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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燃挑眉:“你这话什么意思?霍家不过是投资电影失利,损失了一些钱,他们家树大根深,完全不会受这种小事的影响。”
郭一良笑得高深莫测:“你要是这么想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心里应该明白,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郑燃陷入沉思。
霍云铎反常的切断了和他的联系,原因只有两点。
一是他移情别恋,觉得没有往来的必要。
二是霍家出事,他自顾不暇。
不管这两点中的哪一条是真相,霍家都不可能像现在一样瞒得滴水不漏,除非……
郑燃挂了电话,跑到后台交代一声,出了体育馆打车直奔霍家老宅。
夜风抽打着他的脸颊,远远的还能听见围在体育馆外面的那些粉丝的尖叫声。
Z市的高楼大厦在路灯的映照下,形成一条条巨大的暗影,像是长着翅膀的黑色蝙蝠扑在眼前。
郑燃一遍遍的拨着霍云铎的号码,耳朵里始终只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回答他。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郑燃深吸一口气,低头把霍云铮的电话找出来,拨通。
霍家百年老宅,门口一圈参天的绿植,仿佛是站岗的守卫。
郑燃从出租车上下来,按住门铃,不多时有人从雕花门里出来迎接他。
记得上次进出这里还是愚人节,一晃六个月过去,郑燃几乎是屏息跟着佣人往里走。
霍家还是老样子,一进门就能看见悬挂在客厅天花板上的巨大水晶灯。
郑燃穿着短风衣,眉毛上沾着一点夜风中的水汽,看起来风尘仆仆,然而他的气势几乎是凌人的:“你们家大少在哪?”
佣人老老实实的回答:“少爷说让你在这里等他,他这就下来。”
郑燃皱着眉坐下来,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竟然没有上次的那个老管家出来待客,不由心里一凉。
霍云铮那个大少爷不知道在楼上忙什么,这一等就等了将近半个小时。
等他下来的时候郑燃已经静静的喝了一壶红茶,肚子里沉甸甸的,压的心情更差了三分。
霍大少梳着伟人似的背头,额头光洁饱满,显得他眉峰格外的高,也格外的精神。
他扶着楼梯把手,闲庭散步似的一步步走下来,走到郑燃面前,笑眯眯的打量着他说:“什么风把郑总吹到这里来了?”
郑燃被他俯视着,全身都不舒服,索性便往沙发背上靠了靠,开门见山的说:“霍家出事,我身为二少的另一半,当然有责任来慰问一下。”
霍云铮眼睛明亮,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两眼,半晌低下头来,双手撑在他身侧,用一个十分具有压迫性的姿势盯着他说:“哪来的谣言?”
郑燃没心情跟他玩这种文字游戏,索性瞪着他对峙似的说:“我们不用在这种无聊的口舌之争上计较,我来不是为了看霍家的玩笑,二少在哪,我要见他。”
霍云铮‘哦’一声,把手收回去,坐到他身边,端起小巧茶杯来饮一口,笑道:“如果我说他已经被我父亲打断了腿扔到国外去自生自灭去了,你信不信?”
郑燃瞪着他。
霍云铮伸手过来揉揉他的头,打击他:“呦,真该让他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可惜了,他看不到!”
郑燃忍无可忍,一把掀翻他,扑上去抓他衣领,恨声道:“霍家如果真的出了事,漫步云端永远都是盟友,这是我们早就说好的。你如果到现在还在顾及自己的自尊心,那我只能说霍老爷子选错了继承人!”
霍云铮脸上笑容终于收敛起来,他抿着唇把郑燃的手拿开,坐起来整整衣领,冷冷道:“霍家还没有落魄到需要你来接济的地步,我父亲病了,弟弟陪着他在第一医院守夜,你要去,就请便!”
郑燃站起来,看着他的冷硬侧脸,想起郭一良那句‘大少死也要死成个碉堡’的调侃,忍不住说:“骄傲不当饭吃,人总有需要向命运低头的那天!”
霍云铮勾唇一笑,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招手让佣人送他出去。
外面的夜黑的深沉,郑燃几乎是一出门就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霍云铮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不见,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红茶冷了,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暖身效用。
喝茶果然需要拿捏时间,不能在最适合的时候饮下,晚了哪怕一秒,你都需要再泡一杯。
这点和人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改了改
但是发不上去
不知道是啥原因
话说真的到完结的时候俺反而心情很沉重
是那种很矛盾的心情啦
乃们捏
第82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霍大少的态度太淡然镇定;郑燃一路上只以为霍老爷子是生小病闹脾气;借此旧事重提;要让霍云铎屈服。
结果没想到到了第一医院一问;护士站的小护士直接把指到了重症病房。
郑燃沿着阴冷的走廊走了很长一段路,电梯不好等,好不容易来一趟也站满了人,他没办法,只好去爬楼梯。
病房在七楼;郑燃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上走,终于推开安全门进去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
和下面人挤人,走廊里活动床上也有病人在哎呦喊叫的情况不同;整个楼道一眼望去竟然是空荡荡的。
郑燃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沿路的所有病房都是房门紧闭的,里面黑灯瞎火,半点人气也没有。
郑燃扶着墙走到护士说的7013门口,透过闪着荧光的玻璃窗,他一眼看见穿着蓝色无菌服的二少。
霍老爷子靠在摇高的床头上,几个月不见,头发竟然花白了不少。脸上也瘦了一大块,那时候看着锋利的眼神也黯淡下来,他像是一下子老了很多岁。
郑燃不懂医术,但是看着摆在床头边的那架仪器上显示的血压也知道老头子的病情似乎是不太好。
他静静的等在门口,看着霍老爷子艰难的和二少说了一会话,然后似乎因为气竭,二少拿起氧气罩扣在了他的脸上,接着门从里面打开。
郑燃靠在墙边,刚抬起头,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觉得自己的手臂就霍云铎抓紧了。
他的力气那样大,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把郑燃按在了墙上,然后不顾一切的开始吻他。
郑燃被他扣着胳膊,想挣扎都不行,他大睁着眼,发现霍云铎近在咫尺的眼角湿润着,似乎是哭过。
走廊里空无一人,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明晃晃的压在头上,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一吻毕,郑燃伸手摸摸嘴角,果然出血了。
霍云铎手掌紧紧箍着他的腰,笑得像个流氓,咬着他耳朵说:“亲爱的,要不要在这来一发?”
郑燃抬眼看了他一会,脸色突然沉下去:“你手机怎么了?为什么打你电话不接?”
二少吊儿郎当的一耸肩膀,揽着他坐到旁边的长椅上,一边伸懒腰一边解释说:“手机那天和老爷子吵架的时候被他砸了,他当晚住院,我一直在陪护,所以还没时间去买新的。怎么,你有事找我?”
郑燃看着他,他的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干净的几乎在闪着光,然而他在撒谎。手机如果真的坏了,不可能前一秒还能接通,后一秒就变成电话忙,然后是关机。
睁着眼睛说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他以为他在骗谁?
郑燃吸口气,垂下眼帘,望着纹路错杂的大理石地面问他:“霍家……是不是出了事?老爷子是不是……打算让你走联姻的路子?”
这两句话他自以为是一鼓作气说出来的,然而一出口还是松散破碎的,几乎带了一种隐忍的痛楚。
霍云铎打开四肢瘫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直望着空中的某个点,他似乎是发了一会呆,才反应过来郑燃说的是什么,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个难看笑容:“你听谁说的?”
郑燃盯着他一排牙齿中的那颗犬齿,索性把话摊开了说:“商场上的事瞬息万变,霍家真有个什么也不奇怪。我不想干涉你父亲跟你说了什么,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要听他的?还是继续我们的关系?”
不知道是哪句话说的不对,霍云铎一下不爽起来,黑着脸抬起郑燃下巴,逼他和自己对视:“你什么意思?是!霍家是在房地产砸了很多钱,现在资金链出现问题。老头子有打算用眼前的困境逼我,但是我没同意,所以才会刺激的他心脏病发。”他烦躁的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大概,然后短促的冷笑了一声:“怎么?你以为我是要打退堂鼓?你追到医院来难道就是为了要听我说一句分手?”
郑燃的下巴几乎要被他捏碎,因为吃痛,眼角都浮上泪来,然而他还是嘴硬的:“如果我没猜错,他大概会用自己的命来威胁你。你也是霍家的一份子,到了你该出力的时候却选择袖手旁观,你以后后悔了怎么办?”
霍云铎表情吓人,他飞快的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然后突然俯□在郑燃脸上啄了啄,语气心酸的说:“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有命能遇见你,你告诉我,我怎么做你才能不再担惊受怕,彻底的相信我呢?”
郑燃被他滚烫的嘴唇吻在脸上,忍不住打了激灵。他到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发抖。
原来他这么怕,这么怕会失去他。
郑燃闭着眼,第一次像个弱者一样依偎在霍云铎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拥抱和亲吻,忍不住就长叹一声。
二少捏着他手腕,轻声哄他:“霍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大哥又有本事,不会真的需要我去卖脸卖屁股才能力挽狂澜的,你放心。”
郑燃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这样死抓着霍云铎不放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娱乐圈的纷纷扰扰这么多,今天的相爱,也许就是日后的相憎。
他瞻前顾后,未雨绸缪,怎么可能放心得下。
郑燃把手抽出来插/进头发里,烦躁的:“希望如此吧,老爷子什么时候转病房,我去见见他。”
二少疲惫的抹了把脸,把头挨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撒娇似的说:“不知道,这个医院的医生都是王八蛋,治个心脏还需要这么久,害得我都不能回家,也不能见你!”
看这个样子,八成是情况不容乐观。
郑燃当初之所以敢和霍老爷子签署不平等条约,为的就是他们还年轻,而霍家这位家主再强势,也已垂垂老矣,管又能管得了他们多久。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两个人在外面守到半夜,霍云铎不知道是不是连日来累得狠了,歪着身子竟然也能睡得这么香。
郑燃怕他醒来颈椎会疼,又惦记他这阵子是不是吃不好,索性就把他叫起来一起去楼下点了点吃的。
霍云铎穿浅色风衣,里面是立领的衬衫,他基因好,虽然没有刻意打理过,五官还是俊朗逼人,所以一进餐厅就有人在后面指指点点的夸他。
然而他臭着一张脸,半点面子也不给,点菜的时候一个字都不肯说,不知道在生什么闷气。
郑燃要了茶,帮他倒一杯,然后拿出手机打赵钊电话。
这小姑娘生平第一次办演唱会,本来他是要全程盯着,以免有个什么事情,没人应急的,结果跑到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