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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开来看。
情书看了十几封,终于是看到了高凡的那封。
粉色的信封上一个字都没有,开口处用酒红色的火漆封着,上边印着一个看起来很复杂的欧式雕花图案,他拆开来,里边放着薄薄的一张纸,拿出来打开,他惊讶的发现纸上没有洋洋洒洒的大段,只有一行隽秀且带着些凌厉笔锋的字。
——我喜欢你。
无名无姓,没有落款。
活了21年的沈文杰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别致”的情书,他饶有兴趣的看了好几遍这封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感情的信。
他回想了一下,还清晰的记得那送信人一双清澈的眼睛。
沈文杰笑了笑,觉得现在自己的状态大概可以用网上的一句很中二的流行语来形容:很好,你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咚咚咚——”
“进。”沈文杰没起身坐在椅子上转头看进门的人,脸上勾着一抹笑容。
来人是隔壁宿舍的同学,那个男生刚进来就看见沈文杰一脸奸笑的拆着昨天他的收获,忽觉这世界真是不公平,他撇着嘴说:“哎呦校草同志,我真想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发网上去,让小姑娘们认清现实。”
沈文杰瞟了他一眼,敛去了笑容,把手头那封粉红色的信收到了抽屉里。
“有事?”他问。
“有啊,你不是说想找个正经实习么?我表姐现在在一个商会工作,需要翻译,你去不?”
。
恢复了平常样子的高凡还是一如既往的每天乖乖来上课。
这天一早是思修课,讲台上严肃的老师清了清嗓子,开始照本宣科的念教材。
高凡偷偷地低头用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气,看了看讲台上的女老师又看了看桌上的课本,眼珠子都困得直了,而脑子里的小高凡正在浩瀚的宇宙中飘荡。
昨晚上室友三人说要出去唱K,高凡不想去,正好他表姐之前就说要拉着他视频,把她最近新做的套装挨个给他看,他便说自己有别的事情去不了。
凌晨三点左右,李明他们晃晃悠悠的回来了,刚进屋就吐了一地,高凡受不了那股味道,一翻身起来把人都喂了水安顿好,开始收拾屋子开门通风,再睡下的时候天都有点儿亮了。
早上李明三人睡得跟死猪似得,怎么叫也不醒,险些还迷迷瞪瞪的给了高凡一巴掌。没办法,对上课有着执念的高凡只能一个人来教室。
老师的声音跟有魔力似得,高凡没一会儿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熙熙攘攘的,高凡把脸埋在自己的两臂里蹭了蹭,露出两个睡得朦胧的眼睛,盯着讲台发呆。
许久,他听见上课的铃声又响了。
他瞧见讲台上的男老师骤然反应过来,赶忙看了看手表,十点二十,思修课二十分钟前就已经结束了。
他环顾了一下,发现在座的学生他都不认识,他听着老师叽里呱啦的讲着英文,隐约听出来是在讲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
“不好意思啊,同学这儿有人么?”低沉的男声从高凡的脑袋上方传来。
他抬头看,居然是沈文杰。
高凡愣愣的摇了摇头,小声回了句:“没人。”
别看他先前送情书时表现得云淡风轻的,这会儿以真实面貌跟对方挨得如此近,难免心里紧张到打鼓,连应该赶去上专业课的事儿都忘了。
他默默地祈祷对方不要发现自己就是那天扮女装送情书的人。
一堂课上下来,高凡什么也没听进去,光注意边上的沈文杰了。
他发现沈文杰原来是近视,摊开课本后便戴上了一副半框的眼镜,把有些凌厉的眼睛全都遮挡在了镜片后方,看起来儒雅的不行。
这堂名著鉴赏课似乎不是必修课,很多学生都在玩手机,而老师似乎也无意加以管教。相较于其他学生的漫不经心,沈文杰却听得很专注,会跟着老师所说的微微点头或是摇头,偶尔会在课本上做做标记。
高凡早就听说过沈文杰在翻译学院的成绩一直稳居榜首,到也没觉得出乎意料。
课间的时候,高凡打算赶去上专业课,拎起包往外走的时候,遇到了去完卫生间回来的沈文杰,见人疑惑的看过来,便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一溜烟跑了。
“哟,好学生居然缺课?稀奇啊。”李明一伙酒醒的差不多便去上了课,结果没在教室看见高凡,正纳闷儿就见人急慌慌的跑了进来,似乎在躲什么。
高凡翻了个白眼,实在懒得搭理他们。
下午五点,高凡回了趟自己一个人住的家,换了件松松垮垮的白毛衫,下身穿了条亚麻色百褶短裙又套了一双白色的厚连裤袜,在镜子前看了半天,觉得还算能看。
他的腿很细,不是男生那种有棱角的干瘦,而是女生那样有些小肉且笔直的修长,非常的适合穿裙子短裤,这也是她表姐高琳喜欢给他做短裙的原因。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上次带的那顶棕褐色的假发,简单的化了妆。
二月底的天气还有些冷,他拿了个呢子外套又给自己套了个围脖,正好遮住自己的肩膀与喉结。
今天高琳说要逛街,非拉上高凡,还说高凡不来,她就不给他做新裙子了,见高凡答应了,又说两个人要穿姐妹套,高凡想这可能就是独生子女对于兄弟姐妹的执着。
高凡到达约好的咖啡厅时时间尚早。
门口的服务员领他在窗户边坐下,点餐的小哥便走了过来。
“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熟悉的声音。
高凡发誓自己没干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但老天总是对他不公,越怕遇见谁,他就越能遇见谁,这一天碰到了两次沈文杰。
沈文杰看见高凡进来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反应了过来,支走了另一位服务生,自己凑到他这桌帮忙点餐;他穿着咖啡店的制服,稍长的头发被别在耳后,领带系的死死的,上衣马甲的扣子也全都一丝不苟的扣好,看起来极其禁欲。
高凡转头看了看,发现这里女生的数量真是不一般,时不常的就有人转头看沈文杰,然后小声和同伴交谈,一看就是冲着沈文杰来的。
沈文杰见高凡迟迟没有给他回复,便微微弯着腰,侧头又问了一次:“请问选好了么?”
高凡不敢说任何一句话,他低头一琢磨,抬起眸子微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嘴,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点了点头。
沈文杰愣了一下,很快反应了过来,脸上似乎是有些同情的神色,开口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本来就是高凡的权宜之策,他赶忙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
他在菜单上指了指摩卡,沈文杰了然帮着下了单,又去其他桌忙碌。
高琳发来了短信,说是工作上突然出现了纰漏,晚一个小时到,高凡无所谓,给她回了个好。
过了段时间,几个看着就是社会闲散人士的男生进了咖啡店,在高凡附近坐下,随便点了咖啡,然后眼睛不老实的来回乱扫。
他们瞧见高凡是一个人,便低声商量了几句。
一个打扮的及其非主流的人很快起身向着高凡走来。
那人不要脸的坐在了高凡的对面,毫不收敛的上下打量着高凡,嘴角噙着不怀好意的笑,看的高凡都毛了。
这种事儿要搁平常高凡早就开口骂人了,但这会儿刚骗完沈文杰,他也不好马上破功,只能选择性无视那个非主流的人,身子往窗户那边靠了靠,头盯着窗外看。
那人见高凡不出声,便又起身坐到高凡身边,想握住高凡细嫩的手。
高凡皱着眉头,小声的咂舌,一个用力把那个非主流的咸猪手捏的疼痛不已,大喊一声。
整个咖啡店里的人都看了过来,非主流摆脱了高凡的钳制,转头跟投来目光的人们赔笑,说他女朋友生气呢,打扰各位了。
还没等人们把目光收回去,高凡便冲着他的小腿结结实实的踢了一脚,然后勾着一边嘴角,露出得意的表情。
非主流不愧是非主流,被这么对待,立马恼了,拉上他几个好兄弟就要欺凌良女。
“啊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问题么?”
不知何时,沈文杰走了过来。
他面带客气的微笑,看起来确实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错字,过几天管理员给了明确答复我再决定是否再在这边更新吧。
说起来下次不能回复颜文字了…都不显示啊。
第3章 (三)
恼羞成脑的非主流对着沈文杰吼道:“关你什么事儿?”
沈文杰还是笑着,走了过来,把看起来强壮的非主流一把拉了起来,用不容置疑的蛮力将人推到了一边,然后靠在高凡的身边,低沉沉的说道:“首先您已经影响到了我店的生意,其次我女朋友的事情难道就不是我的事情?”
啧啧,男友力爆表,但用错了地方。
高凡暗自吐槽,他仿佛能听到周围众多小姑娘们心碎的声音。
非主流险些撞到墙脚的柜子上,对于欺软怕硬的人来说,他们是不会贸然挑战比自己强了太多的沈文杰,非主流回头看着他们然后咬牙切齿地嘟囔了几句,拍了钞票在桌上,和另外几个非主流骂骂咧咧的走了。
沈文杰看了看高凡,问他有没有受伤,高凡笑着摇了摇头。
沈文杰随口说:“要有什么问题随时叫我。”
高凡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沈文杰和他对视,像是看见了一个可爱的小鹿冲着自己撒娇,心都微微颤抖了,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不了话,然后非常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我忘了。那我时不常的过来看看吧。”
高凡没看出沈文杰的异样,心里当即就认定沈文杰是个好人。
“小凡凡!”高琳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女汉子似的坐在高凡对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迟到了。都是那个该死的李飞,非要改衣服。”
李飞是个一路走得顺风顺水的当红小鲜肉,也是高琳的固定客户之一。
高凡点点头,把菜单推到她面前。
高琳饿坏了,叫来服务员点了美式和意面,然后又低头发了一通信息,嘴里念念叨叨的发牢骚,而高凡只是坐在她的对面安静的听着她说话,亭亭玉立的跟一朵纯洁的百合花似的。
高琳念叨半天见人都没搭话,突然觉得有蹊跷,左右环顾看了半天,看见各桌都离得很远,人们也都忙于各自的交际当中,不像是有什么问题,她便转过头盯着高凡问:“你怎么都不说话?”
高凡看着她笑了笑。
高琳更懵逼了。
许久高琳收到了一条来自高凡的微信说这咖啡店有他同学,他怕被认出来不敢说话。
高琳了然于心,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沈文杰端着托盘,走到了高凡他们桌,把意面和美式放在高琳的面前,然后又把一份芒果慕斯蛋糕摆在了高凡的面前。
高凡疑惑的看过去。
“请你的。”沈文杰嘴角牵着笑,虽然眉眼还是有些不近人情,但声音异常的柔和,让心里藏着小九九的高凡也无法抗拒,他说,“刚才我进后厨取东西出来晚了,让你有了不好的体验,不好意思。”
高琳惊讶的看着两个人,等沈文杰走了就抓着高凡的手问他:“你认识他啊?”
高凡眼睛瞟了眼不远处的沈文杰,侧了侧头表示不知道她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