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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
“妈咪、妈咪……”
他下了床,把珉育抱到床上,让珉育睡在他跟奉嘉仪的身边,他觉得他破碎的心再度完整了。
不是他的小孩又如何,反正他也不能生了,这样不是刚好让珉育当他的小孩吗?
只要奉嘉仪没有骗他,那么这一切就会非常完美。
只要他没有骗他!
望着奉嘉仪的睡脸,周宇潮轻柔拨去贴在他脸上的乱发。
和嘉仪同居那段日子,他从来没有跟他要过钱,不是吗?
他想要相信他——非常的想要,他不愿意把他归类成媛媛那类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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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比,这是什么?”
珉育一手拿着小水桶,里面放着抹布。妈咪载他们回爸比的家,带了衣服和玩具,又回妈咪家,爸比说妈咪家脏脏,要清扫一下,因为珉育没在这里住,所以妈咪就不打扫了,大家要一起清扫,他在妈咪的床头就发现了这个有漂亮颜色的东西。
“你问妈咪!”
周宇潮脸色发白,因为珉育咚咚咚的跑在木头地板上,手里拿着一件至少有D罩杯的彩色胸罩,这是哪个女人留下来的,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妈咪,这是什么?珉育没看过。”小孩脸上充满了好奇,跟爸比一起住,家里从来没有这个,所以他好奇地拿着挥舞,好像它是个罕见的玩具。
奉嘉仪双手环在胸前,脸上表情一点都没有变化,周宇潮却觉得自己的脸僵硬了,额头渗出薄薄的汗水来。
男人,真的不能做坏事啊!
就算复合了,女人也不会那么乖巧的不吃以前的醋。
啊,奉嘉仪当然不是女人,但、但光是之前杂志上写他爱大胸脯的女生,他就吃醋吃了一回,现在有个铁证在前面,他不相信他不会吃醋。
“珉育,其实这个呢……”周宇潮用力的想从珉育的手里拿走东西,但珉育很好奇,死死的捉着,不让他拿走。
“这个呢,就是妈咪很喜欢的奶瓶,妈咪呢,他喜欢好大好大的奶瓶。”奉嘉仪冷冷淡淡的加了话解释,低着头看着手指甲。
冷汗瞬时流了下来,周宇潮擦了擦汗,觉得自己的背向上在跑步机上跑了十公里一样的汗湿。
“这能够吸奶奶吗?”珉育睁大了双眼,怎么也看不出来这是奶瓶。
周宇潮呛咳了出来,如果主角不是他,他应该会狂笑出来,但主角是他的时候,他一点都笑不出来。
“你问妈咪能不能吸奶奶呀?”
奉嘉仪凉凉的加上一句,顺便从鞋柜里丢出了几双高跟鞋,再瞟向桌面上的好几瓶化妆水、化妆包,看得周宇潮脸色发白。
他今天早上怎么只顾着抱着奉嘉仪温存,忘记把这些扫掉,留着这些铁证来害死自己的吗?
“妈咪,这能吸奶奶吗?”珉育再问。
“对呀,妈咪,这个奶奶好吸吗?”奉嘉仪加上话。
周宇潮主动的拿起大垃圾袋,眼明手快的把高跟鞋跟化妆包等果断的扫进垃圾袋,表示自己的真心。
看不到这些碍眼的东西后,他从冰箱拿出了养乐多。感谢上天,上次不知哪个女的买了这个,他虽然不爱喝,但用来骗小孩应该很有用。而且看看日期,今天是期限的最后一天,还没过期,简直是上天助他。
“珉育,要喝好喝的多多吗?”
小孩双眼发亮,什么东西都比不上多多,他把小水桶放下,然后那件胸罩也丢下,咚咚的跑向周宇潮,接过了养乐多,眉开眼笑的喝起来,趁着他完全不记得那件胸罩的时候,周宇潮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向那件胸罩,就要捡起来丢掉的时候,有人比他快了一秒。
“哇,D罩杯。”
他抢过那件胸罩塞进了垃圾袋,涎着脸笑道:“其实我喜欢小A罩杯,非常小的那一种。”
“不可能吧,我刚才还扫到另一个F罩杯的,哦,对了,还有一个C罩杯的哦,都丢在你的床底下,其实你不仔细看,不会发觉的。”
周宇潮汗如雨下,干脆抱着奉嘉仪的腰求饶,“嘉仪,不要生气,人家只喜欢你的小A罩杯。”
“飞机场一点都没视觉刺激,不是吗?”
“刺激,当然很刺激,我随时可以告诉你有多刺激。”
他把奉嘉仪横抱了一下,隔着薄薄衣衫,用嘴含了一下突出的点,奉嘉仪轻喘了一声,随即怒吼,“放我下来!你在干什么?小孩子在这里。”
珉育拿着多多,看着他们两个,奉嘉仪的胸前被吻湿了,周宇潮马上放他下来,但是奉嘉仪头发有点乱,气有点喘,脸也有点红,眼睛有点湿润,一点也没像刚才冷冰冰的感觉。
珉育觉得爸比这个样子很好看。
“爸比忽然变漂亮了。”
珉育拿着多多,抓住了奉嘉仪的腿,奉嘉仪抱起了他,珉育已经快两岁,偶尔还是会讨抱抱,但是他的重量,让他已经抱不久了。
“爸比好漂亮,以后可以跟珉育结婚吗?”
周宇潮脸黑了一大半,这个小子竟然这么小就在求婚,而且拐的还是他的男人,这也太厉害了,说不是他儿子,他还真不相信。
“爸比不能跟珉育结婚,因为爸比是珉育的爸比。”奉嘉仪愣了一下,他还第一次听珉育说结婚的事。
把珉育硬从奉嘉仪身上扯下来,让他站在地上,周宇潮明白的昭示了一下主权,“而且爸比是妈咪的哦。”
“所以爸比跟妈咪有结婚吗?”
奉嘉仪脸白了一下,却马上恢复正常,他跟周宇潮有未来吗?他会抛下一切跟他在一起吗?或者他们只要过一段日子就好,好聚好散,他渴求长久的关系,但这是周宇潮要的吗?
垃圾袋里的各种女性用品,不就代表他随时有更好的选择,更漂亮的美女与他在一起,他是否被激情冲昏了头?
一深思起来,他心寒了。
他的确喜欢周宇潮,周宇潮也对他的身体很满意,但这种激情能持续多久?容貌会衰退,身体会老去,他怎么能要求一个异性恋者对他负起责任,让一个最具盛名的花花公子为他停留脚步?他从不认为自己具有那样的魅力。
“妈咪会跟爸比结婚的,到时珉育可以穿得帅帅的做花童,要不要?”周宇潮蹲了下来,对着珉育道。
“穿帅帅吗?”
“嗯,很帅很帅的衣服哦,妈咪可以请老师傅帮珉育做一件超帅的小西装。”
“耶,我喜欢穿帅帅的衣服。”
“什么老师傅做的小西装,别宠坏他,他——”
他想说别把珉育教坏,却忽然说不出口,以前误以为珉育是周宇潮的小孩,周宇潮自然有当父亲的责任与义务,但是事实已证明他与珉育没有父子关系,那他宠珉育不再是必然,也没有教育责任。
奉嘉仪突然发觉了,纵然他们好像重回了以前,但一切只是假象,事实永远在那里,裂痕也在眼前,就像碗打破了,再怎么黏合,永远都有裂痕,而有裂痕,就代表着迟早有一天这个碗会再度破碎。
他恍惚间,听见了手机的铃声,还没意识到是自己手机响了时,周宇潮帮他把手机拿了过来,他接过来听,就听见了母亲刺耳的声音。
“嘉仪,你一百万凑齐了吗?我真的很急,快要等不及了。”
他走向外面的阳台,不愿意周宇潮听见这件事,他压低声音,心脏却愤怒的撞击着胸腔。
“妈,才过两天而已。”
“那我去接珉育。”
他气得握紧手机,“银行礼拜一才开,至少等到下礼拜一,那是一百万,不是一千元,好吗?”
“就下个礼拜一,嘉仪,要不然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母亲说完就挂了电话,奉嘉仪无力的将背靠着阳台的墙壁。礼拜一,谁能这么快凑钱给她?
周宇潮慢慢走过来询问:“怎么了?公事吗?”他表情很凝重。
“嗯。”
只要跟周宇潮开口,就可以凑到钱,周宇潮不会在乎这笔钱的,只要跟他开口,他以前跟他睡一觉,就能拿到很多钱……
可他会不会又以为自己要骗他钱?
奉嘉仪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从阳台的玻璃窗,他能看到珉育拿着多多喝,笑得开心,他不能想像珉育被母亲带走会怎样,珉育的亲生父亲会认他吗?把他接回去之后会疼他吗?如果他父亲有婚生子女怎么办?珉育一定会受到排挤的。
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其实宇潮,我手头有点问题,你方便——方便借我钱吗?”他一鼓作气的说出来,因为他怕此刻不说,之后就没有勇气说了。
周宇潮浑身的温柔气氛一瞬间消失,那变化很细微,奉嘉仪没有发现,周宇潮拉开了唇,露出个很痞的笑容,但眼睛里毫无笑意,甚至出现了一点阴森与愤恨。
“你想要多少?”
奉嘉仪松了口气,他没想过会这么简单。
“我会尽快还你的,宇潮,对不起,这钱——因为是急用,可以礼拜一就汇给我吗?”
“多少钱?”每一个人都说会尽快还他,但不用想也明白,这只是口头说说而已。
“一百万。”
“不用更多吗?这样够用吗?我再加点给你吧。”
“不用,真的只要一百万就够了。”
周宇潮语气很平和,奉嘉仪听着却莫名觉得有点嘲讽的意味,但他没多想,还很害怕周宇潮会问他为何需要这笔钱,他要如何解释他妈妈拿珉育威胁他拿出一百万来?这么丢脸的事,他说不出口。
“我汇给你,你给我帐户吧。”
周宇潮什么都没问,奉嘉仪放下心的走向周宇潮,感觉的想抱住他,但他却往后转,回到客厅,抱起了珉育。
“珉育,多多好不好喝?”
珉育用力的点头,“好喝。”
“那妈咪带你去外面再买多多好不好?”
“好!”
小孩子欢叫的声音快掀翻屋顶,奉嘉仪还来不及穿上拖鞋跟上,已经准备好出门的周宇潮淡淡对他道:“我只是带他到楼下的便利商店,你不用去,继续打扫吧,我马上就上来了。”
他笑了,为所有的事情告一段落而开心,也为不需要为珉育而跟母亲对薄公堂觉得愉悦。
“好,但万一我又扫到胸罩怎么办?”
奉嘉仪口气轻佻起来,往常周宇潮应该会狂笑,但他现在很勉强的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也许吧,因为喜欢我钱的妓女实在太多了。”
奉嘉仪愣了一下,他很少听周宇潮会用如此直接尖锐的语调去批评女性,也很少听他阴阳怪气的说话。
门关上了,他的心忽然剧烈跳动,跳得好痛,他大口喘着气,扶着沙发、按着胸口坐了下来。
为什么他觉得他说爱钱的妓女是在指他?
被,不可能,他不是跟周宇潮要钱,他是跟周宇潮借钱,他会还的,周宇潮不可能会误会他是故意想要敲诈他吧。
周宇潮信他,不是吗?
不会的、不会的,他一再告诉自己是他想太多了。
一关上门,周宇潮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他面无表情的抱着珉育,按下了电梯的楼层,他在电梯里询问珉育一些问题,小孩子总是最诚实的。
“妈咪问你哦,珉育,为什么会说结婚这个词呢?保姆教你的吗?”
一旦有了怀疑,本来有趣的童言童语也是个征兆。
“是飞飞叔教珉育的,爸比常带珉育跟飞飞叔一起喝饮料。”
“飞飞叔想结婚吗?”
“嗯,飞飞叔想结婚哦,他说他很想很想,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