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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瀚就这样抓着左襄的手不放,一直看着左襄,那眼中,都是情动。几分迷离,几分犹豫,甚至有几分……愁与恨。
左襄有些慌,又对于自己竟然察觉出了陈天瀚眼神中此刻的不同而有些脸红。只觉得脸上烧了起来。
陈天瀚已经从沙发上起身。他的脸一下子就离左襄的脸很近,抬眼对上了左襄闪烁动摇的双眼。
陈天瀚低沉的声音幽幽道:“上个月我生日,你没问我想要什么礼物呢。”
左襄侧脸避开,背上却已经被陈天瀚另一只手探入,背脊的骨节被他用指尖如扫过琴键一般轻轻抚过。左襄的身子仿佛不由自己控制一般,被陈天瀚指尖碰触之处一阵不可控制的颤抖。对于自己的身体这样的反应,左襄不禁脸上更加烧得厉害,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陈天瀚见左襄有反应,心底有了一种侥幸一般的欣喜。又好像看见了一个从不曾祈求的希望降下光来,一时离左襄又近了一寸,用鼻尖摩挲左襄的鼻尖,双唇好似将将要碰到,却又若即若离。
左襄此时脸上已经是一片绯红,陈天瀚见了,更是情迷意乱,用了最大的力气才克制住,问了一句:“襄子,我想要你吻我。”
一边另一只手如拨动琴弦一般,将左襄的身子轻轻往自己这边送。
左襄只觉浑身跟化了一般,感觉仿佛喝醉了,眼前都是一片朦胧。
“生日礼物的话,一年只有一次。”左襄用仅剩的模模糊糊的意识,抬手捧住了陈天瀚的脸颊。
“嗯。”
那一刻,就像左襄能想象的一首歌最美的样子。
香甜四溢,水乳交融。
☆、第十章
那一吻,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
然后,就没有下一吻了。
连演唱会的大战都已经硝烟散尽(自然是陈大少爷赢了),陈天瀚发现自己和左襄的关系竟然还是在原地。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发生了一个大飞跃。
那一晚,陈天瀚本来想顺势就去左襄房间和他一起睡觉的,就算什么都不发生,抱着他入睡……光是想象一下,陈天瀚就笑得像个傻子。以至于最近半个月ZORRO的团员都在访谈里说,他们曾经集体向老天爷请愿,请让陈天瀚大队长随和一点、再随和一点吧!但可能是力量太强,大哥直接傻掉了。ZORRO的团员们都有那么一点点后悔。
不过,陈天瀚那晚顺着竿子往上爬的计划并没有能得逞,那之后的晚上,和那之后的晚上的晚上,都没有得逞。
那几天左襄回来就在家里勤恳写歌,白天就去工作,工作时间结束了还要在练习室和录音室待上一阵。
而陈天瀚也一直在跑ZORRO的行程,尤其是第一场演唱会,和策划斗智斗勇好几回合才敲定了整个流程。
所以,别说再创造一次能有所进展的气氛了,连见面都没有见上几回。
不过大概半个月后,左襄在陈天瀚要出门前把自己那个老旧老旧了的随身听连同一副耳机塞进了陈天瀚手里。
“给你,生日礼物。”左襄说道。
陈天瀚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
“对。”左襄回答。
陈天瀚看到左襄连日忙下来,黑眼圈都深了点,不禁有点心疼。
“忙完就好好休息。”声音中是满满的温柔
左襄听了,点了点头,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种像只猫忽然露出了柔软肚皮一样毫无防备的姿势,让陈天瀚忽然就想逗一逗左襄,于是抬高一只手臂扣住了左襄伸懒腰高举的手。
左襄被这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吓了一跳,连懒腰都生生卡在了一半,定格。
“你都不知道我等你有空跟我说会儿话都等了多久。”陈天瀚把还有一只手的东西临时搁在玄关的架子上,将那只手也抬起,扣住左襄还有一只手,然后往前一步,轻柔,却又稳稳当当地把左襄压在了墙上。
陈天瀚还没有做什么,左襄脸上已经像夕阳时的漫天霞色一般,火烧般通红。他避开陈天瀚渐渐变得热切的目光。
陈天瀚本来是想逗逗左襄,却被这粉霞秋水般闪烁的神色撩拨得心里发热,又注视了一会儿左襄的脸庞,见左襄也没有用力挣脱,探下身就要深深索取左襄的唇间。
忽听门铃大作。
左襄莫名松了一口气,回过神来。他自己刚才也是已经有些情迷意乱,如果真这样下去,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陈天瀚却很不情愿松开左襄,顿了顿才放开扣住左襄两个手腕的双手,左襄一脱身就飞速回了自己的房间。脸上的火烧云还没退去,左襄不太敢让别人见到。
陈天瀚懊恼的一拳,无声地捶在墙面。
“小兔崽子——”陈天瀚骂了句门外的人,一边咬牙切齿地把门打开了。
门口果然是于没站着,丝毫不知自己刚刚干的好事,还以为此时的队长仍然是傻笑模式的陈天瀚大队长,于是兴高采烈地:“嗨!襄子呢?”
陈天瀚完全没好气,恶狠狠地:“嗨个屁!上路!”
于没一时打翻五味瓶:队长回来了……队长还是回来了……
转眼陈天瀚已经在望眼欲穿的于没面前“啪”地把门带上了,迈了两步回头道:“还愣着做什么?!耽误了行程100个俯卧撑!就你这小身板,不下狠劲儿练练,十周年演唱会都不会有舞曲唱跳!”
又是这样的大实话,于没内心已经泪流满面了。果然还是当初和几个成员一起祈“好脾气”福力量太强,现在反弹了。
于没默默在队长后面做个阴阳师念诀的手势:“临兵斗者皆——”
这“阵”字还没出来呢,就被陈大队长发现了,抬起那一米二的大长腿就往于没屁股招呼,于没一下子跟看见了萝卜的兔八哥一样,为了保命光速跑向了保姆车,一边还坚持着手上的姿势,打算给车里面其他几个成员预警一下陈大队长的王(e)者(ling)归来。
左襄看着楼下于没和陈天瀚的战斗,忍俊不禁,一边又想到这几个人基本每个周六周日都有行程要跑,完整的一天休息几乎跟天上掉馅饼一样珍贵,也实在是很辛苦了。
“你能听出来的话,就好了。”左襄看着陈天瀚即便如此俯视依然修长挺拔的身影,轻声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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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带到高速路的休息站停下,ZORRO全团成员才发觉原先安排的行程的只是个幌子。
“花男”系列的导演,叉着腰得意地站在休息站小广场的正中央,他欢乐的头顶是一条横幅:【“花男ZORRO的奇妙旅行”欢迎ZORRO全团入坑!】
于此同时,“花男”系列的几个编导,正把愁眉苦脸、从内心到行动都在非常用力拒绝ZORRO全团成员,从保姆车上死死往下拽。
经纪人哥哥和司机大哥,则像无关的吃瓜群众一样,乐呵呵地看着就差哀嚎了的ZORRO七子。
“花男”是非常有名的以“突击旅行”为主题的旅行节目,从第一季开播到现在收视一直居高不下。
然而,即便有这样高的收视率,被“绑架”的嘉宾们却大多和ZORRO这七个成员一样,全心全意拒绝(虽然并没有什么……),这是因为“花男”的旅行也是出了名的要全靠最初的起始资金完成的穷〇之旅。
当初左襄还在家里刷过一季“花男”,陈天瀚蹲在左襄旁边看了会儿,立刻表示了从灵魂深处到肤浅皮囊表里如一的嫌弃。左襄当初还说:“搞不好哪天你就要被导演大人抓走呢。这节目从手机卡到内裤都要在国外重新买过,你可千万别大手大脚了。”
没想到,真被左襄说中了。
陈天瀚今天却又有格外的因由,不想加入这场旅行。
这原因,甚至不是他不能坐飞机。
而是在来的路上,他听了左襄给他的随身听里的歌。
从听到那首歌开始,他一路已经感知不到周围的环境,只是在忍耐,在捱过一分一秒。只等着快点回家,就能看到左襄。
但是眼看着连护照和身份证都已经被拿走,而且导演特别说明这次的行程安排全程陆路水路,再加上这一季“花男”首次采用了网络直播和电视放送的双重模式,这种种,都让陈天瀚无法离开了。
几句插科打诨后,到了每一季“花男”都有的第一环节:除了手机和所需文件外,可以带一件想要带的行李,但只准带一件。
其他六个人的答案都五花八门,引起一阵笑闹,最后到了陈天瀚这里,陈天瀚却毫不犹豫:“我想带这个随身听。”
节目组的人纷纷好奇这秒答背后的故事,便问道:“这个随身听看起来很老啊,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没有。”陈天瀚摇了摇头答道,引起众人一阵不信的“啧啧”声。陈天瀚却只是自顾自说下去:
“是全部。对我来说全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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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天后。
陈天瀚终于回到了国内。尽管有雾霾,尽管天是灰色的。
可陈天瀚的心已经快要飞起来了。他从未觉得胸腔中有一颗可以这样强力地跳动的心。几乎要从他喉咙里往外跳。
他甚至觉得自己心跳的声音会不会被周围人发现,因为那声音回荡在他胸膛中,实在太响亮。
他几乎想用全力开始奔跑,飞奔着,从机场回到有左襄等着他的家里。
正在用理智压下这种犯蠢的冲动的时候,陈天瀚却在机场三五分布的电视屏幕传出的声音中,分辨出了熟悉的曲子。
正是左襄送给他的礼物。
他停了下来,看着其中一个屏幕,上面的主持人正在说:“这首歌没有做任何宣传,也没有参与任何打歌的节目,却在一经上传发布后的12个小时内,被无数听众自发刷到了各大榜单前十,仅次于部分有粉丝团针对打榜的曲目。而且这首歌的作者也极其神秘,是一个从未发布过任何作品的新账号,作品一经发布后,账号也再没有上线过。下面我们就一起来听一听这首新曲:《唇谜》。”
“……
我愿解开的
只愿你不要系上
我愿不舍的
只愿你不要彷徨
……
唇上的谜
仿佛落英布局
你我若不在树荫底
可否说彼此心意
……
牵手也融化在阳光里
告白只能装作风来寄
昨夜还剩下一点月光
变作晨的霜
依稀记得
你
要我猜
你唇上的谜
……”
陈天瀚怔怔地看着电视屏幕,听着这过去半个月他听了无数遍的旋律,不禁脸上露出了笑容。
忽听得,背后有个声音道:“天瀚。”
陈天瀚的笑容更深了,转过头,看着左襄。
他扔下了手中的行李,全然不顾周围人的诧异,一步将左襄拥入怀里,将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心弦既动,深且绵长。
☆、第十一章
三年后,华艋娱乐年会。已经如日中天的ZORRO成为了所有关注的中心。
于没看着周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又看着即便容颜未改,在于没眼中却一年比一年更像个死人的陈天瀚,总觉得这一片热闹中,独独少了一人。不禁又想起了五年前的事。
陈天瀚在机场的举动,被人拍了视频传上了网,再后来被人认出是新出道偶像组合ZORRO队长,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