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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徐太忙了,忙到什么程度呢。
一个不洗头不洗澡不换衣服绝对不会进卧室哪怕呼一口气的嵇徐,有一天晚上直接回来后趴在了床上。
成越那天发现后整个人都惊呆了,连忙上去把人衣服脱了,又擦了一遍才回卧室去睡。
他担心嵇徐第二天起来后会把整个房子都喷一遍消毒水……
成越这天洗完澡盘腿躺靠在沙发上,表情有些凝重,也有些严肃,甚至可以说是肃穆。
他手上拿着一张卡,不停的在自己膝盖上轻敲着。
这张卡里有十二万。
他放在常野那儿的几幅画有一幅被卖出去了……
他一开始都不期待能卖出去,卖出12万的价格成越其实一开始是不信,他那些画,最多能卖几百,上千都是走了狗屎运。
他担心是这个师兄为了鼓励他自个儿掏腰包给买了。
但常野是这么说的。
“你那副绿油油让我这边一个老顾客想起了初恋的感觉,本来是想200块钱买走的,她知道你是师父收的关门弟子后,加了一点儿数吧,正好我又把你那第一幅10万块拍卖出去的画跟她一说,她特高兴,还觉得捡着便宜了。”
成越当时接完电话,人都有些怔,那副常野口中‘绿油油’是他画的段长晟送他的那盆胖的没边儿的芦荟。
画名不叫‘绿油油’,叫《唐景》
一盆胖芦荟能卖出十二万……
他上一张画能卖出10万的价格,纯粹是因为义捐,老板们在各大媒体的拍摄下甭管上面出现个什么东西,反正得举牌。
而且南山福利院的建设其实有一个捐款数目定在哪儿,他那幅不怎么样的画在所有的拍卖品中拍出了可以说是最低的价格。
但是,这个最低的价格放在新人身上就很出彩了。
这会儿成越拿着卡的手都在抖,这简直是一整盆狗屎都泼在他头上了。
满身都是铜臭味儿。
今天他接到这个消息后就一直抖个不停,12万放在他以前也就是一个不起眼的数字概念。
但放在今天,就是让他这会儿可以下小区跟着大妈来一首小苹果的兴奋。
被大妈踩脚也没关系的那种兴奋。
成越偏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已经11点多。
嵇徐快回来了。
门被从外面推开的时候,成越猛的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朝玄关处跑了过去。
刚推开门提着包的嵇徐看着来人明显吓了一跳,接着笑了笑问,“怎么还没睡?”
成越没回答他,接着把手中卡递过去的时候,眼睛都发着亮。
“什么?”嵇徐看着他手上的卡。
“我的画卖出去了。”成越浑身上下连牙齿都透露着得瑟。
“你也太棒了吧。”嵇徐毫不吝啬的夸奖。
“这个……”成越咬了咬牙鼓起勇气,一伸手就把卡塞在了嵇徐掌心里,“给你!”
“你是要……”嵇徐看着手里的卡愣了一会,随即低声笑了出来,“包养我吗?”
成越被他这一声贴在耳边的沉笑,听得腰都软了。
而嵇徐难得跟他开一次这样的玩笑,让成越突然大了胆子,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怎么了成老板?”嵇徐还是笑着,少见的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也确实也被成越这种毫无保留的依赖和讨好把一整颗心都塞的满满的。
“我能……”成越一紧张就吞口水的习惯又上来了,“能……能……”
亲你吗。
这三个字就像是被牙齿狠狠的咬在了嘴里,就是说不出来。
成越憋的难受,抓在嵇徐胳膊上的手也紧了一些。
“你……”嵇徐刚要问,猛的脖子就被成越伸手往下拉了过去,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嘴上就贴上了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
嵇徐眼睛倏地睁大了。
第七十六章
成越仰头亲上去之后; 激烈的心跳在一瞬间停了下来。
满脑子都想七想八也全部停了下来,之前所有的慌乱不确定以及害怕全都灰飞烟灭。
亲了再说。
成越上一秒是这么想; 但下一秒嵇徐掐住他的腰把他往旁边墙上按过去的时候; 成越开始慌了。
满脑子都是早知道不亲了。
成越后背砸在墙上声音不轻; 背上被硌的挺疼,但成越不敢说; 他甚至不敢看嵇徐的表情。
下巴被嵇徐捏着被迫抬起来的时候; 成越看清了嵇徐的脸色。
好像不太好……
“我……”成越刚开口说第一个字的时候; 就看到嵇徐低头朝他压了过来; “唔……”
嵇徐的吻带着某些强烈的不容反驳; 成越整个人被压在墙上; 仰着头根本喘不上气。
被嵇徐托着屁股抱起来的时候成越刚抽空换了一口气; 嘴唇又被咬住了,他只好环紧了嵇徐的脖子以防自己掉下去。
嵇徐把人松开的时候; 两人喘息都有些急,尤其成越眼睛前面都有些泛黑了。
玄关这里没开灯,只有从客厅隐隐撒过来的些许光。
粗重的喘气声在这个小空间里面你来我往,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成越回过神以后; 从嵇徐身上闻到了淡淡的酒气。
“背上疼不疼?”嵇徐依旧抱着他没撒手。
“不疼……”成越气还没喘过来; 手抓在嵇徐的肩膀上抓的死紧,整个人都有些抖。
嵇徐感受到他身上的颤抖; 蹙着眉有些后悔,抱住人离开了墙,走到了客厅把人放在了沙发上。
把人放在沙发上后; 他起身去关门,刚站起来,手就被成越一把给抓住了。
“我关门……”嵇徐看着他这个样子有些哑然失笑。
“……哦。”成越这才放了手。
嵇徐关完门过来,就看着成越摸着自己的嘴,“嘴怎么了?”
成越也不知道自己嘴怎么了,就是很疼,他拧着眉头伸手用指尖轻轻摸了摸自己嘴唇,刚摸上去就一阵刺痛。
“我看看。”嵇徐低头凑过去看了一眼。
成越下嘴唇已经有些肿了,而且还被咬破了皮,微微有些渗出了血来。
“还有哪儿疼?”嵇徐皱眉轻轻擦了擦他渗出血的地方。
“嘶……”成越被他摸的往后躲了躲,“腰也疼。”
嵇徐闻言把成越身上的那件宽大白t扯了起来,触目可见的是白皙的肌肤上是几个被硬掐出来的手掌印,红痕显眼的盘踞在成越窄细的腰间。
嵇徐见状脸色不是太好,给成越擦完药后,进了浴室兜着头冲了几分钟的冷水澡,被冻的脸上有些发白后,脑子里盘旋的那些酒精才慢慢消除。
这一天晚上成越睡的不是太安,他想了很多,但是都没有得到最终的答案。
最后还是半夜嵇徐发现他还没睡,骂了一声,把人搂怀里了轻轻拍着背,这才把人哄睡着了。
成越第二天醒来后,见着嵇徐都有些尴尬,尤其是吃早餐的时候又咬到嘴了。
“过来。”嵇徐拧着眉,拿了张纸巾在他嘴上擦了擦,“别吃这个了,喝粥。”
“哦。”成越点了点头,满脸通红把脸埋进了碗中。
“成越……”嵇徐突然喊了一声。
“嗯?”成越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
嵇徐刚要说什么,就看着他嘴角的粥,没忍住笑了笑伸手替他给擦了,“慢点喝。”
“哦。”成越有些不好意思。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成越就一直在琢磨着怎么跟嵇徐……表白这个事儿。
那天亲完之后,成越察觉到了嵇徐对他某些地方改变了,比如,撒娇就可以不写作业,撒娇就可以吃到冰淇淋等……
嵇徐变得更……慈祥……
但是两人的关系一直没有得到确认,就是一个类似口头宣告,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这种互相圈领地的行为。
成越觉得嵇徐可能是不好意思还是什么的,他懒得想那么多了,嵇徐不说,那就他说。
但是成越琢磨了一圈发现什么什么节好像也没有了,两人的生日也都过了……
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日子了,所以成越这段时间都挺愁的,想找个惊喜都找不到。
愁着愁着时间过得还挺快。
成越觉得时间只要不上学就过得飞快,不过天气也变得越来越冷了。
就连沙发上成越一直披身上的小毯子也被嵇徐换成了大毛绒毯子。
最近这段时间成越最爱做的事情就是裹着大毛毯吃冰淇淋。
但都必须得躲着嵇徐,不过最近几天吃不了了,快过年了,嵇徐放假了……
这几天天天都在家里盯着他写作业。
但是家里暖气一开,他抱着毯子,看着卷子就想睡。
嵇徐从书房出来就看着人又眯着眼睛快睡着了,过去扯了扯他的耳朵,“刚起床,怎么又要睡。”
“嗯……”成越偏了偏头把脸送到了他手上蹭了蹭,“你让我吃冰淇淋我就不睡。”
“只能吃半盒。”嵇徐话音刚落就见成越扔下毯子就跳下了沙发。
朝冰箱冲过去的速度一点儿都不像要睡着的人。
成越拿了冰淇淋后又把毯子裹好了。
“甜吗?”嵇徐看着他一勺子一勺子都挖得勤。
成越笑着点了点头后从冰淇淋盒子里挖了一大勺,朝着嵇徐嘴边递了过去。
嵇徐看着那一大勺冰淇淋有些迟疑,他一向不爱吃甜的。
成越见他不张开口,笑着把冰淇淋直接在他嘴唇上蹭了蹭。
嵇徐拧了拧眉看着成越的笑,还是张嘴把那一大勺冰淇淋吃了。
吃到嘴里后嵇徐感受着这些嘴里冰凉的甜腻,受不了这个味道,只好直接吞了下去,接着起身去倒了杯水。
成越难得看见嵇徐脸上出现这种表情,一边吃一边乐。
“给我。”嵇徐喝完水回来看见他还在笑,冷着脸朝他伸过了手。
成越:“……”
隔天一早,成越还躺在床上的时候就被嵇徐喊起来了。
“今天去外公家吃顿饭,他今天早上打电话告诉我布莱克过世了。”嵇徐把衣柜打开,从里面找着衣服。
“谁?”成越裹在被子里没听清,“谁过世了?”
“你外公养的那只小黑鸟。”嵇徐从衣柜拿了件厚外套扔在了成越身上,“听语气挺伤心的,等会儿过去了你赶紧哄哄他。”
“那只特别胖的吗?”成越皱着眉从床上爬了起来,“怎么死了?”
“年纪大了。”嵇徐看着他穿上了那件厚外套,又从衣柜里拿出件长羽绒衣递了过去,“养了挺久,昨天晚上就不行了。”
“我不穿了。”成越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厚外套,“挺厚的。”
“外面下雪了,等会儿穿上。”嵇徐蹙眉看了过去。
“下雪了!”成越瞪大了眼睛,连忙跑去窗户旁,把窗帘拉开朝外看了过去。
外面果然下雪了,下的还挺大,外面小花园儿的树和灌木丛上盖的全是一层雪。
“什么时候下的呀!”成越看着下面的雪有些兴奋。
“昨天晚上。”嵇徐走了过去,把羽绒服盖在了他头上,“去洗脸刷牙。”
成越又对着窗外看了两眼,把羽绒衣扔在了床上,蹦着去了浴室。
两人吃完早餐就驱车朝嵇山家开了过去,刚到楼下嵇山还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带瓶醋上来。
嵇徐忘带钱包,成越去把醋买了后两人牵着就往楼上跑。
太冷了。
就下车那么一会儿,成越脸上就冷的不行,进了门后被房间里暖气一扑才慢慢回过神。
“看看你们冻的,多穿点衣嘛,手套也不带。”嵇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