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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必做出“钻”这种不太体面且让人联想到窄小洞穴的动作,这便使得“狗洞”这个名字显得有些来路不明了。
更不用说这里还没有狗。
走到了拱门前,韩靖好奇地把头伸进去一探究竟,这才有些惊讶地明白过来,原来有着这么一个听起来脏兮兮的粗俗名字的地方,居然是个小吃集中营。
“原来这就是狗洞啊。”韩靖弄明白之后又产生了新的疑惑,“可是为什么叫做狗洞?”
李柏庭即使从小生活在这里,也说不出个中缘由,“不知道,我也是跟着别人叫的。进去转一圈吧,看看你想吃什么。”
狗洞一进去是个长方形的厅,四面都是餐饮小铺,中庭摆着供人就坐的桌椅,右边角落有个通道,过了通道后面又有许多摊子。奶茶、水果、米粉、面食、小炒、糖水,狗洞里各色小吃主食应有尽有。学生们在厌倦了乏善可陈的食堂后,都喜欢到这里来觅食。
韩靖胃里空空,想吃点热乎的东西,便随便找了家铺子点了碗馄饨。他问李柏庭:“你要什么?”
李柏庭摆摆手,“我已经吃过早餐了。”
见韩靖拿起筷子开吃,李柏庭不由也犯了馋,虽然不饿但就是嘴有点痒。他看到韩靖身后是家糖水店,便问他:“豆腐花你吃甜的还是咸的?”
韩靖想也不想就答:“甜的。”
“很好。”李柏庭起身走进糖水店,不一会儿手里端了两碗豆腐花回来。冰镇过的豆腐花泡在红糖水里,用勺子搅一搅,送进嘴里,滑嫩嫩甜滋滋,十分冰凉爽口,李柏庭三两口就吃了个干净。
韩靖吃的馄饨个头不大,一碗也才十个,即使连汤都喝了也不顶饱,在把馄饨和豆腐花都消灭干净之后,他擦了擦嘴,还是有些不太满足。
“我们再去找点吃的吧。”
这回韩靖有了心思慢慢逛其他的小吃摊,在靠近狗洞另一个出口的地方,他经过一个摊子时不禁停住了脚步,被摊主大妈做卷粉的动作吸引住了。
那大妈旁边有个大锅,锅下面装着沸水,锅口铺有一层白布,大妈先是舀了一大勺米浆在白布上摊平,盖上锅盖蒸一会儿,等米浆被蒸成薄粉皮后,再用粗木棍把粉皮撩出来,洒上馅料,用木棍把包裹着馅料的粉皮卷成一卷,一条卷粉就做好了。大妈手上熟练,在蒸粉皮的时间里可以卷好一条卷粉,两不相误。
韩靖看着她麻利的动作,还有眼前这一条条从没尝过的卷粉,嘴一下就馋了起来。
“你要吃这个吗?”李柏庭问。
“要吃。”韩靖点了两条卷粉,玉米肉馅的和香芋肉馅的,李柏庭没忍住,也来了一条云耳肉馅的。
卷粉的粉皮软软糯糯的,馅料荤素相宜,再配上酸辣酱,十分可口开胃,韩靖没一会儿就把两条卷粉吃光了。李柏庭问他:“饱了?”
韩靖摸了摸肚子,确认道:“饱了。”
可是两个人在经过一个煎饼果子摊的时候,韩靖又走不动了,说:“再吃个煎饼果子吧。”
李柏庭好笑,“你不光能睡,还很能吃啊。”
韩靖掏钱递给摊主,说:“这不是在拉动消费吗。”
吃饱喝足后,韩靖摸着胀鼓鼓的肚子走出狗洞,心想这才叫早餐和中餐一起解决了。
临近中午时李柏庭送韩靖去车站搭车回家。最近气温倒是不那么高了,最高温也只有三十度出头,但因为湿度降不下来,天气还是蒸得人有些难受。走到没有树荫的地方时,李柏庭又在抱怨:“我要犃恕!�
韩靖说:“你应该特别怕热吧。”
“是啊,我觉得我还是比较适合生活在北方。”
“可是北方的夏天也很热啊。”
李柏庭把两手都挡在额前,“至少北方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夏天了吧。”
韩靖建议:“你将来可以考北方的大学,毕业以后留在那里。”
李柏庭早有此意,“我有点想去北京,我爸以前就是在那读的大学。我小学放暑假去过一次,还蛮好玩的,去看了故宫和长城,可惜□□升旗没看到,北京夏天天亮得太早了,我起不来。”
韩靖有点羡慕,“我都没有去过北京。”
李柏庭朝他笑道:“那你将来也一起考去北京好了,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到处找好吃好玩的地方。”
“好啊。”韩靖满心欢喜地答应下来,轻易就为自己将来的志愿做了决定。至于到时候是不是真的还想去北京,或者是不是真的能去北京,反正已经是三年之后的事了。
在公车上又晃了一个多小时,韩靖回到了依然空荡荡的家。韩秋琳没有如约在今晚补偿韩靖一顿大餐,她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八点了。
韩秋琳风尘仆仆地进门,随手把小行李袋放在玄关地上,弯下腰换鞋,“今天回来晚了。你已经吃过晚饭了吧?”
韩靖正在客厅里看电视,说:“今晚我自己学炒了两个菜,还煮了饭。”
韩秋琳有些意外,“你还学会自己做饭了?”
韩靖有一点沮丧,“嗯,可是不太好吃。”
韩秋琳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喝边笑道:“刚开始都这样的,下次做饭也让妈妈尝一下。对了,柜子里的月饼昨晚有没有拿出来吃?”
韩靖道:“没有,昨天晚上我去找同学玩了。”
韩秋琳一听很高兴,“不错嘛,交上新朋友了?”
“就是之前给我借校服那个。”
“借什么校服?”韩秋琳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韩靖垂下眼睛望着沙发脚,“没有什么。”
大概是察觉到韩靖的情绪突然变得低落,韩秋琳努力缓和气氛,笑了笑,又说:“明天是放假最后一天了吧。本来说今晚要带你出去吃大餐的,可惜又没赶上,我们明晚去吧,你想吃什么?”
“明天不行,明晚七点之前我要回学校上晚自习了。”韩靖说完关了电视,起身回了房间。
韩秋琳本来就已经一身疲惫,这时候也收起了笑容,提着小行李袋回到了自己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豆腐花,作者我是个坚定不移的甜党=w=
第16章 咦,吻痕?
每次周末结束,学生们都要患上轻重不一的周一综合症,这回放了三天假,大家心都玩野了,更是打不起精神来认真听课。不过当早上第四节 课,那个年轻的政治老师走进教室时,讲台下的学生们突然都眼冒金光,就跟嗅到了八卦味似的兴奋,起先还是跟旁边的同学小声议论,后来愈演愈烈,整个教室都充满了欢乐而暧昧的嬉笑声。
教政治的朱老师是个年轻小伙子,今年才刚刚毕业来到附中教书,也是个新瓜蛋子,开起玩笑来还不如这群小朋友们放得开。这时候他留意到在座各位投向自己颈部的目光,一下子也明白过来。
可韩靖还是不明白,搞不懂大家都在笑个什么劲。他看到旁边一个同学在另一个同学的怂恿下戴上了眼镜,朝讲台上的朱老师看了几眼,接着眼神越来越促狭,表情越来越荡漾,两个人又互相耳语几句,一同捂嘴偷笑起来。
朱老师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正色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样?到底是哪样?韩靖愈发地想不通了。
这时候有个活跃的同学替韩靖问出了他的疑问,只见他一脸贼笑,道:“老师,我们想的是哪样啊?”
下面哄然大笑。
朱老师给噎住了,顿了顿,又面不改色地说:“周末我跟别的几个老师一起打球,抢球的时候有人一爪子抓在我脖子上,把我给误伤了。”
“哦——”发问的那个同学发出意味不明的长长一声,其他同学笑得更厉害了。
“是真的,被抓伤之后我就擦了点红药水。”朱老师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浪漫。”
韩靖这才发现,朱老师要说跟平时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脖子上多了两块暗红色的痕迹,挺小的,他刚才还真没有留意到。
这时候又有个女生问:“老师,误伤你的是不是教化学的陆老师啊?”
“不是,是体育部的齐老师拉来的一个朋友,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那个女生笑嘻嘻地又说:“我听说陆老师现在和你住在一起哦。”
朱老师道:“对,我们都是今年刚来附中教书,现在一起在学校旁边租房子住。”
不知道怎么回事,班里不少女生又开始窃笑起来。
这时候另一个女生说道:“老师,你的名字叫朱尚武,陆老师叫陆崇文。崇文尚武,你们两个好有缘分啊。”
朱老师笑着点头,“是啊。”
“崇文尚武诶——那你不是要在他下面咯!”
嬉笑声——来自女生们的嬉笑声,再一次爆发了。
朱老师顿时明白过来,红了红脸,轻斥道:“胡说八道。”又强行结束话题,“好了,闲话就说到这里。大家把课本拿出来,今天我们开始讲按劳分配。”
同学们又嘻嘻哈哈地闹了一会儿,渐渐收了声。经过这么一次集体嬉闹之后,大家听课倒是比之前的三节课更有精神了。韩靖看周围同学都已经一脸认真地开始记笔记,也没好意思再问他们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眼见大家都笑得那么开心,好像就只有自己从头到尾摸不着头脑。
下了课,不少同学都互相窜位聊天,李柏庭也从最后一排跑来找韩靖,他靠在韩靖的桌子边,望向窗外,说:“难得你还那么安分坐在这里,第四节 一下课那帮人都跑到走廊占位置去了。”
韩靖看向走廊,发现那里果然聚集着比平时要多的男生,不禁觉得奇怪,“这时候外面的空气特别好吗?”
“你傻啊。”李柏庭捅了捅他的肩膀,眼睛一直盯着外面,“你看,来了。”
只见隔壁班那个美女又跟着女伴一起走过2班教室的走廊,走廊上那些个刚才还聒噪不已的男生们一个个都安静下来,浑身绷紧,自觉调整出自己最帅的姿势,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美女身上。直勾勾看着的,假装不经意用余光扫过的,抬头看两眼又害羞低下头的,瞻仰美女的姿态不一而足,从美女的正面到背影,半点也不肯放过。
韩靖登时明白了,有点想笑,“他们怎么知道这时候人家一定会走过来?”
“她每天早上第四节 下课都会经过我们班门口去上厕所。”
韩靖更想笑了,“你也很懂啊。”
“我周围那些男的一直在讨论,我想不知道都难。”
韩靖道:“我听何宇城说,她名字叫丁澄。”
“是蛮漂亮的。”李柏庭评价道。
韩靖突然想起刚才政治课上的事,说:“对了,刚才上课的时候为什么大家都在笑朱老师?”
李柏庭问:“你没看到他脖子上的伤?”
“看到了,可是那有什么好笑的?”
李柏庭又问:“你不觉得他的伤很像那个?”
韩靖睁大眼睛看着他,“哪个?”
李柏庭突然发现,这个小同学,好像有点孤陋寡闻啊。
“是吻痕啦。”李柏庭告诉他。
韩靖以前听过吻痕这个词,可从没亲眼见过这东西。吻痕,顾名思义,就是亲吻留下的痕迹。在没有任何相关经验的韩靖想来,亲吻能有多大力气呢,吻痕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是深红色的,就像被人痛打过了一样吧?
“吻痕?”韩靖还是觉得怀疑,“吻痕是长那样的?”
“你真的不知道啊?”这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