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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翎摊手,作出无可奈何的样子说:“这都需要评估风险的不是吗,为什么房产商都要纷纷在别的领域寻求出路的现在,严氏要反其道行之,这些在短短十几个小时的会议里讨论不出来吧?”他再次看了看桌子上的菜,惋惜道,“也不差这一顿饭的时间,菜都凉了,你们都没吃什么,多可惜。”
这已经是暗中讽刺严义礼的激进了。
严义礼还想说话,可严义宣终于开口。
“我今天在公司里就说了,还要很多地方要考量。”他对严义礼说道,“就像你说的,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公司,这是今天会议商议之后决定这件事再做调查,然后下次进行投票。”
纪翎见他说话,心想,严老爷在一边休息了半天,把沉不住气的他当枪使,现在终于出面来作总结陈词了。
“会议上都商讨不出来的事情,我不认为私底下可以讨论清楚。”严义宣面无表情地看严义礼,“而且你指责我有私心,你对我又何尝没有偏见。”
严义礼在严义宣面前表现得一直很严厉,此时严义宣学他的口气,也严肃而不容拒绝地对他说:“你说我一意孤行,可如果你要让董事会通过你的提案,你需要说服的并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而是公司的所有人。”
严义礼听完两个人的话,沉默了一会,然后笑了起来,他叹了口气,举了举手,表示停战:“你们齐心协力,我佩服。”他笑着看纪翎,“我今天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纪翎也笑了,说:“我也没想到,我只是想好好填饱肚子。”
严义礼听了这句话站了起来,说道:“打扰你们吃饭了。”他看了一圈餐厅,这里空荡荡的,四个人无论如何也填不满,他对严义宣说,“你说的对,公事公办,我会在下次会议时说服所有人,我不该跟着你再来这里。”
严义礼长得高,此时又站着,很有压迫性,他低头看着严义宣,说道:“毕竟这里是你的家了。”
严义宣抬头,神色难明地回望他,说:“你的房间与你的花园都还留着。”
严义礼笑了笑,然后依旧保持着他不妥协的态度,最后冲纪翎打招呼:“继续吃饭吧,我也觉得厨师不错。”说完,他就径自离开了。
剩下的人都没有说话,最先出声的还是一直没存在感的严悦诗。
“下次不要再回家吵架了。”她说着,有点倦倦的,“还有不要再大晚上的弄这么一大桌了,我真的在减肥。”
严义宣瞪她:“我回来得晚吃饭都不行。”
严悦诗真的要崩溃了,她说:“点外卖啊,自己房间去吃啊,你是大老板耶,买一个外卖公司啊。”
“哦,不对。”她说着说着,终于意识过来,“下次你们再吵架我不掺和了。”她突然抓住纪翎,说,“下次他们吵架我找你,我发现你很强。”
严义宣见她已经开始胡言乱语,打发她说:“还不去睡觉?”
严悦诗终于拖着疲惫的精神与身体回自己房间去了。
纪翎在一边笑个不停,说:“你这个妹妹挺好玩的。”
虽然她不懂公司的事,但她担心两个哥哥之间的争吵,所以才会一直在这里守着。
纪翎看向严义宣,发现他坐在对面,正闲闲地盯着自己,然后冷冰冰来了一句:“你不是饿了吗?继续吃啊。”
“……”纪翎失笑,“哪里真的吃得下这么多,都是装的。”
他问严义宣,“到底怎么回事,说说吧。”
严义宣喊人来把一桌子的饭菜拿下去,然后又让人端上酒,给两个人各斟了一杯。
然后他才说:“就像你知道的,严义礼牵头,与中介公司达成初步意向,今天在会上说这件事,我拦下来了。”
纪翎皱起眉头,说:“他这算是先斩后奏啊。”
严义宣点点头:“算是吧,就是因为太急了,许多人被他唬住了,我差点没能压下来,所以今天的会才开了这么长时间。”
“中介公司那边对他有什么优惠条件吗。”纪翎又问。
严义宣看了纪翎一眼,他再一次意识到纪翎这个人的可怕,每次都能抓住事情关键的地方。
严义宣说:“他们要求以后销售板块的事宜全部由严义礼来联络,还承诺严义礼在,他们可以为严氏提供销售与租赁房屋的折扣,降低我们的成本。”
纪翎摸了摸下巴,说:“有点意思。”
如果真的合作成功,严义礼的地位会攀升很多。
严义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神情很复杂,他说:“刚才严义礼其实说的是对的。我确实有私心,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一定要阻止下来。”
纪翎淡淡笑笑,说:“你敢保证你和严义礼换个角色,他肯定也是这个反应。大家都是商人,谁比谁高贵,都是条件反射会思考自己利益的人。严义礼几次三番用公司大义逼迫你,让我觉得很神奇。”
严义宣终于也笑了。
他笑起来,立刻就显得柔和了许多,他静静地说道:“你说的对,大家都是商人,本质都一样。”
他冲纪翎扬扬手里的杯子,说:“为商人干杯。”
纪翎从善如流,也举起酒杯。
“其实我明白严义礼更多的是虚张声势,我好歹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在道义上不占理。他需要一个借口,名正言顺的师出有名,所以总说我不为公司着想。”
纪翎忍不住提醒:“你别被他带偏了,你这个哥哥搞起舆论攻势来,一套一套的。”
严义礼还曾经在媒体上为自己造过势。
严义宣继续笑:“我自有分寸。”
他虽然笑着,但眉眼间早就有了倦色,毕竟他工作了一天,回来又遇上这种事,饭也没好好吃。
纪翎有点心疼,但是他更加担心别的事,他想让严义宣给他交底,能让他心里能有个数。
纪翎想了想,直接问道:“我一直都想知道一件事。”
严义宣一副有点稀奇的样子,说:“问啊,纪老板怎么突然开始讲客气了,我还有点不习惯。”
严义宣在调侃,纪翎却没有笑,只是问:“严义礼到底有多少股份,你又有多少股份。”
严义宣沉默了。
纪翎知道目前严氏股价不是很稳,他的问题属于敏感问题,如果不是足够的信任,是没有资格知道答案的。
严义宣看着纪翎,思考良久,最后终于说:“我拥有百分之二十九,严义礼百分之十九。”
纪翎惊讶:“这么多?”
严义宣挑眉,纪翎接着解释道:“我是说,严义礼居然个人手里有这么多股份,怪不得能当上副董。”
严义宣听着他的话,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因为爷爷去世的时候,把他的股份给妹妹留了百分之五,其余的平分给我和严义礼。”
作者有话要说: 严义礼是个阶段性boss,所以戏份多些,就把他当小怪兽好了o(╯□╰)o
再次声明一哈,本文商业相关肯定与现实不同,请勿较真。
第54章
纪翎早就料想到严济生在遗产方面会有所偏颇; 没想到竟然这样。
所谓平分; 就是最大的偏向。
把一半都给严义礼,让他有机会争夺公司; 这是什么样的逻辑?
严义礼总这么傲慢; 肯定跟严济生的支持有关; 就是有这么一个后盾,所以他才总是肆无忌惮。
纪翎都觉得不可思议了。
他从没见过给太子拆台的皇帝。
纪翎有点怒; 严义宣哪里不好了; 才干也不差,个性也好; 有时候傲娇但是又很温柔; 说他温柔吧; 但又有底线,最重要的是比严义礼长得好看,他要是严济生,所有的财产全给严义宣。
纪翎想着; 停顿一下; 收回刚才的想法; 还得给严悦诗留点。
想到这里,纪翎又问:“不是还有一个孙子吗,他有多少?”
严义宣笑了一下,充满讽刺:“一毛没有。”
纪翎彻底对严太爷无语了,问:“为什么?”
严义宣思考了一下,想了想该不该说; 后来他自嘲地笑笑,道:“算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的那个在外的堂兄可以说是能翻天的性格,他们全家包括我去世的伯父,都与爷爷不和;而我,爷爷有时候觉得我不够霸道,我和我的母亲很像,总有让他不满意的地方。只有严义礼,他的个性跟爷爷简直一模一样,所以才让爷爷喜欢……”他顿了顿,改了说辞,“爷爷还是更强势一些,你可以想象一下,比严义礼更居高临下,更专断固执,就是我的爷爷。”
纪翎真的想象了一下,觉得简直是灾难。
严义宣仿佛看出纪翎的想法,笑了起来,说:“不要以常理来推断我们家的人,其实每一个人都很任性,也很固执,所以这个家的人才会越来越少吧。”
严义宣说着,也像刚才严义礼那样看了看餐厅的布局,有点怀念地说:“其实爷爷到晚年大概意识到了家里的问题,对我也不错,让我执掌公司,他并没有给妹妹设立基金而是直接给她股份,那些股份其实还是算在我手上,而且……”他看着空空的餐厅,说道,“堇园留给了我。”
严义宣说不要以常理来推断严家的人,其实他自己也是这样。
纪翎以前哪里想过严义宣会有这样的内在,他觉得严济生大概也清楚地了解到这点,他当时一定矛盾了,在两个孙子之间犹豫,虽然觉得严义礼的性格比较和他的口味,最终坐镇这里的,还是严义宣。
就是因为严义宣比严义礼更为谨慎包容,所以即使严家的人现在天各四方,只要有严义宣在,这个家就不会散。
纪翎突然想到自己。
父亲当年一定是偏向他的,那时候他的弟弟宗季麒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纪翎觉得胸口那种满溢的感觉又来了,让他无处排解,他直勾勾地看着严义宣,说:“我想吻你。”
严义宣没料到他突然说这么一句,有点恼火,骂道:“满脑子精虫吗?你。”
纪翎弯着嘴角,说:“男人不都这样?别说你没想,叫我在家里等着的不是你吗。结果等了半天还来了个瘟神,把我气坏了。”
说着,他就身体力行,站了起来,绕过大而长的餐桌,走到严义宣身边。
严义宣还坐在椅子上,抬起头看着他。
“我上次说过我要收拾你,你没忘吧?”严义宣眯起眼睛。
纪翎轻笑着,覆上他的嘴唇,说:“欢迎,请赐教。”
两个人吻在一起,刚开始还比较温存,到了后面真的有赐教的意思了。
谁都不让,互相较劲,拿出浑身解数想让对方屈服。
口舌之间的纠缠完全挑起了欲望,空荡荡的餐厅里回响着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纪翎太过沉迷以至于后来都已经忘我了,他离开严义宣的唇,亲吻他的下巴,逼迫他仰起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子。
纪翎啃上严义宣的喉结,微微的刺痛让严义宣清醒过来,拉开他的大脑袋,说:“不准留印子。”
纪翎笑了,张开手臂大力抱了他一下,说:“我们去洗澡。”
“你洗干净等着我。”严义宣还要威胁他。
纪翎说:“好,我洗干净。”
严义宣狐疑地看着他:“这么大方?肯定有诈。”
纪翎引诱地说:“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两个人终于离开餐厅,去了严义宣房间……的浴室,纪翎拉着严义宣一起洗,两个人一个风尘仆仆,一个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