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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哽咽着问柴梁:“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吗?”
柴梁看了班彦一眼,下定决心地点了点头,“嗯。”
把前男友打发后,柴梁对班彦道谢:“刚才多谢你帮我解围了。”
“没什么。”班彦转身就回了房间。
晚饭时,餐桌上罕见地出现了啤酒,柴梁一杯又一杯地往下灌,颇有点借酒消愁的意思,他喝到后来已经有了醉意,拉着班彦不停地叨叨:“你说,他这人怎么这样呢?当初我对他多好啊,他想吃什么我都给他做,不会就去学,他发脾气我也哄着,还整天嘘寒问暖的,都把他捧在手心里了。结果他倒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异地才没多久就给我戴绿帽。居然敢给我戴绿帽!”
柴梁灌了几口啤酒,打了个嗝儿,又说:“后来分手了,又开始惦记我的好了,可早干嘛去了?现在还想着哄我回去?做梦!”
班彦拿走了他手里的酒瓶,“你喝多了。”
柴梁一把又给夺了回来,“喝多怎么了?我心里难受,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吗!”
班彦把他搂在怀里,轻拍他的后背,“乖,别再想着他了。”
柴梁哼了一声,“哄狗似的。”他抓着班彦的衣服,嘴里说着醉话,“我看我们俩都挺可怜的,不然干脆在一起算了。”
班彦一阵心跳,把他搂紧了些,“你愿意就行。”
柴梁抬起头朝他傻笑,“我才不要,你长得那么好看,喜欢你的人肯定很多,跟你在一起太没安全感了,我可受不了再被戴一次绿帽。”
班彦的眼神暗淡了下来。
柴梁瘫在沙发上继续自言自语,班彦把饭菜都收拾了,等洗完锅碗回到客厅时,发现柴梁已经睡着了。
他蹲在沙发旁,凑近了看那张娃娃脸,柴梁嘴唇微张,两颊泛红,睡着的样子有些憨态可掬。他明明身上挺瘦的,脸上的肉倒是挺多,班彦看着觉得可爱,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结果柴梁这样便醒了。
他眼睛刚睁开一条缝,一眼就看到了班彦放大的脸,无论是谁,在这么近距离地看着那张漂亮的面孔时,都难免会产生些许心动的感觉。
柴梁心脏猛跳,一张脸全红了,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干嘛?”
班彦也有些尴尬,转开了头去,“本来想叫你起来的。”
柴梁的醉意一下子全消退了,立马就从沙发上蹦起来,东张西望,手足无措,“哇,都这个点了,你要不要先洗澡?那不然我、我去洗了。”说完逃跑般地拿了衣服钻进卫生间里。
这一晚过后,二人相处时的氛围便开始有些奇怪了。
吃饭时,班彦发现柴梁常会用眼睛偷瞄自己,但一朝他看去,他立刻就欲盖弥彰地低下头。洗完澡后,以前柴梁经常穿着个裤衩就出来了,现在却总会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有一次班彦开洗衣机,顺手就把柴梁脏衣篓里的衣服也丢进去了,结果还没来得及放水,柴梁又把自己的衣服都捞了出来,红着脸道:“谁要跟你的一起洗!”
柴梁是不是也在喜欢自己呢,班彦想。但他不敢确定。
快要放暑假了,柴梁迫不及待地准备回国,而班彦要留下来多修一门课。临走前,柴梁拉着班彦去超市买了好一堆食物和生活用品,还把各种东西的注意事项都嘱咐了一遍,就怕他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排队结账时,柴梁想起还漏了东西没买,便又返回去拿,等他再回到收银台前,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高大男子正在跟班彦搭讪。
他见班彦朝那男子摇了摇头,那男子又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便失望地走开了。
他走过去好奇地问班彦:“刚才那人找你干什么?”
“他想要我的电话。”
柴梁语气便有些泛酸,“那你怎么没给他?”
“我觉得你会不高兴。”
柴梁愣了一下,有点惊喜,又有点羞,“你担心我会不高兴吗?”
班彦低头看着推车里的东西,“你不高兴的时候就不做饭了。”
柴梁气得把刚拿的沐浴液狠狠扔进了推车里。
那天晚上柴梁在客厅里抱着雪球看电影,正好看到美艳歹毒的女反派设计陷害主角,愤愤地骂了一句:“长得好看的没一个好东西!”
彼时班彦正在卫生间里洗漱,他关掉水龙头,看着镜中的那张脸,那家伙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吗。
暑假漫长,班彦只短暂回国待了一个月,回加拿大前,他把家里的钢琴海运过来了。
心爱的钢琴运到时,班彦便迫不及待弹了一曲,柴梁在一旁惊叹道:“好厉害!我最羡慕会弹钢琴的人了。”
班彦看着他闪闪发亮的眼神,笑道:“很久没碰,手都生了。”
柴梁缠着他道:“再多弹几首来听听吧。”
从此之后,为柴梁弹琴便成了班彦每天的固定日程,他会在临睡前为他弹上一曲,不管流行音乐或者电影插曲,只要是柴梁喜欢的,他都会为了他去学。
日复一日沉溺在柴梁痴慕的目光中,他觉得柴梁也是喜欢自己的,但他仍不敢确定。
他记得李柏庭曾对他说,判断一个人是否喜欢自己,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而要看他做了什么。当年他正是因为听信这句话才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他以为那个人也喜欢他,结果向他告白时,却被他厌恶地推开了。从此他再也不敢仅凭一个人的举动就自以为是地得出结论。
他再也不敢了。
这天早上,李柏庭打来视频电话,他竟在视频中见到了久违的韩靖。韩靖变化不大,仍是他记忆中的老样子。虽然不知道那两个人当初为什么会分开,但他总觉得他们在重逢之后,旧情复燃会是理所当然的事。无论当年还是现在,他都很羡慕他们。
转眼就要放寒假了,班彦要到小姨家去共度圣诞和新年,因此会与柴梁和雪球有短暂的分别。
临行的前一天晚上,柴梁做了一大桌的饭菜,都是班彦爱吃的,不过晚饭虽然丰盛,柴梁的情绪却有些低落。他东西也没吃多少,又拿出啤酒一杯一杯地灌自己。
班彦见他已有了醉意,在他又要打开一瓶啤酒时拦住了他,“别喝了。”
柴梁一把推开他的手,“你管我!”
班彦抽走了柴梁手里的开瓶器,见他又要去用牙齿咬开瓶盖,便把酒瓶也拿走了,说:“你饭都没吃几口,不要喝那么多酒。”
柴梁突然委屈起来,问他:“你干嘛那么关心我?”
班彦有些无奈,“你真的喝醉了。”
柴梁又问:“你当初为什么要装我男朋友?为什么天天晚上给我弹琴?”见班彦不说话,他借着酒劲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全说出来了,“你就是逗着我好玩是不是?看着我这个人傻乎乎的,整天为你神魂颠倒,你觉得特别有成就感吧?”
班彦着急地否认:“不是。”
“那是什么?”
话已到了嘴边,可班彦还是不敢说出口。
柴梁委屈极了,扑过来一下子抱住了他,“我不想你走,放暑假的时候我想你想得魂都没了。我喜欢你啊。”
班彦被巨大的惊喜和幸福感淹没了,这句他因为胆怯而隐忍了许久的话,终于还是被这个比他更勇敢的人先说了出来。
他也抱住了柴梁,“我也喜欢你。”
柴梁眨了眨眼睛,整个人呆若木鸡,班彦吻上他的嘴唇,这回他没有被推开,而是得到了迟钝却热情的回应。
嘴唇分开,班彦对着他微笑道:“就两个星期,你等我回来。”
96、番外:老夫老妻
七月酷暑,外面太阳炽烈,两个少年人正躲在凉爽的空调房里。门紧关着,窗帘也拉了下来,房间里光线有些昏暗。
亲热了一番过后,韩靖趴在床上玩手游,李柏庭紧挨着看他玩,两个人都还光着身子,李柏庭把脑袋搭在韩靖的肩膀上,二人赤…裸的皮肤紧紧相贴。
韩靖正玩得全神贯注,李柏庭却又起了心思,用嘴唇去蹭他的耳朵,韩靖觉得痒了,偏开头躲了一躲,依然玩得入神。李柏庭见他不理自己,便在他肩膀咬了一口,非要吸引他的注意,可韩靖仍是没什么反应。
李柏庭轻声哼了一下,把头往后转,开始打量韩靖的身体。韩靖这大半年来个子长得很快,现在已经差不多跟他一样高了,虽然饭量一直挺大,但长肉的速度没赶上长高的速度,因而身体还是显得清瘦。
明明不久前韩靖还会因为在李柏庭面前脱掉衣服而羞涩不堪,但现在似乎已经相当习惯两个人裸裎相对了。李柏庭虽然爱看他害羞的样子,但还是这样坦然起来更可爱一些,他实在很喜欢两个人肌肤相亲时温存而亲昵的感觉。
李柏庭心里惬意,伸手在韩靖屁股上戳了两下。
“别动。”韩靖终于说道。
李柏庭扑到了他背上,“有什么好玩的,那么上瘾,连我都不理。”说着故意在他腰上挠了挠。
韩靖痒得缩起了身子,笑道:“说了让你别动。”
李柏庭偏要再去弄他,一口咬上了他脖子,一只手伸到他胸前乱摸,韩靖喘了一声,边躲他边说道:“快停手,我这到关键的时候了。”
“我这也到关键的时候了。”李柏庭笑嘻嘻道,接着一把将韩靖翻了过来,低头在他胸口猛亲,手也伸到了下面。
韩靖的呼吸急促起来,但两手仍举高了手机不肯停下游戏,嘴里求饶道:“你先停一下,再给我两分钟,两分钟就好了……”
“你居然还有心思打游戏?”李柏庭不满,手上更加快了动作。
韩靖还在顽强坚持,“不、不能坑队友……嗯啊……”
李柏庭也跟他较起了劲,一个咬牙,把头朝他下身埋去。
韩靖闭上眼叫了一声,手里的手机终于掉落下来。
等快感平息,韩靖再拿过手机一看,有点难过,“被骂惨了。”
李柏庭把手机从他手里抽走,闷闷不乐道:“别管他们了,最近我特别想你,连做梦都老是梦到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你一面啊。”
韩靖把手贴在他脸上,笑道:“我这不是专门来看你了吗。”
“阿嚏!”韩靖打了个喷嚏,从梦中醒了过来,大概是最近常想起以前的事,刚才他又做了个关于他们俩年少时的梦。
他看了看表,再过半个小时飞机就要抵达首都机场了。
四年前他们俩双双从大学毕业,韩靖考了本校的研究生,继续师从陈教授,李柏庭考到了专业实力更强的隔壁学校。去年硕士研究生毕业后,李柏庭继续考了博,而韩靖选择了直接就业。两个人都没有长久留在北京发展的打算,韩靖在找工作时自然优先考虑了福州和南宁的岗位,经过一番综合考量之后,最后签了南宁的一所电力设计院。
在一起的这几年里,两个人当然又闹过不少矛盾,曾经有吵得很厉害的时候,冷战也并不罕见,但有了当年的教训,他们即便是在气昏了头时也不会口不择言,更没有再动过手。几年过去,他们随时间愈发成熟,也愈发地互相深爱,互相了解,互相珍惜,互相依赖,尤其当经历了一两次分手失败后,他们都深知自己与对方是真正的分不开了。
自重新在一起后,他们之间分别最久也不过几个星期,但自韩靖毕业以来,二人不得不开始了横跨两千五百多公里的异地恋,这对于习惯了常年形影不离的他们来说,实在有些煎熬。
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