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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尘看到季清怔愣的表情,脸上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毫不掩饰他对季清的捉弄。
在一个月前,他从闭关中醒过来,当时就觉得奇怪,这一次闭关,本应该是整整一百年的时间,可是才短短五十年,就匆匆醒来,这在修真界是十分少见的,修士动辄几十上百年的闭关,早已经是最常见的事情,而且一旦闭关,轻易不会转醒,到规定的时间,才会转醒。
早在闭关之前,容尘就算了一卦,整整一百年,不多不少,现在违背常理的醒过来,让容尘心神不宁,联想到另外一种可能,修士闭关的时候,不会轻易提前苏醒,除非与他羁绊至深之人的出现或遇险,天道仁慈,会给修士一道警示。强行让他从闭关中苏醒。
容尘修炼已有几百年的时间,早就和俗世中的血亲隔断牵绊,所以不可能是亲人示警,那就是第二种可能,他盼了几百年的徒弟终于现身了,想到这种可能,容尘怎么可能坐得住,立刻返回悟道山,迫不及待的卜了一卦,算出自己亲亲徒弟出现的地点之后,就即刻来到鳞木镇,中间还嫌弃御剑速度太慢,特意拿出飞行法宝,日夜兼程的赶到鳞木镇,生怕自己的错过宝贝徒弟。
没想到兴冲冲的来到鳞木镇之后,盼星星盼月亮的等了半个月的时间,望眼欲穿,依旧没有见到心心念念的徒弟,那颗象征性的鳞木下面的地面都被容尘转悠平了。
一怒之下,容尘在鳞木树上使了一个小术法,一旦鳞木树周围出现陌生人就自动触发。通知容尘,宝贝徒弟的到来。
焦躁等了几天的时间,容尘终于感受到术法触发的提示,容车急匆匆的赶到鳞木树,这才见到盼了几百年的徒弟。
第一眼看到季清的时候,容车就立刻察觉出季清身上的不对劲,季清不像是他表现出的热心肠和温和。
再优秀的演员,不可能每时每刻都活成别人的模样,季清十分倔强,几乎已经下意识的扮演君重陌,但是待在季怀初的身边,总是不自觉的露出本真的模样,这就让容尘发现了季清的古怪之处。
当时就觉得季清相当有趣,他不是没有见过有改变巨大的修士,变成长辈喜爱的模样,变成情人眼中的西施,变成世人眼中优秀完美的模样,虽然也是有意识的表现出自己想要表现的模样,但绝不会像季清这样矛盾,简直就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在争夺身体的主宰权,容尘甚至用探魂术在季清身上尝试,显示只有一个灵魂在季清身上,那就是季清有意的表现,这让容尘十分想不通,总觉得这个徒弟他看不懂,在他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以至于他想要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而季怀初,容尘一眼就对他下了定义,危险,他是不受控制的因素,虽然现在他的力量弱小,但是这样的人,总有一天会站在顶端,就凭借他们的野心和坚韧。
但容尘并不特别担忧,因为他已经看出,有季清在身边的季怀初不会做出失控的事情。
如果说季怀初是最锋锐的利刃,季清就是厚重的剑鞘,牢牢的拴住季怀初,让他走上正轨,季清虽然十分别扭的活成别人的模样,但容尘能看出来,他并没有完全舍弃自己的所有,至少目前为止,他自己的底线和道德判断标准,依旧是符合在季怀初面前表现的性格,所以容尘并不特意担忧季怀初。
他对于自己的这一对徒弟,十分感兴趣,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组合,暗中观察了几天,见季清依旧失去耐心,才施施然才能够暗处转移到他们的面前。
“容尘道人?”季清不确定的问道。
容尘矜持的点点头,看不出来前几天等不到徒弟的焦躁。
季清沉默半晌,似乎在审视容尘话语的真实度,他实在是理解不能,为什么容尘道人会变成这样。
挡在季清面前的季怀初,见容尘没有露出敌意,慢慢放松身体的肌肉,但依旧站在季清面前,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头。
季怀初并不知道他们这次的目的是寻找容尘道人,从他开始注意到自己对季清不正常的占有欲的时候,季怀初就没有静下心过,那些理由能暂时掩盖一些东西,但季怀初终究不能自欺欺人,压抑和焦躁一直占据所有的情绪,腾不出更多的心思猜测季清每一个动作的含义。
对于季清这几天的突兀行动,季怀初有心想问,但看季清焦躁的神态,季怀初又不想触他的心事,只能默默的陪在季清的身旁,时不时安抚季清的情绪。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头,看季清的样子就知道认识他,又是一件在季清心里不能透露的秘密。
季怀初突然很沮丧,似乎从君家出来,季清身上的秘密就越来越多,不能出口解释的事情也堆积如山,季怀初能清晰的感觉出插在两人之间的东西似乎永远都排除不完,源源不断的告诉季怀初他们两人之间的亲密,开始出现嫌隙,季怀初试图化解,总是不得其法。
三人相对无言片刻,最后还是收徒心切的容尘忍受不了,直接开口说道“小子,你这几天一直在这棵鳞木周围徘徊,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季清犹豫一瞬,想到容尘的自我介绍,坦诚道“前几天做梦的时候,迷迷糊糊似乎梦到了什么玄妙的东西,只是醒来的时候什么都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鳞木镇这棵树,好奇之下就来到这里看看。”
不要怀疑,这就是君重陌在剧本之中的台词,虽然有涉嫌蒙骗的嫌疑,但是这就是天道为命运之子开的后门,剧本上描写的很清楚,容尘道人之所以好好的剑道门不待,到这穷乡僻壤来,完全是因为受到天道的指引,卜算出自家徒弟出现,才巴巴的来这里等着,季清这么说,也是事实,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容尘道人来的这样迟,但推己及人,季清猜想可能是有事耽搁了。
容尘道人点点头,他能够看出季清没有说谎,既然他能通过卜算得到自己未来徒弟的消息,季清能提前知道,容尘道人也不是十分意外,毕竟这样的事情,在修真界不是没有出现过。
“我是剑道门的容尘,前些时候,卜算得知自己的徒弟会在这里出现,看来就是你们了。”
季清脸上一喜,这就成功把剧情掰回正道了,只是听到容尘道人的后半句,季清眼睛一瞪,显然没有想到这出乎他意料的情况。
季怀初面色不动,心里的惊讶丝毫不比季清少,虽然他早在两人对话的时候,心里就暗下决定,一定会跟在季清身边,但不代表他能未卜先知的猜到容尘道人打算收下他。
“我们?”季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欢喜,也算不得伪装,季怀初在他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半分藏不住的欢喜,完全是出自真心,只是惊讶倒也是真的,显然傲娇的剧情依旧狂奔在脱轨的路上,不愿意转圜。
“嗯。”容尘道人也干脆,回答的清晰明了,在悟道山的时候他就算出来自己的徒弟会出现,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多次卜算,没想到得出令他自己都吃惊不已的结果,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没想到他那神神秘秘,几百年不愿意露面的徒弟,一出现就是两个。
季清他能看出明显预先知晓,只是季怀初,捕捉到季怀初眼眸中浅淡的疑惑,显然处于不知情的情况。不过也没有关系,现在他就在他们面前,季怀初应该能看出他的意图。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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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回山
“你们愿意拜我为师,随我回剑道门吗?”表面上是询问两人,但是容尘却暗中关注着季怀初,他已经看出季清强烈的拜师愿望,但季怀初却是八风不动,让容尘一时之间不能完全看透。
听见容尘的问话,季清果然第一时间回应,表示愿意拜师。
一直挡在季清面前的季怀初,早就在两人毫无间隙的聊到拜师内容的时候,就识趣的闪到季清身后。
本来想要矜持一下的容尘,听到季清毫不犹豫的回应,脸上的笑容不受控制的灿烂起来,他终于也是有徒弟的人了,等到宗门大比的时候,不会连通知都嫌浪费一般的,直接被忽略过去,他也能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徒弟去参加比斗。
让那群嘲笑自己孤家寡人的老头子,看看他的徒弟,比他们的宝贝徒弟都厉害,那群小子,完全就是一群捣蛋鬼,从小就开始在自己面前炫耀自家师傅的厉害,让他眼馋不已,早就想要一个乖萌的小徒弟,带在身边,天天教导他修炼的功法。
虽然现在两个都不是呆萌的年纪,但是毕竟还没有长大,正处在青春懵懂的时候,容尘勉勉强强也是能够接受的,怎么说都在数量上取胜了,想到那群老家伙惊叹羡慕的目光,容尘暗戳戳的嘚瑟,况且他的徒弟这么优秀懂事,完全没有剑道门那群熊孩子的淘气劲,带回去,不知道会有多省心。
容尘被收徒的兴奋冲击着神智,理智几乎已经在失控的边缘,勉强保持镇定站在原地,等着两人上前拜师。
季清拉一把冷漠的站在原地的季怀初,提醒他上前。
季怀初脸色冷淡的站在原地,并没有欢喜的接受季清的好意。
季清奇怪的看了季怀初一眼,似乎没有想到季怀初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一眼,季清就发现季怀初情绪不对劲,也顾不得像容尘解释,季清匆匆留下一句,两人有话要说,就强行拉着看起来十分不情愿的季怀初,走到容尘不能窥听的地方。
“你怎么了?”季清开门见山,他这些年,在季怀初的面前,几乎被纵容的失去了控制本能的防备,只下意识的在眼前这个人的面前,做出最放松毫无防备的神态。
季怀初本来沮丧的心情,突然间就消失了,仿佛眼前人一个无意放松的表情,就能疏通层层叠叠堵在心里的疑问和疲累,继续挣扎在靠近季清的路上,乐此不疲、跌跌撞撞,但毕竟还在前行不是吗?总有一天总能让他心甘情愿的交予自己所有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没事。”季怀初脸上露出季清最喜欢的乖巧,讨喜的说道“只是太累了,这几天一直在到处走,你一直再找的人就是刚刚的怪老头吗?”
“说什么呢?别这么说师傅。”季清呵斥道,季清对于这个堪称神奇的世界,总是抱有奇怪的敬畏心,总觉得那些看过的修真小说上面,神奇的技能和术法,都能一一生动的呈现在眼前,那些匪夷所思,超出他想象的事情太多,以至于现在有一个真正的修士出现在眼前,季清不啻于用最强大的想象去揣度他拥有的神奇技艺,窃听这种小事,只要有心,他们两人粗鄙的防备手段,在修士看来不过是区区小事,一个响指就能够搞定,所以季清防备着容尘道人兴之所至,想要探听两个刚刚到手的小徒弟在聊什么,听到季怀初对于他的评价,相信心情不会太过优美,季清本能的呵斥住他。
季怀初脸上的表情出现短暂的空白,他没有想到季清会因为这一件小事,出言训斥他,眼神中的委屈毫无保留的流泻出来,黑黝黝的眼珠上似乎蒙上了一层清透的水色,让人禁不住怀疑下一秒就有无色的泪珠从里面流淌,脸上委屈的神情更是明显,几乎没差把撒娇两个字写在脸上。
季清话一说出口,立刻就后悔了,以季怀初这几年,年纪也越大,越是脆弱的玻璃心,只怕又要伤心了,何况,季清�