完架，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刚好莫子易他们都有空，我来之前跟他们说一起来你家吃晚饭。”
他贱兮兮地看着黎井：“不会打扰到你吧？黎警官。”
黎井拿起拖鞋朝他扔过去：“都给我滚！”
陆湛笑嘻嘻地闪到厨房，拍拍正在切菜的萧一白的后腰：“今天得辛苦你啦，我帮你打下手好不好？”
萧一白拿起一个土豆问他：“这是什么？”
陆湛飞快抢答：“地瓜！”
“你可以走了。”
“好！”陆湛趁黎井正在洗手间洗漱，凑上去亲了一下萧一白的侧脸，“辛苦辛苦，晚上回去给你捶背哈。”
“不要捶背。”萧一白瞥他一眼，“干点别的。”
陆湛：“我等下就让洗手间里的那个刑警把你抓走！”
没一会儿，门被哐哐哐砸响，陆湛正靠在沙发上看海绵宝宝，黎井怒气冲天地从房间里跨出来开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们他妈会不会敲门？砸坏了谁赔啊？！”
周越不知死活地对他提出建议：“黎井你轻点儿喊，一会儿邻居该举报你了。”
几个人推推挤挤地进了屋，看见正在厨房做菜的萧一白，人群一阵沸腾，纷纷惊喜地凑上去。
“萧医生也来啦！”
“萧医生还会做菜啊！”
“萧医生怎么又变好看了？”
“萧医生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吩咐啊！”
……
陆湛抄起拖鞋扔过去：“你们让人家好好做菜行不行？！还想不想吃晚饭了！”
最后剩下勉强会做菜的张燃跟着萧一白一起待在厨房做晚饭。
黎井手机响了。
“卧槽，林队打来的，该不会是有任务吧？”
众人沉默。
“喂？林队，什么事啊？”
林队：“今天表彰大会啊，你他妈怎么还没来？”
“表个鬼啊，不是跟你说了我不去。”
“你这人怎么这样呢，上次大家一起奋战了二十多天，你功劳这么大，好歹出席一下啊，局长问了我八百遍说你怎么还没到。”
“给我一百万我就出席。”黎井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锦旗能当饭吃啊？我不来，有什么东西你替我领了，就这样。”
林队还要再说点什么，黎井大吼一声“祝你万事如意”就挂了电话。
“什么狗屁表彰大会。”黎井碎碎骂，“就是去听领导讲话的，有这功夫还不如在家睡觉。”
“你这性格也就刑警队能容得下你了。”莫子易感叹，“要是放在普通职场上，你老板没出三天就要被你逼得跳楼。”
黎井抬眼冷笑：“那莫老板要不给我在你公司找个职位试试？”
“不敢不敢……”莫子易指指周越，“你让周公子帮你安排吧，我公司小，装不下您。”
周越认真思考了一下：“不行，我爸一定以为我试图谋权篡位，找黎井过去是想把他气死。”
黎井：“请你们立刻滚出我的家门。”
一群人瞎聊了半天，注意力纷纷被菜香吸引，实在受不了了，黎井仰头问了一句：“萧医生，菜做得怎么样了？太香了，我快饿死了。”
张燃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把桌子收拾一下，马上上菜。”
几个人你追我赶地去收拾桌子，然后轮流进厨房端菜出来。
大家围着桌子啧啧感叹。
“萧医生真是全能啊……”
“萧医生要是个女生，我倾家荡产也要把你娶回家。”
“萧医生以后的对象得多幸福啊，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看聪明又会做饭的男朋友啊。”
“萧医生或许对男生有兴趣吗？你看我……”
陆湛一筷子敲到莫子易的头上：“看你妈！要脸不要脸？”
张燃猥琐地看着陆湛：“我们小陆陆怎么这么酸呢？这反应也太激烈了吧。”
萧一白低头抿了一口饮料。
陆湛把一块鲜红的辣椒夹进张燃的碗里：“我怕你们再说下去就玷污了萧医生纯洁的耳朵。”
吃了没几口，莫子易又在感叹了：“唉，说起来，好久没有聚在黎井家吃饭了，上次还是黎井高三的时候帮他过生日，那会儿还在以前那栋房子里。”
“是啊，黎井上了警校以后就没过过生日了吧，都待在学校，要么就是在外面实习。”张燃接话。
“我记得，哈哈哈哈哈哈，那时候周越买了个蛋糕，三层的，上面一寿桃儿，还写着个‘寿’字哈哈哈哈哈哈哈……”陆湛笑得趴在桌上。
黎井突然就想起了五年前那个热闹的生日，以及在烛光中和他对视的少年，大概从那天晚上起，很多事情就已经完全改变了。
“对啊，我记得当时陆予哥也在呢。”
周越，一个总能用语言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的傻帽儿。
陆湛立刻沉默，萧一白也沉默，黎井更加沉默。
其他三个人啥也不知道，还在那嘻嘻哈哈地回忆。
“那天晚上咱们从黎井家里出来，陆予哥还说，应该放烟花的。”
“是啊，当时怎么就忘了呢，黎井小时候过生日不是就喜欢放烟花嘛。”
陆湛正想委婉地让他们赶紧闭嘴，电话就响了。
他拿出电话按了接听，然后顺手就按了免提。
“喂，哥？”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自己按免提是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真不怪陆湛，他打小就这样，在亲近的人面前都习惯性地按免提，可能是耳朵不好，也可能是脑子不好。
反正按照现下的情况看，他应该是脑子不好。
他也不好意思把免提取消，看着很刻意的样子……
虽然现在黎井的眼神已经冷到让陆湛发慌了。
“在哪呢？”
“在……”陆湛抬头看了一眼黎井，“和周越他们在一起。”
“嗯，跟你说一声，我搬家了，你下次要来我家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把新地址给你。”
“换哪个新别墅啦陆予哥？”莫子易凑过去问。
陆予笑了一声：“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